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天气越来越冷,小诺小诚赖在暖烘烘的被窝里不愿起来,楚慕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像拔萝卜似的把他们从被窝里拔出来,两个小家伙蔫哒哒的洗脸刷牙,待他们下楼,丰富的早餐已经摆在了桌上。
早餐都是由沈芸夏准备,每天换着花样做给两个小家伙吃。
今天是杨珊琼去医院拍片取石膏的日子,吃了早饭,楚慕白开车载着一家老小出门,送了小诺小诚去幼儿园,再送沈芸夏和杨珊琼去医院。
杨珊琼的手虽然恢复得还不错,但她的记忆力却不见好转,血块已经消失了大半,但她依然不记得过去的事,偶尔会说上一两句她自己觉得莫名其妙的话,沈芸夏告诉她,说的都是以前的事。
也许是以前痛苦太多,欢乐太少,潜意识里竟不愿想起,杨珊琼努力了很多次之后终于放弃,决定顺其自然!
两人回家的时候,再次经过杨珊琼过去上班的国营宾馆,现在已经全部拆除,成了一片待建的废墟,通过外围的广告沈芸夏得知正是黎梓策领导的ht集团买下了那片地,准备修建m市第一家超五星级酒店。
黎梓策的动作还挺大,沈芸夏暗暗的想,她以前确实小看他了。
他是一个有雄心有壮志的男人,差的只是一个机会,他并没有等待机会,而是自己创造机会,成功应该属于他。
而在建酒店周边的楼盘大部分由聚能集团开发,“楚慕白”三个字,已经成为财富的象征。
沈芸夏在为楚慕白骄傲的同时也为他担忧,他最近越来越忙,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很多时候她想等他,他却总在她撑不住睡着之后才回家。
早餐时间是他们唯一可以说几句话的机会,所以沈芸夏更加用心的准备早餐。
随着怀孕月份的增加,子宫内威胁胎儿生长的囊肿长得没以前快了,情况逐渐好转,趋于稳定,沈芸夏的脸上也慢慢有了肉,但她和一般的孕妇比起来还是瘦,五个月的肚子并不明显,去医院上营养课,医生一再叮嘱她要加强营养,还要补铁补血补钙,并在生产前找到与她血型想同的互助献血者,以免再发生失血过多这样的意外。
楚慕白告诉沈芸夏,血的事她不用担心,他已经找到人了,月初,聚能集团上下数千人去医院做了体检,顺便筛选出与沈芸夏血型相同的两个人,那两个人已在楚慕白的密切关注之下,随时可以为沈芸夏鲜血。
沈芸夏的包里总是放着些水果,饼干或者小面包,她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吃,严格遵照医生的指示,少吃多餐,增强营养。
回到家,陈奶奶已经做好香喷喷的饭菜在等沈芸夏和杨珊琼,陈淑芳和杨珊琼年龄相仿,两人也谈得来,经常约着一起去逛街散步,午餐的时候,两人便相约下午去对面的公园走走,这个季节枫叶都红了,山头满是缤纷的红叶格外漂亮。
沈芸夏偶尔也会和她们一起出去散步,不过今天不想去,早上没睡回笼觉吃饭的时候就犯困了,下午在家补眠顺便长肉。
饭后她总会给楚慕白打个电话,问他吃了没有,他忙起来总是忘记吃饭,饭菜凉透了吃下去胃会不舒服。
楚慕白笑着说:“你每天打电话来提醒我,我怎么敢忘,正在吃,台式卤肉饭,还有青菜,香菇,冬瓜,苹果,番茄蛋汤,营养很丰富。”
“那就好,我也是担心你,不想再看到你胃痛。”沈芸夏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说:“你忙吧,晚上早点儿回来,我们已经很久没开卧谈会了。”
“好,拜拜。”
“拜。”
挂断电话之后,楚慕白又检查了一遍,确定已经结束通话,才将手机放到餐盘旁边,向一桌之隔的齐司莫发问:“在拉斯维加斯领取的结婚证是不是必须本人去办理离婚?”
齐司莫舀了一勺小尖椒回锅肉饭送嘴里,含含糊糊的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楚慕白话一出口就知道问错了人,若是让唯恐天下不乱的齐司莫,免不了会遭受一番嘲讽,还是不要告诉他比较好。
虽然楚慕白不说,但是齐司莫这人精也能自己猜到。
他喝了一口冬瓜排骨汤,将嘴里的饭顺下去,看着楚慕白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戏谑道:“别告诉我你和韩凝妍以前在拉斯维加斯领过结婚证。”
楚慕白瞥他一眼,警告道:“把嘴闭紧,这件事不准告诉冷菲儿,更不能让芸夏知道。”
“放心,我不会告诉她,如果不小心说漏了嘴,你可一定要原谅我”齐司莫话音未落,被楚慕白一瞪,他连忙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示意他会守口如瓶。
“我现在没时间去拉斯维加斯。”楚慕白若有所思的扒拉着碗里的卤肉饭:“凝妍肯定也去不了。”
齐司莫不甚在意的说:“在拉斯维加斯领取的结婚证只在美国和加拿大有效,在国内根本是废纸一张。”
“我们国家的结婚证在美国同样是废纸一张。”楚慕白眉头紧蹙,若是沈芸夏知道他和韩凝妍领过结婚证会有什么反应,因为未知所以忐忑,连续几天心情憋闷。
“我打电话问问旷律师,看能不能在国内直接起诉离婚。”齐司莫说着拿起手机,给聚能集团的法律顾问打电话,很快得到肯定的答复。
齐司莫将律师的话转述给楚慕白:“旷律师说可以办,你把材料准备齐全。”
“嗯。”楚慕白想了很久,才想起结婚证放在了什么地方,他必须抽时间回一趟申城,将结婚证拿回来。
“自作孽不可活啊!”齐司莫满脸堆笑,好奇的问道:“你和韩凝妍什么时候在拉斯维加斯领的证,我怎么不知道。”
楚慕白想了想说:“那个时候你在香港和sofia爱得死去活来。”
“天啊,你和韩凝妍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你再娶小芸夏岂不是重婚?”齐司莫似乎看到了发财的良机,两眼冒金星:“快拿钱来堵住我的嘴,不然我去举报你重婚。”
“我们还没有复婚。”这一直是楚慕白的心病,他提了很多次复婚,沈芸夏似乎并不着急,一天拖一天,也不知道她想拖到什么时候。
齐司莫膛目结舌,表情极为夸张:“我靠,原来韩凝妍才是你的合法妻子,你和小芸夏是非法同居,若是小芸夏知道,她肯定气死了。”
“所以不能让她知道。”说起这事楚慕白心里就堵得慌,当年和韩凝妍去拉斯维加斯旅行,半夜喝醉了,跑去领结婚证,谁知道拉斯维加斯的民政部门二十四小时开放,竟让他们领到了,当时也没太在意,第二天酒醒随手就把结婚证扔进了行李箱,回国之后不久韩凝妍与人私奔,他便开始醉生梦死的生活,将那份结婚证抛在了脑后。
“你和韩凝妍真是前世的孽缘啊!”齐司莫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不敢乱说。
楚慕白喝了一口番茄鸡蛋汤没有说话,齐司莫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问:“有没有想过做亲子鉴定?”
“没有。”楚慕白不打算认韩凝妍的孩子,自然也不想做亲子鉴定,他现在给予韩凝妍照顾是基于两人多年的情意,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齐司莫戏谑道:“你还真是多子多福啊!”
“嗯。”楚慕白抽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径直走出餐厅,往电梯走去,回办公室继续工作。
和楚慕白打完电话之后沈芸夏便回房间睡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她突然想起韩凝妍的孩子再过两天便满百日了,按照家乡的习俗,孩子百日需大宴宾客,对长辈来说那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虽然不能请客,但沈芸夏仍想送一份礼物聊表心意。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她更是睡不着,起身打电话给陈威,让他送她去商业中心,她想买一对金手镯送给韩凝妍的孩子。
商业街内金铺比邻,各种金饰琳琅满目,沈芸夏走进口碑最好的老凤祥,细心的挑选起来。
儿童手镯花色比较单一,只是重量有区别,挑来选去,最终沈芸夏卖下一对总重近三十克的光面手镯。
沈芸夏高高兴兴的走出商场,在步行街竟看到韩凝妍和楚慕然有说有笑的朝她走来。
人生何处不相逢,沈芸夏挤出笑容迎了上去。
看到沈芸夏,韩凝妍明显的一僵,收回迈出的脚,在原地站定。
“小宝宝好乖啊,白白胖胖的身体真好。”沈芸夏走到婴儿车前,目光黏在孩子的身上移不开。
小家伙还没到认生的时候,看到沈芸夏手脚胡乱的挥舞,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逗了逗孩子,沈芸夏打开提包,将刚才买的金手镯拿出来交给韩凝妍:“再过几天孩子就百天了,我给他买了一对手镯,你看看喜不喜欢。”
韩凝妍看着沈芸夏手中的珠宝盒子,愣愣的没有伸手,倒是旁边的楚慕然推了推她的手臂:“快拿着啊!”
“谢谢你的好意,我家昊宇不戴手镯,你留着给你肚子里的孩子戴吧!”面对沈芸夏,韩凝妍总有低人一等的感觉,她的脸色并不好看,推着婴儿车从沈芸夏的身旁快步走过。
又拿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沈芸夏尴尬极力,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将装着手镯的盒子放回提包,楚慕然并没有跟韩凝妍一起走,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沈芸夏。
楚慕然的光辉事迹沈芸夏早有耳闻,对于她接近韩凝妍的目的更是心存疑虑,她秀眉微蹙,严肃的说:“你不能伤害韩凝妍。”
“你知道我是谁?”楚慕然明知故问。
沈芸夏在楚慕然的眼中捕捉到一抹阴冷,不知不觉相信了传闻,她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拉开与楚慕然的距离,用无波无澜的口吻说:“你是黎梓策的妻子,我参加了你们的婚礼”
“还有点儿眼力。”楚慕然下巴微扬,脸上满是不屑的笑容:“只要她安守本分,不和梓策纠缠不清,我不会对她怎么样。”
她说完便越过沈芸夏,朝韩凝妍走去,两人继续肩并肩,有说有笑的往前走。
沈芸夏很想上前告诉韩凝妍,揭穿楚慕然的真实身份,她抬起脚又收回,也许这话由她来说并不合适,搞不好里外不是人,这事只能由楚慕白从侧面告诉韩凝妍。
原本好好的心情因为韩凝妍拒收手镯而变得糟糕,沈芸夏叹了口气,暗骂自己果真是一孕傻三年,也不想想韩凝妍怎么可能收敌人的东西。
和韩凝妍走出去很远楚慕然才开口:“刚才那个人是谁啊,她送你礼物你怎么不收?”
韩凝妍抿抿嘴,声音干涩:“她是那个人的妻子。”
“哦!”楚慕然立刻明了沈芸夏的身份,原来是楚慕白的妻子,平时太过低调,让她不识庐山真面目,回头看了一眼沈芸夏远去的背影,楚慕然又说:“没想到她人还挺不错,知道宝宝快百天了,买手镯送给宝宝。”
“嗯,她是个好人,只是我不想接受她的施舍。”韩凝妍的嘴唇像被自卑冻住了一般,难以上扬,她只能苦着脸说:“我以前很恨她,是她抢走了孩子的爸爸,我十六岁就和孩子的爸爸在一起没想到他会移情别恋也许所有的感情都会有尽头,曾经以为的天长地久只是黄粱一梦罢了。”
楚慕然看准时机,在一旁煽风点火:“你有没有想过为孩子争取一下,他这么小也许不懂,但长大以后肯定希望得到父爱,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儿心理问题,你如果和孩子的爸爸复合那就一切圆满了。”
“没有真的圆满。”韩凝妍苦笑着摇摇头,她已经不爱楚慕白,楚慕白也不爱她,两个人已经没有再在一起的可能,至于孩子,她会给予他加倍的爱,弥补父爱的缺失。
韩凝妍的表现让楚慕然失望极了,更加怀疑孩子的亲生父亲不是楚慕白,亲子鉴定的结果还要等三天才能拿到,这三天对于她来说无疑是巨大的煎熬。
两人相约一起出来吃甜品,昨天是韩凝妍请客,今天楚慕然执意要给钱,两人一人一个榴莲班戟,一碗芋圆仙,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吃一边继续聊。
在楚慕然的软磨硬泡之下,韩凝妍将她和沈芸夏以及楚慕白之间的纠葛简单的说了一遍。
站在韩凝妍的角度来看,沈芸夏是靠孩子上位的第三者,而她是苦命的初恋情人,与楚慕白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楚慕白的风流韵事楚慕然早有耳闻,她表示很同情韩凝妍。
人生不如意十之**,虽然不甘,但韩凝妍已经接受了现实。
在述说往事的时候,韩凝妍可以隐瞒了楚慕白的名字,但楚慕然心知肚明,再通过脑补,还原了她们三人之间的纠葛。
至始至终没有听韩凝妍提起黎梓策,楚慕然很好奇,黎梓策究竟在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而他又是如何与韩凝妍相识并产生了感情。
虽然韩凝妍已经当楚慕然是朋友,但与黎梓策的过往是她最美好的回忆,藏在心底不愿与任何人分享,她担心说出来,那种甜到骨子里的快乐就会被言语冲淡,一个人闷在心里才能让快乐发酵,更甜更醇更馥芬。
楚慕然终于沉不住气开了口:“这么多年难道你只爱过那个人吗,就没有别的男人能让你有心动的感觉。”
“有。”韩凝妍看着楚慕然,晦涩的笑了:“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注定悲剧收场。”
毫无疑问,那个不该爱的人就是黎梓策,楚慕然心口一紧,焦急的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吧!”韩凝妍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在楚慕然又想发问的时候说起了别的事:“这几天昊宇很喜欢笑,一逗他就笑,手舞足蹈的很可爱。”
楚慕然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也就顺着韩凝妍的话说:“孩子小时候最可爱了,怎么看都乖。”
“是啊!”韩凝妍将在推车里闹腾的孩子抱了起来,孩子趴在她的肩头想把手往嘴里塞,但由于动作不到位,塞了几次没有塞进去,就不高兴的哇哇大哭起来。
韩凝妍轻轻拍他的后背,小家伙立刻止住了哭,望着楚慕然“咯咯”的笑了。
“哟,小朋友望着我笑我今天一定会走好运。”楚慕然伸出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发,他实在和韩凝妍长得太像,暂时看不出别人的影子,楚慕然玩笑道:“你儿子真不愧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坨肉,和你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韩凝妍将孩子横着抱在怀中,亲了亲他的笑脸,特别满足的说:“是啊,真的很像我,如果像他爸爸长大也一定是美男子。”
“你还爱孩子的爸爸吗?”对于这个问题楚慕然格外关心。
“唉”韩凝妍叹了口气,幽幽的说:“有时想起他依然觉得心酸,不知不觉会回忆以前的事,那个时候他对我真的很好,我们整天想黏在一起,一天不见面就特别想对方,毕竟在一起那么多年,就算想忘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忘记。”
“既然不能忘记,那就努力争取,我相信凭着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一定可以把他争取回来。”楚慕然不停的敲边鼓,可是韩凝妍依然不为所动,她只说难以忘记,并没有说还爱着楚慕白,现在和楚慕白见面,她也没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觉,更没有扑入他怀中的冲动。
爱情不过是看不见摸不到的一种感觉罢了,一旦有一天感觉不在,爱情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徒留记忆而已。
“他的心已经不在我的身上,别说不能争取回来,就算能争取回来又有什么意义,人在心不在,守着个躯壳过日子太无趣了。”这一点韩凝妍深有体会,在她为沈芸夏捐血之后也努力的争取过,结果呢,不但没有把楚慕白争取回来,反而让自己深陷囹圄,险些精神失常。
错事做过一次就够了,她觉得现在的日子也不错,每天带孩子,生活简单充实,悠闲的下午还可以约朋友喝喝下午茶,吃吃甜品,何乐而不为。
“人在心不在”楚慕然被韩凝妍的一句话堵得没了语言,黎梓策不正是人在心不在吗,就算两人亲热的时候他的心依然在韩凝妍的身上,骄傲如她,也有放下尊严委屈求全的时候,黎梓策可以说是她的人生中最大的挑战。
韩凝妍听到小家伙尿不湿里“噗噗”响就知道他拉臭臭了,小家伙特别爱干净,一拉了臭臭就会大哭,韩凝妍连忙把他放在卡座上,一解开扣子他就不哭了,一股酸酸的臭味儿扑面而来,楚慕然恶心得差点儿吐了,韩凝妍却觉得那味道很好闻,说明宝宝消化好。
楚慕然站起来,躲得远远的看韩凝妍给宝宝换尿不湿,直到尿不湿装入塑料袋扔进垃圾筒她才回到座位,一脸嫌弃的问:“你不觉得臭吗?”
“不臭啊!”韩凝妍将连体衣的扣子扣整齐,抱起宝宝,笑眯眯的对楚慕然说:“自己的孩子再臭也臭不到哪里去,等你的孩子出生你就知道了。”
楚慕然撇了撇嘴:“以后请人照顾,别让我看到那些脏东西,好恶心。”
她说着还用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试图把已经进了鼻子的味道扇去。
“呵呵。”韩凝妍也不生气,拉着宝宝的手模仿宝宝的口吻说:“阿姨对不起,我以后不在你的面前拉臭臭了,我不拉臭臭的时候也是个香喷喷的宝宝。”
楚慕然拿起勺子准备吃剩下的班戟,那股子酸臭似乎在她的鼻子边萦绕不去,而且榴莲肉越看越像小孩子拉的臭臭,她紧抿着嘴,放下勺子,又是一阵恶心,连忙奔进洗手间吐得稀里哗啦,将胃里的东西吐空她才想起孕吐这一说法,原来孕吐的感觉这么难受,如果连续吐八个月,就算她不死恐怕也只剩半条命,突然间,楚慕然对怀孕充满了恐惧,她真后悔没找人代孕,既不用自己受苦又有自己的孩子,多好,可惜木已成舟,只能自己受苦受累了。
楚慕然脸色苍白的回到座位,韩凝妍刚想问她怎么样,手机响起,看到是楚慕白的来电,以为是沈芸夏打了小报告,赌气不接,并将手机的铃声关掉。
“怎么不接电话?”楚慕然奇怪的问。
韩凝妍将手机放回妈咪包,一脸不高兴的说:“刚才没要他老婆的东西,他肯定是打电话来兴师问罪,我就是这么不识好歹,以后别再自讨没趣儿。”
原来是楚慕白的电话,楚慕然但笑不语。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开,各自回家。
韩凝妍进门看到楚慕白坐在沙发上,正要说话,被楚慕白抢了先:“怎么不接电话?”
他还以为她出了事,急匆匆的赶过来看她是否安好。
“手机没开声音。”韩凝妍说着打开妈咪包取出手机,一看竟有十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楚慕白,好久没见他这么紧张自己了。
“去哪里了?”楚慕白坐在沙发上,不咸不淡的问。
“带孩子去晒太阳。”韩凝妍取下妈咪包放在鞋柜上,然后将推车里的孩子抱起来,走到沙发边,离楚慕白远远的坐下:“怎么突然过来了,有事?”
“是有点儿事。”楚慕白沉吟片刻之后说:“把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给我。”
韩凝妍不解的问:“要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干什么?”
“不干什么,给我。”楚慕白不想解释,只想拿到之后赶紧走人。
“你不告诉我实话我就不给。”身份证户口本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给别人,难道她就不该有知情权,韩凝妍不满楚慕白的做事风格,以前他不会这样对她,更不会用这样生硬的口吻和她说话。
楚慕白薄冰般的眼与韩凝妍坚定的眸子相对,他从不曾见过她这样的神情,经历了那么多事,她终于也成长了起来。
在肯定了韩凝妍的成长之后,楚慕白才缓缓开口:“在拉斯维加斯领取的结婚证必须通过诉讼离婚,需要你和我的证件。”
经楚慕白提醒,韩凝妍这才想起他们在拉斯维加斯领过结婚证,当时玩得太high,都喝多了,和一大帮人跑去领证,领完就忘了。
转眼已经是九年前的事了,韩凝妍叹了口气:“时间过得可真快。”
九年前她还那么年轻,风华正茂无忧无虑,与楚慕白吃喝玩乐便是她生命的全部,那个时候的她,以为一辈子会一直这样快乐下去,没想到,世事难料,这些年所受的苦,经历的磨难罄竹难书,完全超乎她的想象。
“我想尽快办妥,希望你配合。”楚慕白最怕的就是夜长梦多。
韩凝妍苦笑着说:“不是我不想配合你,而是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在哪里,现在补办恐怕需要几天时间。”
“嗯,明天就去补办,办好之后给我打电话。”楚慕白说着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孩子径直往外走。
“等一下。”韩凝妍抱着孩子跟过去,对用疑问的眼神看着她的楚慕白说:“以后有事就让齐司莫过来吧,你尽量不要过来,我不想沈芸夏不高兴。”
楚慕白“嗯”了一声之后扭头快步离。
在沈芸夏的耳提面命之下,楚慕白回家比平时早,但也是深夜。
沈芸夏将手镯交到楚慕白的手中:“我今天去买的,本来遇到韩凝妍想送给她,可是她不接,你改天给她,我今天看到她和楚慕然一起,两人关系似乎还不错,你一定要找个机会,把楚慕然是黎梓策妻子的事告诉她,免得被蒙在鼓里,吃亏也不知道。”
楚慕白打开盒子看到一对可爱的金手镯,纳闷的问:“怎么突然买这个。”
“孩子很快就百天了,我想送给他。”沈芸夏诚恳的说:“对于孩子来说,百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哦。”楚慕白将装着金手镯的盒子放在床头柜上说:“手镯留着以后给花花戴。”
“等花花出生之后再买吧,这是我送给昊宇的。”虽然韩凝妍只说了一次,但沈芸夏记下了孩子的名字,她看着楚慕白问:“你知道韩凝妍儿子的名字吗?”
“不知道。”楚慕白没问,韩凝妍也没说,他还以为孩子没有名字,方才沈芸夏说的时候他也没注意。
“他叫昊宇,不知道是哪两个字。”沈芸夏又开始多管闲事了:“你改天问问韩凝妍,究竟是哪两个字。”
楚慕白捏了捏沈芸夏终于不只是一张皮的脸,调侃道:“我看你是闲的蛋疼,如果实在无聊就回公司来帮我,我快忙死了。”
“好啊,我明天就回公司报道,你准备给我安排什么职位?”沈芸夏知道楚慕白是和她开玩笑,他巴不得她每天都在床上躺着,哪里还舍得让她受累。
楚慕白半开玩笑的说:“董事长怎么样?”
“好哇好哇,董事长这种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职位最好不过了。”沈芸夏拍手笑道:“以后你岂不是给我打工了?”
“可不是,以后都得听你的。”楚慕白一把拉住掀开被子下床的沈芸夏:“你去哪儿?”
沈芸夏理所当然的回答:“拿手机看监控。”
“我已经看过了。”楚慕白将她拉回身边,盖上被子:“快睡吧!”
缩在楚慕白温暖的怀中,沈芸夏闭上眼睛唇角含笑,突然说:“慕白,找个黄道吉日,我们去复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