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谢谢你。”沈芸夏打开车门,抱着花花下地,小诺小诚自己解开搭扣,从安全座椅上一跃而下,然后跟在沈芸夏的身后下了车。
一家五口走上医院前面的台阶,沈芸夏不由自主的颤抖,她一手抱着花花,一手拉着楚慕白的胳膊,怯怯的问:“你已经来看过她了吗,我妈妈是怎样的人,她是不是也很想见到我?”
楚慕白温暖的大手盖上沈芸夏的手背,轻轻的拍了一下:“别紧张,见到她你就知道了。”
“嗯”沈芸夏抬头,望入楚慕白柔情似水的眼中,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又怯怯的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我妈妈的病是不是很重?”
楚慕白抿了抿唇说:“我只是想保护你,在适当的时候告诉你。”
知道楚慕白的出发点是为自己好,沈芸夏也不能得理不饶人,她叹了口气,幽幽地说:“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
“对不起!”在这件事上他确实做得不够好,但站在他自己的角度考虑并没有错,他不希望她成为亲情的奴隶,更不希望她被人利用。
“算了,你也是为我好。”埋怨楚慕白已于事无补,沈芸夏也不想和他吵架,一心只想快些见到母亲和妹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楚慕白把沈芸夏带到医院病房,刘丽荣的床位却空着,他连忙询问和刘丽荣同病房的病友,他们告诉他一个坏消息。
长期大剂量用药让刘丽荣的身体不负重荷,早上突然心脏骤停,已经送去手术室抢救了。
晴天霹雳,沈芸夏险些晕过去,楚慕白后悔不已,连忙抱住她和花花。
在护士的指引下楚慕白带着沈芸夏找到手术室,周建国和周晓月都侯在外面,两人已经哭肿了眼睛。
周晓月沉浸在惶恐不安当中,看到楚慕白带着妻儿出现也视而不见,无动于衷,自己抹自己的泪。
不用楚慕白说,沈芸夏已一眼认出了周晓月,眼前这个和她长相有些相似的女孩的照片她看过无数次,没想女孩不是楚慕白出轨的对象,而是她的妹妹。
原来他瞒了她这么久。
沈芸夏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她忧心母亲的病情,看着紧闭的手术室门,潸然泪下。
看到沈芸夏落泪,周晓月莫名其妙的问楚慕白:“楚总,也有家人在里面吗?”
“是的。”楚慕白痛苦的回答:“我妻子的母亲。”
“哦,我妈妈也在里面,都会平平安安的。”周晓月一直在心中祈祷,求满天神佛保佑自己的母亲挺过这一关,进去已经两个小时了,可还是没有消息,接到父亲的电话她顾不得洗涮,穿着睡衣披了件外套就跌跌撞撞的赶了来,早饭也没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很难受。
沈芸夏在周晓月的身旁坐下,看着这个面容素净的女孩儿,紧张的问:“你妈妈的病严重吗?”
“挺严重的。”周晓月早就听闻楚慕白有三个孩子,今天才是第一次见到,孩子们很可爱,他们的妈妈也很美,周晓月在那双明亮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关切,心头一暖,由衷的感谢:“谢谢你的关心。”
“不客气。”沈芸夏看了楚慕白一眼,在他的鼓励下她鼓起勇气对周晓月说:“我想和你说几句话,请跟我来。”
毕竟周建国在场,沈芸夏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和周晓月相认,她按捺着胸中奔腾的情绪,和满腹疑问的周晓月一起走到阳台外面,她感觉自己紧张得手心满是汗。
不等她开口,周晓月却先说了话:“楚总夫人,请你不要相信那些流言蜚语,我和楚总是清白的,他是个好人,帮了我好多次,我心里感激他,但我和他确实没什么,请你不要误会楚总。”
沈芸夏没说话,猛地抱住了周晓月,眼泪扑簌扑簌往下坠。
“楚总夫人?”周晓月更加莫名其妙,感觉脖子冰冰凉,心慌意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沈芸夏深吸一口气,哽咽道:“不要叫我楚总夫人,叫我姐姐”
“姐姐?”周晓月惊讶得张大嘴,膛圆双眼,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真的是我的姐姐?”
“嗯,我是你姐姐,我是你姐姐”沈芸夏的泪水就像断线的珠子往下坠,长这么大她昨天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个妹妹,若是妈妈能看到她该多好。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一直认为自己是没人要孩子,父母亲情对她来说就是天方夜谭,当她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在找她的时候感觉世界美好得只剩下阳光。
而此刻,对死亡的恐惧笼罩着沈芸夏,她好害怕死神夺走她最亲的人。
“你是我姐姐,楚总就是我姐夫,难怪他一直照顾我,你为什么不早些来呢,妈妈昨天都还好好的”说到母亲,周晓月泣不成声,本可以一家人团聚,可是冰冷的手术室大门却将她们阻隔在了世界的两端。
“昨晚他才告诉我,我不知道,不知道”沈芸夏哭得没了声音。
楚慕白放心不下两姐妹,跟了过去,看到沈芸夏哭得那么伤心,他心痛如绞,走过去把沈芸夏拉入自己的怀中,反反复复的在她的耳边低喃:“对不起,对不起”
周晓月反手擦去眼泪,看着恩爱的姐姐和姐夫,心头百转千回,都说爱情是自私的,现在她信了,周晓月叹了口气,走过去摸了摸小诺小诚的头:“我是你们的小姨,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诺。”
“我叫小诚。”
“真乖。”周晓月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重复道:“你叫小诺,你叫小诚,对吗?”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对。”
“好,我记住了。”周晓月拉着他们的小手朝手术室门口走去:“我们去等外婆出来,外婆一定很高兴看到你们。”
来的路上沈芸夏就告诉小诺小诚要带他们去见另外一个外婆,他们没有见过的外婆,两个小家伙对另外一个外婆好奇不已,眼巴巴的望着紧闭的手术室门,期盼着外婆快些出来。
虽然没人告诉周建国沈芸夏的身份,但他已经猜了出来,压低声音询问周晓月:“她是你姐姐?”
“嗯。”周晓月点点头,一边流泪一边说:“姐姐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如果妈妈知道该多高兴啊,妈妈前几天还念叨要给我带孩子,现在姐姐的孩子还等着她带呢”
周晓月已泣不成声,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她捂着嘴直奔洗手间,吐了一口酸水出来,她难受得直抽气,看到镜中的自己憔悴不堪,周晓月洗了把脸才走出洗手间,回到手术室外等候。
沈芸夏和楚慕白也坐在那里,谁也不愿离开,只想第一时间见到刘丽荣。
一直等到中午,抢救还未结束,小诺小诚饿了,缠着沈芸夏要去吃德克士,楚慕白定了三个全家桶,大家凑合着吃一下。
周晓月本以为自己胃痛呕吐是因为没吃早饭,可是汉堡吃下去她感觉胃里胀气得更加厉害,她又奔进洗手间,将吃下去的汉堡全部吐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这两天早上也有点儿想吐的感觉,但远不如今天强烈,她走出洗手间,突然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从她的面前走过,她顿时懵了,难道是怀孕了?
“孕吐”这两个字进入脑海,她顿觉灵魂被抽空,精神恍恍惚惚。
在检查之前还不能完全肯定自己是怀孕了,周晓月安慰自己也许是胃病呢,她若无其事的回到手术室门口,肚子饿得咕咕叫,却没胃口再吃东西。
沈芸夏见周晓月面有菜色,关切的问:“你不舒服吗,回去休息一会儿再来。”
“不用了,我没事,妈在里面,我不会走。”周晓月有气无力的坐在那里,强打起精神冲沈芸夏笑笑:“姐,别担心,我好得很,倒是你,带着宝宝不方便。”
“没有不方便,我经常带着花花出门散步,她已经习惯了。”沈芸夏和楚慕白轮流抱,也不太累,而小诺小诚已经大了,自己玩自己的,也不会麻烦他们。
周晓月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楚慕白:“我妈妈医院账户里的钱是你打进去的吗?”
“嗯。”楚慕白暗叹好险,若不是补救工作做到了前面,沈芸夏肯定恨死他了,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感激的看着他。
“谢谢,还好有你暗中帮我们。”周晓月看向沈芸夏,由衷的说:“姐夫人真好。”
沈芸夏点了点头,情不自禁的握住了楚慕白的手,忍不住埋怨:“没想到你做了这么多事,你应该早些告诉我,我就不会误会你了。”
楚慕白那么全心全意的照顾她,她却胡思乱想,认为他出轨外遇,太不应该了!
“你误会我没关系,只要别怪我没及时告诉你就行了。”楚慕白暗暗的捏了一把冷汗,总算有惊无险。
“唉你都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怎么还能怪你。”沈芸夏摇了摇头,她知道关心则乱的道理,楚慕白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她能理解他的心情。
几双眼睛齐齐的看着手术室的大门,现在他们的脑海中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里面的人“平安无事”!
抢救进行了八个小时,刘丽荣的命算是就回来了,却进了重症监护室,沈芸夏也只看到她一眼。
从手术室到重症监护室那短短的几十米中,沈芸夏一直跟在移动病床边喊:“妈,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你的女儿,我终于找到你们了,你快点儿好起来,我好想好想你,妈”
沈芸夏被护士挡在了重症监护室外面,楚慕白搂着她,任由她哭湿他的衬衫。
“外婆,外婆”小诺小诚受了沈芸夏的感染,也哭了起来,因为病床上的人带着氧气罩,他们没看清样子,以为是杨珊琼,难过得不得了。
重症监护室探视的时间有硬性规定,除去探视的时间之外病患家属不得入内,楚慕白看到重症监护室内人太多,砸钱给刘丽荣换到vip间,让她一个人住,还有二十四小时的特护照顾。
虽然见不到母亲,但沈芸夏依然舍不得离开,楚慕白劝她也不听。
楚慕白最怕她太难过伤了自己的身体,抱着她不放手,反复叮咛她冷静点儿。
“姐,你和姐夫先回去吧,明天再过来,妈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你别太担心,带孩子们回去吧!”周晓月也跟着劝,才把沈芸夏劝了回去。
沈芸夏和楚慕白离开之后周晓月去挂了妇产科的门诊,抽血的结果两个小时之后才能看到,她回到加护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母亲,想到母亲当年也是未婚先孕生下了姐姐,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如果她怀孕了该怎么办?
打掉孩子还是生下来?
她的手不自觉的捂住了腹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支撑着她,她并不害怕步母亲的后尘,她只害怕给不了孩子美好的人生。
不容易熬过两个小时,周晓月去化验室拿血液检查报告,报告上的数据她都看不懂,什么hcg和孕酮她连听都没听说过,只能拿去让医生给她讲。
医院的门诊总是人满为患,周晓月只能耐心的等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陌生的号码。
“喂,哪位?”
沈芸夏清脆的声音钻入周晓月的耳朵:“是我,你现在在哪里?”
“在医院,姐姐有事吗?”
“没什么事,我想和你聊聊,刚才我情绪不稳定,也没和你说多少话。”回去之后沈芸夏才在楚慕白的安抚下渐渐平静,她躺在床上难以入睡,便给周晓月打电话聊一聊,姐妹两太陌生,需要增进彼此之间的了解。
“姐姐你别太担心了,妈妈一定会好起来,等她醒了看到小诺小诚还有花花该多高兴啊,妈妈最喜欢孩子了。”周晓月下意识的捂住腹部,唇畔满是苦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