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眼看着他的眉毛都要九十度竖起来了,始终不希望他骂得太狠了,琥珀马上乖乖鞠躬:“对不起,是我的错!”
然而低着头她却又背着他碎碎念:哎哟,他的表情怎么那么可怕啊,不过就是因为把家快烧起来嘛。不满意真不满意,她不过是因为他在睡觉不愿意打扰,又不想点饭店的所以才自己做的嘛,做饭也是很辛苦的啊!
而这个男人他居然只担心的是他的明清苑会不会被烧起来。想到这里琥珀就忍不住叉腰抱怨:“到底我重要还是家重要啊!”
然而男人神色怪异地反问她:“你觉得你和家可以比吗?”
琥珀转头一看,他望着自己、质问自己,看他神色明明就是觉得自己没有家重要嘛!她好容易挤出来的笑容也瞬间垮下来,一个人默默坐到沙发上,抱着两条腿,把小脸埋进去,委屈地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朋友。“哭”了一会儿,她还是在耸着肩“抽泣”。
等她“哭”够了,男人低低地唤她,声音中是不可否认的绝对:“过来。”
听他唤,怎么,她就应该下服软吗?偏偏不,她就只露出一只眼睛看他,也不甘示弱:“干什么,不准凶我!”
可他似乎真的生气了,猛然提高了音调,道:“我叫你给我过来。”
琥珀被震慑乐耳膜、忍不住一颤,被他吓得实在没有办法,只有“擦干眼泪”默默靠过去,脚下划拉着地面的纹路,嘴上还不停地嘟嘟囔囔道:“干嘛啦,烦死!”
“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他硬是要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对着自己,而且等到她带起头的时候才要开始说。
与她不同的是,这次男人变得非常认真,几乎是承认的真诚,他的声音让她不自觉地抬头看他,只见他眼瞳中的愤怒褪去,略带上了一些忧伤,然而坚定始终是男人眼中的打底色。谁能料到他竟然也会说出接下来这样浪漫的话语?只听他道,“就是这里被烧成了灰烬都没有关系,我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失去了房子又如何,我还有你。”
琥珀嘴巴张开,久久不能闭上,半晌才闭上了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确认:“你真的不会生我的气,让我走?”
男人最不能听的就是这句话,偏偏她句句都是这个意思,他已经快要狂躁到无法控制了却还是要一次次告诉自己不能让她知道,绝对不能。最终他还是释放了愤怒的情感掩盖他快要溜出去的悲伤情感,略微有些僵硬地问她:“究竟你是谁给你的错觉我会让你走。”
“就是觉得你现在冷淡得很啦。”琥珀有些失落。
难道不是吗?他不见她,不陪着她睡了,也不总帮她做饭了,他还有些怪异的说不清的表情,对了,还没说他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呢,简直就是要下一个迫不得已的逐客令一般,还得她一直都在猜啊猜,猜他是不是瞒了什么不告诉她的事情,寝食难安的。
然而琥珀还是叹气,最终今天的一切还是果断证明了他对自己的关心了,他冲过来把她从烟雾的中心救出去的时候的表情几乎狰狞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的恐惧,比起拿她炼铃的时候发现她就是爱妻转世时候的后悔,现在只是这么一件小事都能让他这么恐惧难道不证明了他的真心实意吗?
琥珀微笑,心中不是没有幸福的感觉的:他能这么重视自己,任何的女人都会因为自己的男人对自己这般重视而虚荣心爆满。所以她刚才埋头,其实是在偷偷地笑啦。不过他接下来的重视,简直就是往原本甜蜜的心头再浇上了他精心酿造的蜜糖。
竟甜得有些发苦了。
只是或许因为自己是孕妇,雌激素分泌和新陈代谢导致心情变幻不定吧,她总是很敏感地察觉到很多以前不觉得有异的事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她现在觉得这样的甜并非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毕竟甜蜜过头了就会觉得是另有阴谋,她只是因为受伤受怕了。所以受到这样的保护的时候居然还会反过来想是否其中有深意呢,她是不是太可悲了?
以她最近和唐镇在一起看见他的表现,更像是为了验证她的想法,更把她心里的那一点点的怀疑都勾起来,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越来越怀疑,所以变成了这一个有意无意的小小事故,最终她不过是一个渴求爱的女子罢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
但是刚才听见他说的那些话里的意思似乎真的有所隐瞒,所以她才会敏感地继续认为他最近是遇见了什么一定会把她推出去的决定,才会觉得这一次真的会失去她。
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
他不会这样做的,永远,她不是早就告诉了自己她再也不会怀疑的真心吗?所以连自己都觉得这不过是一个毫无缘由的胡思乱想罢了,他还是他,她也还是她,他们还是他们。
只是人家是孕妇嘛,应该可以好好的作一作,享受一下爸爸的爱呀,不然以后孩子出生了,还怎么好独占他的爱呢?她别过头去不肯低头,傲娇得像是个小松鼠。
然而这一切在唐镇的心中却是完全不同的风景:爱妻每一句话都像是刻在他的身上的刀子,爱妻的话语句句都是心惊胆寒,戳中的都是身体中无关紧要的器官,然而却毫无意外地流下了血来再不会停止,直到最后他会因此变成干枯的骨头,灵魂无所依靠。
我的傻琥珀,我如果就此死去了,谁还来做你的靠山,谁还能在你委屈的时候护着你,把你从错有的危险中领出来?
我竟然不敢让你知道这一切,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变成了懦夫,我说谎,我欺骗你,我变成了所有伤害你的人中的一个,我还有什么资格守护你?我早就被踢出局了。
可是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就让我自私一次吧,他抱着这个温暖的女子,深深地,在她耳边说说下他的诺言:“季琥珀,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永远,永远。”
他的话语若是在偌大的音乐厅里循环的大提琴,句句都在心弦上静静演奏,响起的却是最美的诗篇,刻在心间,成为了她不能抹灭的爱意和牵挂。不愿意多肉麻,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一下他,反而自己脸红了:“我知道啦,讨厌。”
她当然明白他的爱,他表达不出来的关心。
然而这一推还是无法简单从这个铁钳一样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所以她只有另找理由,不然真的好憋屈啊:“那,锅子”
听见她这时候还能想到锅,男人简直没了话说,不都说女人喜欢浪漫吗?难不成孕妇都是不喜欢浪漫的?那他也不需要这么费劲了,把她手拉住不放她现在过去:“别洗了,买一个新的吧。”
小松鼠一听见就把耳朵立起来了,眼睛也瞪得圆圆的:“那咱们现在去买?”
“你是想要出门吧。”男人立刻就看出了她的真实意图。
被戳穿,琥珀低头嘿嘿笑,老老实实地点头承认了:“嗯嗯,人家想出去走走啦。”
今天的天气好,而且是个周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唐镇也就同意了,而且屋子需要散散味儿,不然都是烤过火的味道,幸好他们没有邻居,不然现在肯定消防员已经到场了。
他戳了一下琥珀的脑袋:“小傻子,去洗个澡,你身上都是烧焦了的臭味儿。”
左右闻了一下手臂,果然都是诶!看他往后退好像很嫌弃的样子,琥珀偏要染他也一身,她一跳就扑到冷淡的男人身上使劲蹭蹭:“我是烧焦了的肉肉!”、
冷不防还被他硬邦邦胸脯和肩膀磕了一下,揉着肩膀她委屈得很,大声抱怨:“哎呀,你好硬呀。”
男人却笑,笑得十分的难以描述:“硬,什么硬,你是不是又想勾引我?”
“还怪到我的头上来了,上次是谁!明明是你自己把持不住,走开!”她用力推开他,轻快地往浴室跑。
“不准走那么快。”摔倒了还能承受得了吗?唐镇吼他,可她才不理,朝他吐了舌头进了浴室。
半小时之后二人带着墨镜一道到了超市。两人都是香香的,这是非常好的,但是却没想到到处都是人,而且都是年龄层偏高的,把他们两个戴墨镜的瞪住了。
琥珀推了一下墨镜,咽了咽口水,抵了一下旁边的男人:“其实我有点儿后悔了,我觉得我们应该网购。”
男人像雕塑一样站在那里,然而猛然开了口很是吓人。他厉声训斥不懂事的妻子:“死活说要出来的不是你吗?”
“你又凶人家!”琥珀撇嘴,眼珠子一转就想出了一个馊主意,两人带着一个锅,琥珀硬是不准他要口袋和箱子,美其名曰:我要走路,偏要他手拿着一只锅就跟她在路上散步。
我看你还怎么凶我,让你丢人还不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