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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不,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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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能听见有人在朝她求救,这个人的声音似乎很稚嫩,男女她也分不清,只知道那声音又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警告,那一声声地喊啊,要多凄厉有多凄厉。这个声音究竟是谁的啊,他她又在哪里,她怎么完全看不到,唯有一片摄人心魄的黑暗。

她也急了就向那人喊:“你倒是出来啊,不然你告诉我在哪里,不然我怎么救你呢?”

可怪了,她的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所有的声音被吸收然后都变成了可笑的哑剧,变成无力的心里活动。

不仅如此,在她的耳边还有很多人在说话。那些人的声音真是大啊,人人都拼了命地喊,喊得是什么她也听不清楚,只觉得你声音喊得她心里发慌。可为什么还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啊,不对有光了!那是什么光?好像是红色的,不仅仅是单纯地光,红色的光上面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字,接着是几个字,都模模糊糊的不清不楚,看上去像是个“中”字,又像是简单的图画。

这只是一个开始,这之后接着人像也开始出现了,他们有点儿偏绿色,又以几个点为中心又白花花的映像,晃过来晃过去怎么都不停下。

她伸出手去想随便抓一个人问他们这里是哪里,她又在哪里。可那些人怎么也不停下,她一抓一个空一扑一个空,所有人都忽视了她,就像她一个人变成了一只孤零零的鬼魂,谁都看不到摸不到了,她也盲了哑了聋了。

连肚子都是空的。

为什么,连孩子都不见了,如果没了孩子唐镇不是要伤心?她都不觉得痛啊,孩子是不是也随着那些人走远了因为她是一个鬼魂就弃她而去了啊,她凄厉地喊:“孩子,我的孩子!”

然而依旧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没有办法,只有蹲下来哭,但是眼泪也怎么都流不出来,她只有拿手去戳眼皮,越戳越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眼睛里,又只有把手拿出来,感觉到上面好像温热粘腻的东西怎么甩都甩不掉。

一低头,地上好像水,她莫名地跪下去想捧起来,可水里面居然清清楚楚映着她的脸,杏仁眼,脸白白净净的煞是好看,这不就是她的样子吗?可水里的“倒影女人”表情却怪异,是她怎么都学不来的诡异,她也不知道看见什么了,好像很惊恐,又好像在恨谁。

她看着越来越害怕,想用手去打那水把镜像打碎,哪知道那人忽然叫她:“去死吧!”

“啊。”她吓得往后一坐,爬起来就要跑,可往哪里跑也不知道一大圈儿转下来好像到了自己家,不是明清苑和唐镇的家,而是原本自己的家,在爸爸死之后她没有想到还会到这里来,具体是怎么会到这里了的她也想不起来了,但既然回来的就上去吧。

那是熟悉的楼梯,她一层层飘上去,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没有经过大门的记忆就已经到了客厅。一切跳跃发展,却十分自然顺畅。卧室里有人说话的声音,那是她的卧房,好像是他的声音呀,她惊喜不已还以为终于遇见了救星,可她也难受,她不知道怎么把孩子没了的消息告诉他,然而她还是想快点见到他,见到他才能安心。

然而她慌张地推开门看见的场景却让她惊呆了:只见他和另一个女人紧紧地缠绕在一起,二人一丝不挂打得火热,简直是让旁人捂住眼睛不敢去看,只是这样也挡不住他们在一起发出的声音。或许是太过认真,他们谁都没有发现有人进来了。

她就这样直愣愣杵在那儿,半晌才反应过来,心碎得无法拼凑连呼唤他多花了她几乎是全身的力量,无助地她喊了一声那男人的名字:“唐镇,你为什么”

那男子闻声抬起头来,居然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而在他身下的女人此刻也露出了脸来,竟然是浓妆艳抹的锗玉,她露出摄人心魄的微笑,随即嘴巴却不可控制地越咧越大、直到她的头竟然就此裂成了两半,一丝血都没有流出来

“啊!”她再也忍不住尖叫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化成黑色的烟雾,下一个场景她站在了湖边,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这一次她终于有了五感中的唯一真实的感觉:她面前有熟悉的香气,松针冷香,淡淡的,就在湖中央,像是在召唤她一般。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脚着了魔似的一步步往里走,似乎有人拉着她的手引导她,她十分放心、干脆闭上了眼睛,直到湖水淹没了她的眼耳口鼻,接着是短暂的黑暗之后,光亮终于出现了,接着她听见有人在喊她--

“琥珀醒醒季琥珀!”

唐镇紧紧靠在她身边,后悔不已,不过是因为他的兽欲居然害得她差点儿掉了孩子,若不是及时到了医院稳固胎儿,她莫不是会因为他的愚蠢而有性命之忧吗?

将她送到医院之后,整晚他都在身边陪伴着她,尽管医生说了打针之后已经无碍,但是她整整睡了一晚又半个白天,她似乎睡得非常不安稳,刚才更是在梦中痛苦的尖叫起来。如今没有鬼契的男子已经不能入她的心解救她,同时怎么查都不像是鬼魂作祟,只能认为是她的噩梦。

他竟然为她带来了噩梦,难道不是该死的吗?想起昨晚他就想把自己碎尸万段,居然因为那么一点儿小事就没有忍住不说,还让她等等,她好像手指动了。

懊悔之际,一直没有反应的琥珀手居然动了一下,唐镇立刻紧张起来,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而他的声音居然是从未有过的颤抖:“琥珀,醒醒,季琥珀!”

熟悉的声音清醒地在头上响起,琥珀只觉得眼皮子外面格外亮,十分不适应地想要扭过头去避开刺眼的光芒,唐镇不知道,只先叫了医生。

这是他用“特殊方法”得到的一张床位,所以巡床的医生听见他喊可高兴了,他双手合十拜了拜白秋恩大师,总算能把这个可怕的男人送走了。但一想到马上得亲自去见到那个男人他又不自觉犹豫了一下。

这时,他看到身边刚巡了一个床过来的小护士,不知道哪儿来的机智居然先叫小姑娘去问问怎么回事,直到小护士快哭了跑过来说是“病人醒了”,他才敢抱着更加恐惧的心情和听诊器前去。

“你说什么?”他一推开门就看见那个男人在推床上的孕妇,那动作大就像是要把孕妇活生生推醒才甘心的架势,医生的责任心立刻战胜了恐惧,他气急败坏地朝他喊:“你小心点儿!你是要把她整残废了才甘心是不是啊!”

要不是肯定打不过他又想像上次那样砸患者家属了,幸好忍住了。他虽然知道这个男人焦急,自己守夜的时候一晚上都要眯一下,他竟然就这样一直守着。但他再着急也不能对一个孕妇下手这么重啊,他长这么高大的一个男人,那手上的劲儿可是这个柔弱的孕妇能对抗的?

听见了医生吼他,唐镇脑子里的血才一下退下看清眼前的一切:他怎么又伤害到她了!为什么他总是会做伤害她的事情握住她的手,男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他瘫坐下来,冷漠地请医生为她检查一下。

医生这才敢靠近病人,把耳朵伏在她嘴边,这时他才听清她说什么,似乎是“亮”,原来是她觉得亮了,唐镇不顾医生的反对把灯也关了,连窗帘也拉上了,就留了一点缝隙勉强让他能检查的到。

估计是感觉到了舒适的亮度,眼睛眨了眨,琥珀这才完全醒来。睁开眼之前她就闻到了唐镇身上的香气,那是从湖底传来的熟悉的香气,原来就在她的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原来在梦里闻到的香气不是幻觉,他在,而是就是因为他在湖心召唤她、才将她唤回。

“唐镇。”她唤他,然而她的嗓子干涩不已,发出来的声音竟然像是个沙哑的老妇人,唐镇总算松了手,像是没有那么在乎似的为她倒了一杯水,冷淡地叫她喝水。

然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扶着杯子的手竟然是抖的。

望着她喝下水,他才为她保平安:“琥珀,你没事儿了。”

“孩子”比起她孩子不更重要吗?她抱着水喝了一杯,唐镇又为她添了一杯,而这一次她没有再喝,只是抱着杯子不敢去看唐镇,低头看看自己并不明显的肚子处的纯白色被子问他。

“也没有事情,你们都是安全的。”唐镇在医生回答之前就淡淡地答了她。他别过头去,似乎这样就可以掩盖眼里红红的血丝和他眼睛下面的深深乌青,还有他的自责和担忧。

“那就好,那就好”病床上,季琥珀终于放松下来,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太好了,原来梦里都是假的,真的是太好了她已然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描述她的庆幸,这种失而复得的感受不是假的,几乎夺走了所有掩饰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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