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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海边小店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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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对父子终于还是去了,几鬼总算是齐刷刷地松了一口气,特别是大爷,起码暂时不会有人要烧这座山了。只是让他头痛的不只是男人,他望着面前这几位,这几个鬼从来都不是省心的,果然他一走他们就又闹起来了。

“买牌吗?”一个笑着问。

“买?去偷不就行了。”另外几个几乎对他偶尔的善意笑起来了,他们需要钱吗?只是今晚似乎没了消遣要无聊咯!

望着他们和一山的萧条,守山人的眼神中不无悲凉,不过很快就消失了:他们在吵什么,吵一个更好的未来?那未来是什么呢哦,真是玩笑,谁能管得到这些呢,高兴不就行了。他们早就没有机会了,那就在剩下的日子里尽兴享受吧。

海风阵阵。今天是阴天,街上的游客很少这条街因为离海滩有一段距离就更是了,这是一间开业时间没到的卖所有和海鲜相关产品的小店。连取的名字都很懒,就叫“海鲜小吃”。

店面很脏,但是开店的年头也不少了,是当地人之间比较有名的店面,风评是好是坏说的人都有,老板对此的处理态度一概都是粗暴地“看心情”。

来到店面上的是一个刘海留的比较深的女人,她身材不差,只是皮肤有些黑,手臂也因为在干活相对有力。女人见大门还锁着就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面去,从没有锁的后门进去到了厨房找到了正在叮嘱人收拾鱼的老板,他们大约是因为不想在这里说话,随即二人走到前厅去。

女人神色里都是抱歉,听她的口音并非这个海边小镇的,听起来她家乡所在之处现在穿的是很厚的衣服。她向老板解释了一下发生的事情但是只是简单地解释,她不打算否认自己的失误。老板皱眉但是评估了之后随即还是用最省事的方式解决了,就叫她先去休息。

虽然老板说了她可以去休息了她仍然很不放心,她很内疚,道:“可是老板,弄丢钥匙的是我,如果找不到钥匙您是不是要换大门的锁。”

“不换了,我不是说了吗?这里不会有人要偷我的店,咱们每天都没两个收入,有也被我拿走了,放心吧没事的。”

“那配钥匙的钱您从我的工资里扣。”

“你觉得我不会扣吗?你也住在上面最近也小心点儿就行了,女孩子家家的。”

“嗯。谢谢老板,不过老板,钥匙应该是我回去办事儿的时候?g的。一般的小偷是追不到这里来的。”

他想起了之前她说的去看望一个头七的朋友,多半钥匙是在她伤心的时候不注意丢在山上了。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不是很在乎这些。只是姑娘看上去很累的样子,眼圈都深了,他虽然只是老板也挺担心她的健康的,本来她今天还要工作的:“你累了,休息吧,我都说了你坐汽车坐飞机,哪怕是火车呢,你偏要”

“不,我不喜欢坐身边可能有人的那种交通工具。”她声音很低。因为她隐瞒了她不想用身份证买火车票的现实,还有她不喜欢飞机的真实原因,选择汽车也是无奈之举,谁叫那里只有汽车不用身份证。

“害怕睡着被看见不雅的表情?”老板从来没对她做过什么有损名声的事情,他今天喝了点儿酒心情不错,所以比平时多说了两句。老板始终以一边脸面对他,他的胡渣很深,大约是今天刮胡刀又坏了,他始终不愿意丢掉这一个不好用的,不知为何。

“别开我的玩笑了,我已经没有了眼睛,又黑又壮,谁会觉得我好看呢。”苦笑着她答。只是她觉得很难得,老板几乎不开玩笑。但是很可惜她现在不是被开玩笑的心情,“都说老板你不苟言笑,谁知道你还会跟我开玩笑呢。”

她抬起头来看老板,这个姑娘果然只有一只眼睛,一只杏眼,圆溜溜的非常漂亮,充满了灵性,也有一丝忧愁。另一只眼睛则藏在刘海的后面,但是很可惜它已经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2个月前她才失去了这只眼睛,带着依旧接着血痂的右眼她一路向南躲藏到了这里,一个她认为其实他最容易找到的地方,但是她躲进的是一间看似丝毫不起眼的渔家饭的店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知道他短时间内很难找到她,她只要撑到他放弃找她就可以了。

她的身体一开始非常的脆弱,除了眼睛,她把自己的身体也裹得厚厚实实的。老板为她找了多年前认识的一家中医,一定要她再好好看看眼睛。周围的人讶异于他突如其来的好心,但是又因为他自身的原因想通不再惊讶。

但是这个女人真的太倔强了,她死都不去医治,坚持说自己是好不了了,他也便不再坚持。她像极了当年的自己,在受了伤之后独自在某一处疗伤,或者坚持认为自己忘记了一切。所以他收留她,让她成为了店里的后厨帮厨,开始的时候她只是简单的收钱端盘子,过了一个月她才到后面开始触碰到食材。

老板点了烟,因为回忆到了她来的时候情不自禁笑道:“小季啊,你确实比来的时候黑太多了,不过你真的觉得男人注意的是你的长相吗?”

他指着女生心脏的方向。“那里才是最重要的。”

她永远低估自己,她善良,虽然倔但是很有原则,诚实,也从来不懒惰,她和她所宣称的自己是一个普通打工的女孩子简直不一样太多,起码她不是一个随时抱着手机的年轻人,这已经足够让人惊讶。但是他不会忘了这是因为她不用手机。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现代人居然脱离了手机的世界,连他都需要手机联络自己一起出海的朋友。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应该是经过了很多,多到他也不能细数。可到了这里不就是为了解脱吗?她也应该放下才是。男人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道:“别总说那些了,你得向前看。”

“向前?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前’。”她并非因为养了两个月变得更加的乐观了,尽管平时她还是会笑的,但是她从来不喜欢谈论自己的“未来”。

“小季,毕竟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人不是为了别人活的,别忘了我经历过的跟你差不多。”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刀疤。他稍稍侧过脸,他原本还算是坚毅帅气的脸上竟然有一条长长的从眼睛下面划到嘴角的刀疤。

那是很让人害怕的伤疤,街上的多少孩子们都说这是个可怕的叔叔,只要跟他对视一分钟就赢得对方的赌注?可笑幼稚。但是多又如何,少又如何,他知道的是这样的一个季琥珀是他的员工那就够了,就此好好出海打渔,养家糊口,日出日落,便是人的一生。

“是吗?”听了他的话,琥珀有些恍惚,才在楼梯上的脚步都顿住了。

“当然,去休息吧,晚上开店的时候你还得帮我杀鱼。小曼又请假了。”老板回到现实就只说一些现实的话题。

琥珀则是默契地和他一起不再说往日与未来,只活在当下。她笑道:“行。你最好问问她是不是跟男朋友分手了要自杀。”

小曼脾气不好他知道,没想到小季也开她的玩笑,真不知她听见之后会怎么跟她吵。他哈哈笑了两声:“你看,你总是说不喜欢她,结果还是关心的。只是很可惜我不是他爸爸,我只是一个老板而已。”

她笑着去了。琥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但是她明白老板是一个人有故事的人,他经历过所以才会隐藏的过去在这里留下。但是他不愿意分享他的故事。谁不是呢

老板确实是个很怪的人,他有生意人的心,但是也会坑只来一次的外地人,他对身边本地人的胃口绝对不会轻易挑战,对他中意的人他会奉上拿手的渔家饭,各种口味的还包括国外沿海国家的口味,更别说里面放的鱼有多新鲜了。在老板的手艺下,她都觉得自己变胖了。

她在这里工作不过是因为他曾经在这条街上她求婚,而这不是一般的咖啡店,不是大饭店,是一家很小的渔家饭,谁能想到一个爱干净的甚至拍过电影的女孩子会把自己藏身在这样的一家充满苍蝇和洗不掉的污垢的小店里。

她现在住在这个小楼的二层,一层是店面,二层有三间屋子,有她的、老板的还有老板招租的学生的,三间都独立。那个学生三天两头出去画画,夜里喝酒,回来的时候叮叮当当,琥珀有过夜里几次被他吵起来的经历,但是被那人教训过他之后他就好多了,反正晚上是不敢回来了。

哪知她一上来就撞上了这学生抱着背包刚要出门,他们难得碰面,他看了她一眼赶紧跑了,眼神里依旧流露出恐惧。

疑惑地看着男人跑下去,他好像差点儿还摔了一跤,她表情变幻多次,同时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虚空,随即还是很快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她这才总算小声地开口问道:“喂周锦宁,你上次真的没有伤害他吗?他看我的眼神怎么有点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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