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沈芸夏把手里的抱枕朝老头的头上一砸,然后快速的扯了沙发巾扔向老太太,她跑到门口,却发现没被反锁了,没钥匙根本打不开。
绝望的扭动门把,沈芸夏急得满头的大汗。
老头是铁了心要把她困死在这里,阳台的伸缩门也关得死死的,她还能看到挂着一把大锁。
“救命啊,救命啊”她大声的呼叫,使劲的砸门拍门,只希望有人能听到,可以来救她。
“别喊了,浪费力气,没人来救你!”老头帮着老太太把盖在头上的沙发巾扯下来,两个人互相搀扶着朝沈芸夏逼近。
空气中弥漫着煤气的味道,呛得沈芸夏呼吸困难,她惊恐的盯着老头和老太太,根本不报希望的哀求:“求你们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我们怎么对得起三娃,下去了也没脸见他。”老头微颤颤的手伸进裤兜,摸出了一支打火机:“小姑娘,我们一起下去,三娃给我托梦了,他是冤死的,只有你死了他才能投胎,走吧,下去吧!”
“不要”沈芸夏大呼着冲上去打落老头手上的打火机,然后一脚踢到了沙发下面,抢过老头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拐杖。
还没等老头有所反应,她就拿着拐杖,狠狠的砸在阳台的玻璃门上,玻璃门很坚硬,砸一下连缝也没开。
她咬紧了牙,砸第二下就有了效果,一下又一下,求生的本能刺激着她,变得格外有力气。
很快门就被她砸出了个大洞,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她的呼吸一下就顺畅了。
在砸门的时候,沈芸夏还要时时刻刻警惕老太太拿刀砍她。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玻璃门砸出了一个洞,沈芸夏不予余力的高喊起来。
老太太拿着刀,步履蹒跚的靠近,沈芸夏立刻高举起拐杖:“不许过来”
“小姑娘,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儿子死不瞑目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三娃还年轻,就这么没了,为什么不让我代替他去死”
老太太泪流满面,脑海中浮现出见儿子最后一面的情景来。
她做梦也想不到白发人送黑发人,过了这么久,她还是不能从痛苦中解脱,想到儿子的惨状,就痛不yu生。
“真的只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沈芸夏紧张的盯着老太太。
这个时候,老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上也拿了一把刀,没了拐杖的支撑,老头走路摇摇晃晃,随时有倒地的危险,可他还是固执的不放过沈芸夏。
“老太婆,我们一起给三娃报仇!”
“好,报仇”老太太连连点头,握紧了刀柄,高举过头顶。
沈芸夏也紧握着拐杖,她很难过,不想用手里的拐杖打两个迟暮的老人,她只希望快些有人来救她,及时制止悲剧的发生。
“救命啊,救命啊”
她不知道自己的喊声有没有人听到,可她还是一直喊一直喊。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喊声被左邻右舍听到,几个人聚在了老人的私家花园外面。
“发生什么事了?”沈芸夏听到有人问。
“快救救我,快救救我”她根本无暇解释,只能焦灼的求救。
老人眼看不能再耽误时间,挥着刀砍向沈芸夏,逼得沈芸夏在客厅里四下逃窜。
“沈芸夏,沈芸夏”这个时候,慕霆匆忙的赶了来,拨开围观的人,使劲摇动不锈钢伸缩门。
从玻璃门上的大洞往屋里望,他看到了沈芸夏被老人围追堵截,却束手无策。
不锈钢伸缩门的质量太好,不管他怎么摇,怎么踹都无济于事,已经有邻居找了了斧头,他抢在手里,往门上砍。
“救我,快救我”沈芸夏情急之下打落了老头手中的菜刀,钢制的菜刀落在地上,“当当”的响。
慕霆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到了手上,终于砍开了门上的锁,哗啦啦,快速的拉开门,冲了进去。
“住手!”
老头想捡地上的刀,弯腰下去,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
“小慕”老太太怔怔的盯着慕霆,举着刀的手缓缓的落下。
“慕霆!”沈芸夏知道自己得救了,紧绷的神经突然一松,手中的拐杖应声落地,若不是慕霆及时抓住她的手臂,恐怕她也倒在了地上。
警察很快赶到,把老人和沈芸夏一起带走。
老人的私家花园外还有慕霆买的水果,不过此时已经摔烂了许多,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烂梨子烂苹果滚得到处都是。
因为沈芸夏在电话里说了小区的名字“柳岸春晓”,慕霆想起堂姐夫的爸妈就住在这里,他便买了水果来探望堂姐夫的爸妈,可万万没想到,堂姐夫的爸妈竟然要杀沈芸夏。
就算坐在警察局,慕霆还心有余悸。
沈芸夏瑟瑟的发抖,警察录口供,她也说得断断续续。
她不知道警察会怎么对待两个老人,她甚至不敢再回想。
慕霆送沈芸夏回家,她在路上才慢慢的回过神。
摸出手机给楚慕白打电话,还没说话,就先哭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楚慕白心急如焚,急不可待的追问,沈芸夏只是哭,却什么也不说。
“芸夏,你说话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哭得喉咙发紧,沈芸夏的声音格外沙哑。
“芸夏,别哭了”
良久,沈芸夏酸涩的喉咙才艰难的挤出三个字:“楚慕白”
“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我帮你说吧!”慕霆空出一只手,伸到沈芸夏的眼前。
沈芸夏也知道自己说不清楚,便把手机放到了他的手中。
慕霆便把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的告诉楚慕白。
“她受伤没有?”楚慕白焦灼的问,他好恨自己离她太远,不能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
“没伤到,只是受了惊吓,你快回来吧,她现在精神状况很不好!”
“嗯,你先送她回去,我很快就回蓉城。”
楚慕白一边打电话,一边抓起西装外套往外跑,又交代了慕霆几句,匆忙的挂断电话。
“这几天我所有的行程全部取消。”楚慕白冲进秘书室下达命令:“马上把飞机准备好,我要回蓉城。”平时只有公务出差才会动用的私人飞机也被紧急调动起来。
“楚总,您下午还要和欧亚集团的”秘书不明就里,小心翼翼的提醒他。
“我说了全部取消,你听不懂吗!”楚慕白转身离开之前抛下一句:“给司机打电话,送我去机场。”
楚慕白态度坚决,秘书也不敢再多嘴,顶着压力,照着他吩咐的做。
四个小时之后,楚慕白顺利的出现在沈芸夏的面前,慕霆识趣的离开。
沈芸夏在楚慕白的陪伴下不再整天以泪洗面。
可是几天之后,却无意中听说了一个让她震惊的消息。
“丰正”集团的两支股票都大幅度的下跌,跌幅超过百分之三十,原因则是和“欧亚”集团多年的合作宣告结束,“丰正”损失巨大。
沈芸夏依稀记得楚慕白给纪景深打电话的时候提到过和“欧亚”的合作,并交代让纪景深小心应付,等他回去。
就算楚慕白没有表露出任何的忧虑,可沈芸夏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心。
这都怪她,如果楚慕白不回来陪她,也就不会影响公司的事。
在自责和愧疚中苦苦挣扎,沈芸夏把楚慕白赶回了上海,自己搬到别墅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只希望楚慕白回去能扭转局面,可是,下跌的股价却怎么也升不起来。
站在医院门口,沈芸夏看了一眼身旁的慕霆,鼓起勇气,迈步上楼梯。
早上,她突然接到了慕霆打来的电话,王清泉的父亲昨夜突发心脏病送进了医院,现在已经生命垂危,老人最后的愿望便是见见沈芸夏,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沈芸夏便在慕霆的陪同下,去见躺在特护病房中的老人。
老人比几天前更加的苍老了,面如死灰。
见到沈芸夏,老人的脸好像突然红润了起来,他伸出皱巴巴的手,指着沈芸夏,xiong口急速的起伏,好像有话想对沈芸夏说。
慕霆不让沈芸夏靠近老人,自己凑到老人的跟前,把耳朵贴上去。
老人艰难的说完,手突然就垂了下去,起伏的xiong口一缩,监控心跳的仪器发出没有跳跃感的声音:“滴”
尖锐刺耳,平缓无波。
“唔!”沈芸夏知道老人去世了,猛然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汹涌的淌了出来。
慕霆按了床头的呼叫器,转过头,对沈芸夏说:“对不起”
沈芸夏冲到病床边,只看到老人安详的脸。
“别难过,王叔已经知道不是你的错,他也走得瞑目了!”
慕霆拍拍沈芸夏的肩:“之前怕王叔和王婶难过,一直没告诉他们堂姐夫这些年犯的罪,到这个时候,也不能再瞒了,唉,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想不开,真该早点儿告诉他们。”
“嗯”沈芸夏能理解做父母的心情,谁愿意相信自己的孩子不是好人呢。
就算是十恶不赦,也是自己的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