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回想起那个长的和男人太过相像的孩子,她见过那个孩子生下来就有的无穷力量,她回想起当时发生的一切还是会觉得很不可意思,会不会她早就在梦里见过孩子无数次了。是因为孩子在,她才能几乎是手撕了伊藤左那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对,就用简简单单的一双手一张嘴,野蛮得和野兽没有区别。
她早说过她就是野兽,如今也不再配任何人的倾心。
如今她过得小心,和周围人始终保持距离,不多关照,也不过分冷漠,就这样疏离,用自己的方式与世界和平共处。也算是一种生存方式了。起码从此之后肯定不会有人再让她会恨到手撕了他。
就这样做一个普通的人就好。
还有两个小时才到晚上开工的时间,她必须先睡一觉,毕竟之后她作为厨房新晋的“杀鱼机器”开始运作,可得费费力气。上个月过了俗语说的“坐月子”的那一个月的关键时刻之后,她其实已经感觉到了保养不到位产生的身体的脆弱,所以才卖力气干活希望能借机锻炼回来。如今锻炼成果斐然,但是干过过程中所刺激的膝盖,脚,手,或许在晚年的时候都会留下病根子,和老人们常说的一样一到阴天下雨就会痛个不停。
她已经不配在他身边了,她不过是个海边的独眼姑娘,杀鱼捕鱼就是一天,从前的梦想从前的朋友都断了联系,这样也不错,就算有人会说这样就是在浪费生命,浪费资源,但是她不管起码她过得非常安心,她不再伤害任何一个人,她甚至不伤害任何大小不达标的鱼。这里没有任何身边人可能带给她任何的背叛,只有整日鸡毛蒜皮的小事,或是家长里短,如果有大事,那就是她耳朵边总有一个不知趣的闹腾孩子周大少爷。
在她寂寞的旅途上也曾经试着赶走过他,用简单的方法比如说请他帮忙买点什么东西然后她得空立刻就跑了的,最后还是被他找到,毕竟婚书在她会被他定位,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是甩不掉这个男人。她也故意说过非常难听的话,用“烦人精”,用“不要脸”,用“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有多恨你?”,用“我根本不爱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三个人,我,你,还有没有腿没有手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的男人我都会选择他不会选择你”来气他,就是希望他离这个倒霉的自己远远的,然而他还是不顾一切地留了下来,用他独特的死皮赖脸。
慢慢的她也就习惯了他的存在,有时候夜路里她没有身边一道黑影还会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到如今,更多时刻她竟然都觉得自己从他的陪伴中吸取了力量,到头来他们还是成为了安抚对方灵魂的那一个。也是无奈,也是命运的一道。
暂时把自己安顿在海边,她在小店休息的时候就会去沙滩上躺一会儿,把皮肤又晒黑了回来,像是贴了一层保护膜给自己,多好、多安全。而且那个时候耳边的叨叨声都会被海水淹没,听不见任何的喉咙传出的话语,所以说她可喜欢海边了。
现在的她早没有当时的那么脆弱和痛苦,如果灵魂有形状,她现在是坚硬了太多,或许时间真的可以治愈人心中留下的伤口,她甚至希望他也可以明白这一点,他们的恩怨已经全部了结了,直到有一天他可以忘了她,她也可以忘了他,然后他为她留下的孩子找一个更合适的妈妈,各自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就好。
思绪很乱,她脑袋开始昏昏沉沉已经想不了太多,长时间的车程把她力气耗尽,急需要从睡眠中汲取力量。她没洗澡也没换衣服,靠在床上甚至连被子都没有空盖上就陷入了昏睡中。
在她睡眠变得均匀之后,一个影子从门缝之间又钻回来了,悄悄走到她的床边他拿起了被子给她盖好了,随即想在她耳边做点儿什么动作,但是看了看她颤抖的睫毛还是停下了动作,揉揉鼻子讪讪地离去了。
琥珀睁开眼,苦笑了一下:是啊,果然不是他。他的出现怎么可能没有伴随那熟悉的香气呢。渴望他出现?她还是想太多了,就这么睡吧,睡着了就不会想这么多了。
她这才重新闭上眼睛被周公拉近了梦中。睡眠并不安稳地持续了两个小时之后她就不得不起床工作了。周锦宁前后晃了晃,她叫他去继续他的盯梢工作反正别过来影响她就行了,周锦宁撅着嘴扭扭捏捏就说不能离开老婆半步不然老婆遇到危险怎么办呢?怎么有危险,被鱼割破手腕然后死掉吗?劝了半天没效果,她只好拿起菜刀嚷嚷要杀人了,他这才不甘不愿地去了。
他走了她才换上了工作服,她把马尾扎起来,只是右眼的刘海依旧很深,深得足够遮住了那只看不见东西的眼睛。她注意了一下今天客人还是很少,但是也因为小曼不在所以人手仍然分散,她剖了几条鱼之后就到前面去收盘子,一直前后转。
看着天也暗了,差不多就是要收业的时间了,老板打算这就关店门,不料这时却因为有人庆祝生日打电话要了他一条??鱼做成鱼火锅要求送到客人家里去,那是打了老板电话要求的送餐也不能说不送就不送。虽然天黑了不太安全老板还是叫琥珀去了。按理说也不应该叫她一个女孩子去做,谁叫另一个今天也走得早只有琥珀和他了。
“小季,你不会怕黑吧。”老板一边炒料,嘴里还叼着一根烟,显得他说话咬牙切齿的。
琥珀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这话是不是给她台阶要她说自己不想去呢?得了吧,他从来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老板,我不去你要谁去呢?赶紧做鱼吧!”
她很干脆地拒绝了他的台阶,其实老板也挺不好意思的,毕竟他只有她这么一个可以指挥的属下,她只能担此大任。他自己去确实也不合适,掌厨的人没了可不行,所以他卖卖力气把火锅做到最好吃。
幸好这里的治安一向不错,除了喝醉酒的人闹事和少量针对游客对抢劫之外基本就没有案件了,别看这两项看似可怖这可是非常低的犯罪率了,和一般城市相比这里都算得上是桃花源。何况她还有一个二货守护者:周大少爷。还是选择相信她和本地人没有两样的容貌可以给自己带来好运吧。老板还帮她一起打了包装好装进了机车的篮筐。
送她出了门,老板抠了抠那条刀疤的尾巴,又拿出手机再看了看那个号码,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扬天皱眉:“我怎么就答应了?”
季琥珀对此却一无所知,她骑着老板的机车很快就顺利地到达了订餐的人家,今天小镇还是和平时一样,有热闹的街也有寂静的。
想起老板嘱咐过的“人家说了不是去他们自己家,是送到他们家隔壁一个楼,说你到了就知道了,可别忘了哈”,她依言来到的是个有些阴森的房子面前,旁边就是老板说的地址,那家人也还真是不错了,竟然选到这么“有品位的”地方举行生日宴会?
毫不客气地说这里像是被荒废了一段时间的废楼,只差红色油漆画的圆圈里面写一个“折”字再加一点了。
算了,别人的喜好她无处吐槽,她抱着火锅鱼站到了楼下按那有些老旧的红色门铃,借着三楼的一点点灯光,门铃上倒是有被指头按过的痕迹,灰尘只步了一半。不想她按了一次之后无人应答,等了一会儿又按了一下还是一样。但是门很快从里面打开了。
吱呀一声,里面有风透出来,带着一点儿发霉的味道。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她心里一凛,往后退了两步再抬起头:果然,这层楼只有三楼一处房间处有灯光透出来。她端着还在冒着热气的火锅,忽然后悔自己没有配备基本的电话可以叫人下来拿。
咽了咽口水,既然这里真的有人在庆祝那应该就没有什么好怕的,她安慰着自己硬着头皮继续往里走,只是才踏进去一步她就感觉呼吸有些紧了,大约只是因为紧张和楼层通风不好的原因吧。
这楼是有点儿年代的了,楼梯都是嘎吱嘎吱的木楼梯,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她刚走进去没有两步,门忽然就自动关上了。门关上发出的“砰”一声震得她竟然忍不住一抖,好像还有什么灰尘都落到了她的头上。一直蜘蛛从天花板上落下来到了她脑后,寂静无声。
她并没注意到的还有:不知何时周锦宁居然不见了。
“没事没事!”她赶紧碎碎念安慰自己,这算是这里唯一的声音了。想着门自己关上了也可能是因为风吹动的关系吧,这里毕竟是海边风一向很大,吹关一两扇门不算什么。
楼里没灯,门关了之后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只有慢慢端着火锅一级台阶一级台阶地蹭着往上走,走的速度可谓是平时的一半,半晌她总算到了一扇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