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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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生在一个贫穷小山村,父母早亡,能走到今天,实属不易。”齐司莫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无意识的敲击:“他的奋斗经历必定是一部血泪史。”

楚慕白单手握拳,抵在唇畔,琢磨了片刻之后说:“今天下午的会议由你主持。”

“知道,你放心去和黎梓策决一死战,去之前把遗书写好,老婆孩子谁帮你照顾,不过别指望我,我还要照顾菲儿。”齐司莫口没遮拦的说得热闹,也不管楚慕白是不是铁青着一张脸。

区区一个黎梓策他还没放在眼里。

还没等楚慕白说话,齐司莫的手机响了,他接听之后便传出河东狮吼:“齐司莫,你吃饱了撑的是不是,录那些干什么?”

冷菲儿起来收到齐司莫的语言信息,打开一听全是她的鼾声和梦话,脸顿时气绿了,有想钻地缝的冲动。

这下轮到楚慕白看齐司莫的笑话,喜滋滋的看着齐司莫被冷菲儿骂得狗血淋头。

齐司莫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灰溜溜的走出楚慕白的办公室,到了没人的地方才好言好语的向冷菲儿认错。

下午,不到三点,楚慕白到达与黎梓策相约见面的地方,点上一杯拿铁,慢条斯理的喝着等他。

黎梓策卡着时间赶到,不多一分,不少一分,身穿灰蓝色的西装,将他的体型衬得更加挺拔,和楚慕白一样,黎梓策也要了拿铁,他尝了一口之后直摇头:“没有芸夏冲的拿铁好喝。”

“确实。”虽然心里闷得慌,但楚慕白依然不露声色的与黎梓策对持,仔细的将他打量,看上去挺平和的一个男人,却不知道藏着怎样的秘密。

在楚慕白打量黎梓策的时候,黎梓策也在打量他。

“为什么把凝妍藏起来?”楚慕白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开门见山的问。

虽然昨日明知道会暴露自己,但黎梓策依然义无反顾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将孩子和韩凝妍带走,他唇角微扬,自嘲的笑了,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你和沈芸夏在一起幸福美满,难道我就不能和韩凝妍在一起互相安慰吗?”黎梓策并未有任何的慌乱,依然平心静气,与楚慕白对视,他的眸光清澈,仿佛本该如此自信,和楚慕白相比,他差的只是出生,其他方面不说胜出,至少旗鼓相当。

楚慕白下意识的搅动杯中的咖啡,冷声道:“你下周要结婚了,不需要凝妍安慰,也安慰不了凝妍。”

“我和她的事不需要你管。”黎梓策看着楚慕白,连咖啡也不想喝了,说不出的心塞,导致呼吸声格外沉重。

虽然黎梓策的眼神清澈见底无波无澜,但坐在他对面的楚慕白却能感觉到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你恨我?”楚慕白轻啜了一口咖啡,放下英式茶杯鎏金咖啡杯:“不是因为芸夏,而是别的原因。”

黎梓策剑眉一挑,楚慕白的洞察力果然出众,也难怪在脱离父辈的支持之后依然能在m市崛起,实力扩张至全国。

“你说说会是什么原因?”黎梓策并不打算直接回答楚慕白的问题,让他自己去伤脑筋。

楚慕白沉吟片刻之后开口:“你出生的村庄恰好是我爸爸下乡插队的地方。”

有些答案昭然若揭,在来的路上楚慕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平静的看着黎梓策。

果然,只要他的身份一暴露,什么事都逃不过楚慕白的耳目。

黎梓策咧开嘴笑了,笑得那么凄凉,笑得那么沧桑。

他笑起来的样子让楚慕白惊讶,和自己竟有几分相似。

“他对不起你妈妈,同样对不起我妈妈,没必要让那个人影响自己的生活,我从来当他不存在。”楚慕白在心理上已经接受了黎梓策是自己哥哥的事实,坦诚的与他谈论那个不称职的父亲。

黎梓策苦笑着摇摇头:“恨他,是我活下去的动力。”

“不管你要恨他,还是恨我,我都没有意见,但你不能把凝妍卷进来,和她没有关系。”楚慕白沉声道:“不要伤害她和孩子。”

“如果我要伤害她,昨天大可以不管她,仍由孩子掉在地上,才刚刚出生五天的孩子,就这么摔下去,你认为会有什么后果?”黎梓策看到楚慕白露出惊骇的表情,笑问:“难道你还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没人告诉他,楚慕白关切的问:“孩子没事吧?”

“现在才问会不会太迟了,有你这样当爸爸的吗?”黎梓策嘲讽道:“在韩凝妍孩子的身上,我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多年前,我也是这样,不被自己的父亲承认,是受人唾弃的私生子。”

黎梓策的话戳中楚慕白心底最柔软的部位,他的脸色极为难看:“孩子是凝妍做试管婴儿。”

“我知道,这事不怪你,你和他不一样。”黎梓策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你并没有欺骗凝妍的感情,是她的错,不该执意要为你生孩子,是她自讨苦吃,活该。”

在黎梓策的话中楚慕白听出恨铁不成钢的责备之意,他微微扬唇:“感谢你这些日子对凝妍母子的关照,什么时候能让她回来?”

“她喜欢住在我为她和孩子准备的地方,我们何不尊重她,不要打扰她现在平静的生活。”黎梓策在楚慕白的眼中看到了不赞同,冷声说:“难道你希望她像过去那样不开心吗?”

楚慕白当然希望韩凝妍开心,这样他也能少一些负罪感,他只是不喜欢韩凝妍和即将结婚的黎梓策扯上关系。

“她和你在一起只会受到伤害。”

“我不会伤害她。”黎梓策收到一条短信,他看完短信便站了起来,心急火燎的从楚慕白的眼前消失。

而他的话就像誓言一般,久久回荡在楚慕白的耳畔。

心情豁然开朗的楚慕白离开咖啡厅之后本打算回公司,接到沈芸夏的电话之后匆忙往家赶。

“慕白,我肚子痛,好痛。”沈芸夏哭丧着脸,坐在沙发上动弹不得,看到楚慕白就像看到救星,冲他伸出手。

“可以站起来吗,我们马上去医院。”楚慕白小心翼翼的扶着沈芸夏的腰,他能感觉到她全身在颤抖,她的痛他感同身受。

沈芸夏脸色苍白如纸,大口大口的喘气,每走一步就像肚子里有根针在使劲儿的扎。

“我抱你。”楚慕白说着便把沈芸夏揽腰抱起,她虽然已经怀孕四个月,但依然轻得像一缕青烟,他不在的那些日子,她必定劳心劳力,吃了不少的苦。

沈芸夏趴在楚慕白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痛得闭上了眼睛,前些日子便隐隐作痛,但她并未在意,直到痛得受不了,她才给楚慕白打电话。

把沈芸夏轻轻的放在副驾驶位,楚慕白揪心的问:“流血了吗?”

“没有。”楚慕白回家之前她查看过,并未有血迹。

“嗯。”

楚慕白不敢往流产方向想,但那两个字又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闪现,冷汗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衫。

去医院的路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滚,楚慕白握紧方向盘,不断的安慰自己,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沈芸夏的身体经受不起再一次的摧残。

到医院挂了急诊,楚慕白将沈芸夏扶进门口侯满了人的b超室。

医生在做了详细的检查之后告诉沈芸夏,她的子宫内长了一个巧克力囊肿,现在大概有豌豆那么大,如果继续生长,会危害到她肚子里的宝宝。

沈芸夏欲哭无泪,抱着楚慕白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医生只是说如果继续生长会危害到宝宝,也有可能根本不会继续生长,往好的方面想,不要太担心了。”走出b超室,楚慕白扶着沈芸夏找了个空位坐下,温柔的安慰她。

旁边有正在等待检查的孕妇听到了,说:“别担心,怀孕的时候长囊肿很普遍的,我生我家老大的时候两个卵巢各长了一个鸭蛋那么大的囊肿,大囊肿上还有鸽子蛋那么大的小囊肿,怀孕期间做了那么多次检查,一次都没发现,我也算运气好,直到生的时候才看到,还好我是剖腹产,不然还得做手术取出来,医生说怀孕期间体内的激素会引发囊肿,大部分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你一定要放宽心,不要让自己心情不好,心情不好爱生气也容易长囊肿。”

“谢谢。”沈芸夏冲好心的孕妇点点头,前些日子楚慕白不知所踪,她整天郁郁寡欢,也许就是这样才会长囊肿,虽然那个时候她也告诉自己不要难过,可是根本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终日愁眉苦脸。

旁边的孕妇笑着说:“不客气,你看你老公对你多好,陪你来做检查,多关心你,高兴点儿,囊肿没什么可怕的。”

“嗯,我会让自己高兴,谢谢。”

在楚慕白的搀扶下沈芸夏走出了医院,医生没有给她开药,只能让她回去休息,密切观察。

回到家,沈芸夏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不想动,直到肚子没那么痛了,她才有力气说话:“我们不会那么倒霉的,宝宝加油。”

“嗯!”楚慕白说:“我刚刚在网上查了,很多胚胎会把囊肿的营养吸收过去,让囊肿消失,我们宝宝会战胜囊肿。”

“真的吗?”沈芸夏不希望是楚慕白安慰自己,自己亲眼看到之后才相信,她叹了口气:“她们太幸运了。”

“我们也可以这么幸运。”楚慕白握紧沈芸夏的手,转移了话题:“你知道吗,我有个哥哥。”

“哥哥,谁啊?”沈芸夏第一个想到的是赫廉勋,可是赫廉勋比楚慕白小那么多,不可能是他啊!

“你认识。”楚慕白唇角微扬,说出那个沈芸夏好奇不已的名字:“黎梓策。”

“啊?”沈芸夏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楚慕白,黎梓策竟然是他哥哥,还有比这更让人震撼的消息吗?

楚慕白眸光闪烁,笑问:“很吃惊是不是。”

“是,很吃惊。”沈芸夏使劲的点头,着着实实的大吃一惊。

“你以前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楚慕白相信沈芸夏早已经发现他们两人面部的相似之处。

太久远的事必须好好想一想,沈芸夏沉默了片刻之后说:“因为他笑起来和你很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看着他的笑脸就想,不能和你在一起,和他在一起也不错。”

“嗯,我们笑起来很像。”楚慕白摸了摸沈芸夏渐渐有血色的脸:“还好有小诺小诚为我助阵,不然我就该叫你嫂子了。”

沈芸夏也笑了:“是啊,如果做不了你的妻子,做你的嫂子也不错啊!”

“傻瓜。”楚慕白轻轻抚摸沈芸夏的脸,在他浑然不觉的情况下,她竟然爱他如此之深。

“知道我是傻瓜你还爱我,岂不是比我更傻?”沈芸夏将楚慕白的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脸边,他的掌心永远这么温暖。

“是,我比你更傻。”楚慕白抽回手,给沈芸夏盖上被子:“你睡会儿,我去接小诺小诚。”

“去吧。”沈芸夏闭上眼睛,楚慕白在她的眉心亲了一口才离开。

黎梓策开车赶到大宅,韩凝妍正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见他进门便哭了出来:“你还来干什么?”

来的路上保镖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黎梓策,韩凝妍不知道从哪里得知黎梓策下周结婚的消息,哭着要离开大宅,自己找地方住。

“不要走。”黎梓策握紧韩凝妍的手,诚恳的说:“你答应我会一直住在这里。”

韩凝妍满脸是泪,声嘶力竭:“我不想做第三者,更不想被另一个女人憎恨,让我走吧!”

“我不准你走。”黎梓策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将韩凝妍柔若无骨的小手包裹在掌心:“不管我结婚还是不结婚,我都会照顾你们。”

“你去照顾你的妻子吧,我不要你照顾,下周你们就结婚了,她将是你一生一世应该照顾的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对不起,我拿不到慕白公司的股权,对你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你就让我走吧,我不想影响你们夫妻关系,你很爱她吧,那个即将成为你妻子的人,是你的一生挚爱吗?”韩凝妍并不是在做戏,而是真心实意的想离开,但在离开之前,她还有很多话想对他说。

黎梓策不假思索的将韩凝妍和孩子拥在怀中,慎重其事的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不,我不爱她,我爱的人是你!”

他和她之间不仅仅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爱上了她,两个同病相怜的人才能互相理解,互相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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