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秦慕雨模模糊糊中不知道是听见了谁的声音,竟然一下从昏迷之中醒来,哪知道刚睁开眼竟然就看见了伊藤左倾斜得快要进去土地一半的宅子。
周围的狗疯狂的叫着,出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的邻居已经发现了这里的异状。那邻居本来都要去上班的慌忙报了警,还和市里的媒体都一一打了电话,生怕漏了其中的一个,总之是铁了心一定要揭露出这个黑心的建筑商。竟然骗了他们这么多年,就在他的隔壁同期的建筑就是这样的豆腐渣工程,那他的宅子还安全吗?!慌忙是把车开了就一路逃了。
建筑商什么时候出现应付都不快,偏偏这时候听到了风声之后倒是很快地就赶到了现场,不仅仅是他们,还是接到了消息而来的记者和没有被他们安抚好的群众,不多时这里已然是被围困住了。
很快警察就到了,但是他们还在紧张的了解情况当中,人手不够,就算是要把宅子围了起来也要一点儿时间。
秦慕雨见此一下就跳了起来,幸好也没有人看到他怪异地躲在一片草地中央,早在伊藤左死去的时候就断掉了的结界此刻已经阻止不了秦慕雨了,里面还有气息,他必须快点去查看,晚了房子就倒塌了、或者警察接手了他就再也没有办法靠近里面的琥珀了。
拍拍灰,秦慕雨慌忙地装作是刚赶到的记者和他们一样激动地冲上前去,只是宅子前面还是被团团围住,他要是硬生生突破了肯定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到时候人都进来抓他就更加麻烦了。所以他想起了刚才昏迷之前有鬼兽朝着后面去,灵机一动就绕去后面的院墙处。
他刚走到后面就看到那后面刚好是被鬼兽破开的地方,其实也有一些人绕到后面看到了这里的缺口却没有动手,他趁着四周都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时候趁机溜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立刻往里走,外面的声音就瞬间小了很多。秦慕雨喘了一口气听着警笛的轰鸣,有些想笑,因为其实别看来的人这么多,这些人只是想要围着看热闹而已,毕竟是一个危房,没有一个是敢真的进来看看情况的,何况涉及到擅闯民宅的罪责,被警察抓住了不好说。同时也为这栋房子实在是倾斜得太厉害了,简直就是马上要倒的样子。别说是一般人,警察现在进来都觉得是在找死。
但是他不能退缩,毕竟他知道季琥珀绝对还在这里面!通知唐镇的鬼气也还在,只是这一份鬼气竟然有些消散的味道,极其不稳定,可以说越来越弱了。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刚到楼下他就闻到的了浓浓的血腥味,哪怕是香薰都盖不住这个味道,紧接着从他没注意到的地方,一个全身是血的少女赤身裸。体地尖叫着冲出来,秦慕雨虽然吓了一跳但是打眼一看并不是小老虎才稍稍放心一点儿,并且躲在一边阴暗的角落里。
这个少女也没有注意到他,她看上去就是神志不清,顺着大门往外跑。外面的人一看到这个女人出来,注意力全都被她吸引了,顿时人群炸开了锅她就像是到了发布会的现场,到处都是闪光灯到处都是尖叫。警察很快控制住了她,同时还要把现场记者拍的照片控制住,来的两个警察也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秦慕雨管不着外面的事情,趁机循着唐镇的鬼气上了楼。果然二楼也歪得很厉害,但是幸好屋子本身的内部结构其实是很结实的,毕竟对得起这个高昂的价格和绝佳的地段。屋子里暂时还没有中途断裂的预制板掉下来砸到头的,不料不过几步的路程时间他感觉到的唐镇的灵魂气息竟然是越来越弱了!秦慕雨禁不住他越来越急,那预感也越来越可怕。终于找到了那间房间,那房门是敞着的,门卡在了半途打不开也关不上,他侧着身子还是勉强进来了。
刚进来那个房间秦慕雨差一点就吐了出来。
他没有去过地狱,但是对他来说地狱代表着的是死亡,是罪孽和赎罪,也是失去希望,但一看到这里秦慕雨就不得不相信:这里就是地狱--
地面已然是歪着的了,不知道从哪里出发的血液流下来已经干了,渐渐开始变黑,顺着血液往里面走,就能看到地上是两个男人的身体,其中一具尸身损耗相当惨重,但是看上去就是新死之人,他脖颈处翻出来的肉好像是被凶猛的野兽咬破的,伤口翻出来似的里面的肉看上去还是很新鲜的样子,血液才凝固,并没有发黑;另一具一看上去就死了很久的样子,他的灵魂离开身体起码也有三天了。
他能确信的是前一个死状那么惨烈的应该就是伊藤左,后一个则不知道是谁,不过是被伊藤左所害的是确信无疑的了。
但是这里的悲惨现实还远远不止这些,秦慕雨压下了肚子里翻滚的胃液继续往里面走,只见不仅是满地、满墙都是喷溅的血液,在靠近窗台处的地面上还有一些黑色的虫子,他咽了咽口水慢慢靠近看,那虫子像是黑色的毛毛虫,但是他很熟悉,这个东西是出现在师父藏着的一本书里面的,居然是真实存在的虫子,这虫子就是“开口笑”,经常被用做蛊虫的吸血虫!
这东西绝对不是唐镇带来的,他虽然不是善类但是仍然不会用这样的东西,用这个基本就是拿来拷打和折磨,想来多半就是伊藤左之流的功夫。
尖叫声恍若还在他的耳边回响他,他必须承认这里无一不符合地狱在他心中的想象。
这些不知道怎么造成的惨状就不说了,小老虎呢?她在哪里?
他绕过大大的床去就看到了靠在床边的琥珀,她的眼神怪怪的,杀意犹豫和忧愁溶解在一起让他暂时读不明白其中蕴涵的意味,只是她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身边的一个小小的猩红色的婴儿,似乎在想着什么,婴儿也看着她,不过婴儿还在笑,这笑衬托着一屋子的惨状更加寒冷,使得他看到她的时候仅存的那一丝丝的希望感觉也变得怪异起来。
最后是她腿上躺着的与她十指相扣的男人,不是就是唐镇,怎么会这样他竟然死了?!
怎么可能呢?他可是唐镇啊。秦慕雨摇头,怎么都不愿意相信。刚才就算是那样无底洞的法力他都能应对得了,何况他是能和那么强大的师父打成平手的高手,怎么说都不可能在几乎没有什么大的力量释放的情况就这样死去啊。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他虽然没有见过伊藤左这个人但是这人就算是再强也应该不会让他死得如此的奇怪,难不成是因为唐镇他中了计?等等他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他走近唐镇、然后小心地拨开他额头的头发,立刻发现了藏在他头发下面的,他额头上的那一颗血红色的小点儿!
这不是和他上一次补救拿小老虎炼铃时候的错误,为了救回小老虎而贡献的一滴精血的时候出现在手腕上的一滴红色的小点儿是一样的吗?!只不过那一颗血点出现在他的手腕上,这一颗却是在额头。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不同?好像是听过这个说法,留下精血支撑尸身的人,少一颗会在身体上出现一滴对应的血点,他在身体的各处好像都出现了,这是不是代表他使用了非常多的精血!如果没有猜错,他只能是因为精血消亡过多而亡,才会死得这样的寂静,那他究竟为什么要用精血,他的精血用到了哪里去呢?
或许这一切问小老虎会更快明白,但是他做不到向现在的小老虎盘问这样残忍的话题。
她脸上都是血和眼泪造成的浅浅沟壑,可阳光下琥珀的肤色几乎是透明的纯白,她简直是身体内没有血液的透明精灵,这简直让他怀疑如果他声音太大会不会就这样把她精灵一般的身躯就此打散?
再看她的身体,秦慕雨的眼睛都瞪圆了不知道怎么眨眼睛。这怎么会这样--
只见小老虎怎么会全身都是伤口和绷带,她在被伊藤左关起来的这几天里面竟然不知究竟是受了多少苦楚。伊藤左,你怎么能做到这样禽兽的事情!不,也怪他,怪他们来得太迟了,才会让她受到这样的对待!不是人的不仅仅是伊藤左,也是他们这群傻子!
看到这里他实在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他满心剩下的都是悔恨和恐惧,他这时候应该上去保护她,带着她快点离开这个要倒塌的宅子,可他一时间竟然不敢靠近她,生怕再一次伤害到了她,害得她伤到过重再活不下去了,那她若不在了可怎么办
所以秦慕雨只敢在她面前晃了晃手,轻轻地唤她:“小老虎?”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里,季琥珀没有发现木鱼的存在,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好累好累,只能双眼无神地默默流着泪,手上是越来越硬的唐镇,她毫无办法。恍若见似乎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琥珀才终于是动了动,然后她的头缓缓抬起来,逆着光找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认清了他是谁,登时她的鼻子又是一酸。
“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