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已经是第三次了,琥珀脚下已经觉得有些疼了,是真的很希望这是做梦,但是她努力掐自己的时候真的觉得好疼,而且她手上的青紫也不是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这不是梦境。
与刚才有一点儿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她打开门的时候几乎是明显的感觉到了是止不住的寒冷,这一些也不算是突然,只是刚才一层叠着一层的寒冷慢慢地、不停地加之于她的身上,终于到了一定的临界点才会显示出寒冷的威力,这一次她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冰窖一般。缩进衣服里已经不足以让她暖和了,她捂住地搓搓手在嘴边呵了一下,居然是白气,无奈她只有原地不停地跳以希望自己能再次发热。
明明她刚才还在流汗呢,怎么汗这么快没了不说还抵挡不住寒冷。这里的温差其实也算是不低的,所以一开始并不觉得异常,她还是像刚才那样走,但是寒冷来袭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了非同一般的危机感。
或许这一次不等被困死在里面她就被冷死了。
一边呵,一边低头搓手的时候她注意到了自己无名指的空空荡荡,然后她从胸前拎出了一根红绳,上面系着的便是这个没有任何装饰的银色圆环。它还在,太好了,它还在。
她几乎颤抖着将这圆环放在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呵,连这银戒指都是冰冷的味道了,是不是她全身都已经没有了热度,甚至不足以将这一颗小小的戒指暖热。如果是这样她究竟怎样才能逃出去呢?唐镇,如果你在肯定能带我出去的,现在你告诉我好不好?
哦不,她苦笑:你早就不在我的身边了唐镇,我太傻了。但是请允许我软弱一次吧,这一次我想念着你的名字度过难关。唐镇,请保佑我,让我走出这里,让我继续活着,可以思念你,可以思念所有我爱过的人。
她将银戒指重新放回了胸前,捂着没有温度的身体她默默念着他的名字,恍惚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他一样的寒冷,竟然真的就此汲取了莫大的力量。毫不意外的是这能支撑着她继续走下去的力量,终究还是来自她最想念的人。
深吸一口气,琥珀收起了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继续走下去。依旧是一扇扇推门,只是这一次有一点儿不一样,耳边不再是静悄悄的了,就在走廊的尽头她竟然再一次听见了哭声,和刚才听见的那种男人的哭泣声一模一样!
“谁在哭!喂!”她慌忙喊了一声,那声音没有停止,他还在哭!
她很快朝他的方向跑去,那里就是刚才一直打不开的大门。对,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她不再犹豫一把推开了门,果然这一次能打开,而且这一次她看见的终于不再是走廊,而是一个染血的浴室。
她还在震惊于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血,身后忽然有人一把将她推了进去并且门很快就被关上了,连同唯一的灯也是。“谁啊!”琥珀惊叫一声却无人回应,那人的脚步声她一概没有听见,是不是“人”都很可疑。
一切又回到安静。只是这里的回音很大,但是感觉空间很小,起码比她刚才晃一眼看到的还要小。因为进入了完全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她暂时不敢动,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稍稍等了一会儿她还没有力气站起来,寒冷越发的清晰了,几乎冻到她的手指也僵硬了了,她不敢停下,生怕自己一个懈怠就陷入了昏迷之中,只有在一片漆黑中摸索着确认没有什么东西会伤害到自己,到时候再想想出路。
就在这时忽然有狗叫从面前传来,紧接着灯一亮一张恶犬的脸冲着她就扑了过来。她被吓得一下往后这么一退,也没有注意到周围有什么东西脑袋砰一下撞到了像是门把手的东西上面,这一下给她痛得是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眼前又是一黑,只是这一次醒来之后她很快就会感觉到不一样的东西,但是现在她只觉得今晚糟透了,一切奇怪的事情,寒冷,乱七八糟的桌子,什么狗,什么血,还有送不出去的外卖,为什么有这么多突然出现的不可能的东西呢!
她摸了摸身周,这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这是什么东西,她伸展不开四肢,这里是一个冰柜?怎么会这样,好冷,也因为寒冷,也因为被捆住她完全没法动了,好冷好冷好想活动一下取暖啊。
但是头一转她果然梦想成真了,她开始发热,这一次她又到了了一个不可意思的场景里,这是个火炉边,和明清苑的有些像,只是和她坐在一起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正把头埋在双腿间,就是这个声音,原来刚才就是他在哭。
或许是火炉烧得太旺了,她除了觉得刚才的寒冷消失,还开始觉得好热啊,而且特别想脱衣服给自己降降温。想着她动起来打算把衣服都脱了,这时她旁边一直在哭的男人忽然说话了,他哭着叫她:“别脱衣服,千万不要脱。”
“为什么?”这个男人的声音比刚才嘤嘤哭的时候要阳刚了一些,但是仍然是带着哭腔,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伤心的哭呢?
她以为这个男人不会再回答她,没想到他竟然解释道:“因为你现在很冷。”
不不不,他这就说错了,既然他也在这个火炉的面前他就请改非常清楚,明明就是很热才对,不然她为何要脱衣服呢。这男人真是奇怪,但是正是因为这个男人给她的熟悉感,让她没有太大的恶意。而且直觉告诉她这里一定不是这个男人的家,她反过来给他解释了一下,同时问他:“不,我很热。不过别说我了,你为什么一直在哭?这里又是哪里呢?”
“我在哭是因为我在你的心里是哭着。我也不想。如果你可以乐观一点,我一定在笑。”男人竟然给出了这么一个完全不可能的理由,别说是给她一个知道很多不可意思的事情的人听了都觉得不可能,哪怕是给唐镇听都觉得是在骗人吧。
但是这个声音好熟悉。她怎么一点儿都想不起来是谁,刚才趴在门上听的时候也没有觉得有这么熟悉啊。她的思路有些乱糟糟的,跳跃性非常强,她想到什么就问什么,这会儿她好奇的只是:“你是究竟谁?”
大约是因为她冷静了很多,他也终于停止了哭泣,抹了抹眼泪,他微微抬起头来唤她:“你过来,靠近一些看看我的脸。”
虽然二人已然是很近了但她仍然看不见他的面容,这里发生的一切她已不愿意用常理去思索了,只有照他说的继续靠近,然而终于两张脸面对面的时候,他的脸被火光照亮,她竟然看到了那张完全不可能出现的,异常熟悉的脸--
这张脸,是她被唐镇封住的记忆里以为是最后一次看见的一张脸,还记得就在几个月之前他就这样被捆住挂在紫藤树稍上,与一万只恶灵的灵魂挂在一起,的等待自己被炼成铃的宿命。
当时她因为太痛苦终于是昏倒了,而他又是那样撕心裂肺地呼喊自己的名字直到她注意到了无助的和她一样痛苦的那个男人,她那时候才被唐镇认出来是有着他设下的定魂珠的女子,但是一切还是来不及了,他奉上了自己的精血才总算救了她的性命。之后他封了她的记忆,让她连最后一次看见那人的记忆也消失了。之后再想起来的时候却让她更加的心碎不已。
不,不对,他明明应该是离去了才对,他应该进入了轮回,他不是说了他被送回了地府寻求轮回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呢!难道是因为那个男人没有遵守自己的诺言!不,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里的东西如果都是幻想,都是幻境。想想看,所有的循环,所有的不可能都堆积在一起,她不可能还不相信这是一场幻境。
看见他,是因为她最近很少思念他他不高兴了吗?别,千万不需要如此,因为他一直都在她的心底,她从未忘记过他。
火炉的光照射出他凹凸面容,他的笑容终于越来越深,因为他知道他面对的女子认出了他是谁。
在他的期待之下,琥珀终于是张着嘴呆呆念出了那个几乎不可能的称呼:“爸爸。”
“琥珀,我的女儿,好久不见。”
慈祥呼唤女儿的名字,父亲的笑意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