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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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看出你哪里好。”黎梓策自己说他过得好,和他一起的那个女人也说他过得好,两个人就像一个鼻孔出气,让楚慕然气结,看着黎梓策的眼神充满了幽怨。

黎梓策没说什么,拿了件睡衣,走出了衣橱,从楚慕然的身旁经过的时候说了一句:“我睡客房。”

看着黎梓策走出了主卧,楚慕然步入衣橱打开角落里的保险箱,从里面取出一个紫色的丝绒盒,打开盖子,一对结婚钻戒静静的躺在其中,这便是她和黎梓策的结婚戒指,只有结婚那天他戴过一会儿,之后便一直锁在保险箱内,而她的那一枚是在她搬出去之前放进去的,她和黎梓策不能人月两团圆,至少让戒指在一起吧!

楚慕然冲了澡,穿上丝质的睡袍,躺在kingsize的大床上了无睡意,火红的床单让她想起她和黎梓策的新婚之夜,他喝了很多酒,处心积虑的把自己灌醉,连她的手指也没有碰一下便醉得不醒人事。

也许她和他一开始就是个错。

夜凉如水,低回的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了屋,温柔的拂过楚慕然露在睡衣外的肌肤,又是孤枕难眠的夜晚,她叹了口气,钻进被子里,心.心念念想着一墙之隔的黎梓策,不知他此时在想什么,在念什么,不用说,“韩凝妍”三个字永远是他思维的主题。

一番思想挣扎之后,楚慕然起身往客房走,客房的门关得紧紧的,她轻轻敲门,黎梓策的声音响起:“干什么?”

“我想喝酒,陪我一起喝。”实际上楚慕然只是想和他说说话,谈谈心,喝酒不过只是幌子。

“不喝了,我明天还要上班,睡吧!”黎梓策直截了当的拒绝了楚慕然,虽然他躺在床上也和她一样翻来覆去睡不着,也许是触景生情,他突然想起他和楚慕然的孩子,他不觉得自己亏欠了楚慕然,但他确确实实亏欠了那个孩子,都是他的错,如果那一天他没有推楚慕然,孩子也不会出事。

黎梓策听到楚慕然离开的脚步声,然后客厅传来杯子落地的清脆声响,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有高强度的工作等着他,现在不睡觉明天肯定撑不住。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楚慕然为自己倒了半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旋转,她虽然悲伤,干涸的双眼却流不出泪水,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黎梓策依然不愿多看她一眼,她终于可以了无牵挂的离开。

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她拿起酒瓶再倒,手一抖,连杯带酒掉落在地板上,她已经接连失手打碎了两个波尔多水晶酒杯。

楚慕然忍不住笑话自己太没用,连这点儿小事也做不好,她起身又拿了一个酒杯,洗干净之后继续倒酒喝,她整整喝了一瓶红酒,才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半夜里黎梓策口渴,走出房门倒水,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楚慕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将她抱了起来。

楚慕然睁开眼,看到黎梓策近在咫尺的俊脸,梦呓般的呢喃:“梓策,我好冷。”

睡沙发上不盖被子肯定冷,楚慕然的手隔着睡衣放在黎梓策的胸口,他的温暖阵阵传递给她,楚慕然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如小猫一般紧紧缩在他的怀中。

黎梓策将楚慕然抱进主卧,放在床上,她却舍不得松手,依然抱着他:“不要走。”

“快睡吧!”黎梓策拉被子给楚慕然盖上,然后掰开她的手,顺便抓着她的手放进被子。

黎梓策的温柔让楚慕然迷惑,这到底是梦还是真实,为什么她感觉如此的虚幻?

睡意袭来,她混沌的大脑没办法思考,只能闭上眼睛,在梦境中继续享受黎梓策的温柔。

第二天一早,楚慕然起床已不见黎梓策的人影,客房的门大敞开,她情不自禁的钻进客房的大床,被窝里似乎还有黎梓策的体温,昨夜,她做了一个很美很好的梦,梦境太过美好,让她不愿醒来,被子上还残留着黎梓策的味道,她抱紧被子,就像抱紧他一般,心神荡漾。

黎梓策洗涮之后回房间换衣服,进门就看到楚慕然在客房的床上,抱着被子一脸的陶醉,听到脚步声,她倏然睁开眼,脸上浮现出羞赧的红晕,她松开被子,缓缓坐起来,难为情的问:“你还没走?”

“嗯,换了衣服就走。”黎梓策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衣服转身走出了客房,他去洗手间换了衣服之后没再进房间,直接离开。

听到关门声,楚慕然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痛了起来,她和他还有两天的时间相处,不管是留下美好的记忆还是抱憾终身,都只有这两天了。

楚慕然跳下床,以最快的速度洗涮换衣服化妆,美美的开着她的玛萨拉蒂去黎梓策工作的快递公司,她去的时候黎梓策刚刚把货物装袋系在摩托车尾,准备离开,看到楚慕然,他冷声问:“你来干什么?”

“我来陪你送快递。”楚慕然下车,抓住黎梓策的摩托把手,笑眯眯的说:“我闲得也无聊,今天让我给你当司机,你把东西放我车的后备箱去。”

“不用了。”黎梓策想也不想的拒绝。

“走吧,就当陪我,我真的很无聊。”楚慕然哀求的眼神注视着黎梓策,她是真的舍不得他,多相处一分一秒也好。

无聊的大小姐!

黎梓策撇撇嘴没说什么,他知道楚慕然有多固执,一直这样纠缠下去只是浪费时间,他把车推到人行道上停稳,然后把东西卸下来,放进玛萨拉蒂的后备箱。

楚慕然开心极了,脸上都是笑,她看到黎梓策满头大汗,连忙打开手袋取出湿巾为他擦去额头的汗水。

“我自己来。”黎梓策去抓额头上的湿巾的时候不小心抓到了楚慕然的手,触电般的松手,然后转身去搬第二袋货物。

楚慕然双手交握,心里甜滋滋的,她转头向黎梓策看去,发现快递公司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她微微一笑,上了车。

“你吃早餐了吗?”空荡荡的肚子突然咕咕叫起来,楚慕然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好在路上噪音比较大,黎梓策应该听不到。

“吃了。”工作强度那么大,不吃早餐根本是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就算是最简单的早餐,黎梓策也会尽量吃饱。

“吃的什么?”

“馒头,稀饭。”

楚慕然心里突然酸酸的,语重心长的说:“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晚上再累也要吃了饭洗了澡才睡觉,最好不要再住在那里了,老鼠太多容易传染疾病。”

“嗯。”楚慕然的关心黎梓策能感觉得到,他感觉她变了很多,不再是过去那个自私的小大姐,她终于知道关心别人了。

黎梓策打开挎包,拿出厚厚的一叠快递单,开始一个一个的打电话,他不光人长得帅,声音也好听,曾有客户为了见他疯狂购物,一天一个包裹,连续一个月之后约黎梓策看电影,却被他无情的拒绝。

为了避免太招摇过市,黎梓策送快递的时候让楚慕然把车停远一点儿,他把包裹给客户送去。

楚慕然远远的看着黎梓策,现在勤勤恳恳的他同样让她心动,男人不一定功成名才就最吸引人,认真做事的时候也同样魅力十足。

“我肚子好饿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时候,楚慕然嘟囔了一句。

黎梓策不咸不淡的问:“没吃早餐?”

“嗯。”楚慕然抿抿嘴说:“昨晚喝太多酒,没什么胃口。”

黎梓策没吭声,继续给客户打电话,提醒他们包裹即将送达。

送了十个包裹之后楚慕然问:“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繁星大厦。”黎梓策翻了翻单子回答。

楚慕然很快将车停在繁星大厦门口,黎梓策却没有打开后备箱取包裹,而是匆匆忙忙的跑到马路对面,肚子太饿,楚慕然无精打采的趴在方向盘上叹气,送快递真是个辛苦的工作,不知道黎梓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才送了十来个包裹,她就想打退堂鼓了。

不多时,黎梓策提着两个袋子回到了楚慕然的面前。

闻到熟悉的香味儿,楚慕然猛地坐直身子,惊喜的问:“陈福记的蒸饺和皮蛋瘦肉粥?”

“快吃吧!”黎梓策将袋子小心翼翼的递给她。

楚慕然感动得快哭了,眼眶红红的:“你竟然还记得我喜欢吃陈福记的蒸饺和皮蛋瘦肉粥。”

以前楚慕然总要黎梓策帮她买,她也总是对他呼来喝去,从未在意过他的感受,楚慕然咬了一口热气腾腾的蒸饺,眼泪一滚而出,她不但尝到了蒸饺的咸鲜,也尝到了眼泪的咸涩,她反手擦去眼泪,凄楚的说:“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对。”

黎梓策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埋头给客户发短信,让他们记得去物管那里取包裹。

如果她以前不是那么任性,也许她和黎梓策也不会闹得不可开交,楚慕然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容易激动,她已经在试着改变自己,只是效果还不明显。

一直严格控制饮食的楚慕然第一次放任自己,吃完整整一笼二十个蒸饺,黎梓策的关心她不想浪费。

吃完之后她突然打起了嗝,一个接一个,让她难堪得想钻地缝,捂着嘴欲哭无泪,她只想留下美好的记忆,可不想搞笑啊!

黎梓策唇角微扬,似笑非笑,他连忙下车去买了一瓶水递给楚慕然:“你小口小口的一直喝,不要停。”

“嗯!”楚慕然扭开纯净水的盖子,还没来得及喝又打了一个响亮的嗝,窘得她满脸通红,打嗝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水洒了出来,胸口顿时湿透了。

她也顾不得擦,抱着瓶子小口小口的喝水,很快便不打嗝了,她高兴极了,夸道:“你这个方法真好,谁告诉你的?”

黎梓策没有回答,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楚慕然。

“谢谢。”放下纯净水,楚慕然接过黎梓策递过来的纸巾,解开衬衫的扣子,把胸口皮肤上的水擦干,连内衣也湿了不少,她又解了一颗扣子,继续往下擦,她突然发现自己太豪放了,心口一紧,抬头看黎梓策,他早就转头看向窗外了,通过玻璃反射出他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肤色那么黑,也看得出微微的泛着红。

楚慕然忍不住笑了:“都老夫老妻了,你还不好意思吗?”

虽然两个人的婚姻没有持续多久,但两人同居的时间并不短,她身上的那几两肉他恐怕再清楚不过了,此时此刻却避而不看,心里肯定有鬼。

“待会儿去人民南路的新世纪。”黎梓策顾左右而言其他,拒不承认自己不好意思了。

“好。”楚慕然将水渍擦干,然后踩下油门,她多希望自己的玛萨拉蒂是南瓜马车,载着她和黎梓策前往幸福的彼岸。

送快递这样的工作看似简单实际相当考验人的忍耐力,若不是为了和黎梓策多说几句话,楚慕然早就受不了回去了。

由于时间紧,黎梓策的午餐一般是盒饭或者面条,若是让娇滴滴的夏大小姐去卫生条件较差的苍蝇馆子吃饭还不如杀了她,黎梓策只能征求她的意见:“中午想吃什么?”

早上吃了二十个饺子,楚慕然胃还撑得厉害,她摇了摇头:“我不饿,你吃吧,我等你。”

楚慕然不吃就好办了他可以随便吃点儿,送完大洋百货周围的包裹,黎梓策带楚慕然去了他经常用餐的快餐店,八块钱,一个荤菜两个素菜,饭随便吃。

中午时分人满为患,连街边摆开的桌子上也没有空位,黎梓策打包了饭盒,直接蹲在路边吃起来,动作那么自然,仿佛他本该如此,什么身份地位,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楚慕然站在一旁看着黎梓策,悲从中来,她情不自禁的俯身抱住他的肩,痛哭流涕。

“怎么了?”黎梓策的背明显一僵,他端着饭盒缓缓站了起来,楚慕然的眼泪很快浸透了他的背心。

“梓策,你不要再这样了”楚慕然哭得哀恸,快餐店吃饭的人和过路的人都会多看她一眼,一时间成为了瞩目的焦点。

“唉”黎梓策无奈的叹了口气,掰开楚慕然的手说:“别哭了。”

“对不起!”楚慕然知道自己失态了,收回手捂住脸:“我去车上等你。”

说完埋头就跑,这是背街的马路,车不多,但并不表示没有,楚慕然只顾着抹眼泪,一辆面包车朝她驶来,险些撞到她。

黎梓策惊出一身冷汗,扔掉饭盒冲上去,将楚慕然一把拉入怀中,气恼的低喝:“没长眼睛吗?”

“对不起”楚慕然以为黎梓策黎梓策在骂自己,她呐呐的抬起头,发现他是在骂开车的司机,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可怕。

司机不满的吼:“是她自己跑出来找死,还好我反应快及时刹车,走路看着点儿!”

楚慕然不想把事情闹大,连忙向司机道歉:“师傅对不起,是我没看路,你走吧。”

她一边道歉一边把黎梓策往路边拉,两人的手不知不觉握在了一起。

“你刚才好凶哦,我还以为你在吼我呢!”楚慕然的秀丽的眉梢满是笑意,她低着头,看着黎梓策松开她的手,心里酸酸甜甜,有初恋的味道。

黎梓策抿抿嘴:“以后过马路小心点儿,别那么冒冒失失。”

“我知道了,谢谢。”楚慕然仰起精致的小脸,眨了眨红肿的眼睛,她虽然痛哭了一场,但脸上的妆没有花,依然美丽动人。

“嗯,走吧!”黎梓策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过楚慕然,此时此刻,他发现她很漂亮,细致的五官映在了他的眼底,而她的眼中,满满都是他的身影。

楚慕然跟上黎梓策的脚步,朝他们停车的地方走去。

她脚上穿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不快,只能一路小跑才能跟上黎梓策的步伐,他渐渐放慢了脚步,配合她的速度。

开车路过两人已经经常约会的电影院,楚慕然幽幽的说:“我们快两年没来过这里了吧?”

“嗯!”黎梓策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他现在对电影不感兴趣,再好看也激不起他的**,生活就像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儿涟漪,电影院外挂着的动画片巨幅海报提醒了黎梓策,他应该带孩子们去看一场电影,丰富他们的生活,思及此,他开始在心中计算看一场电影需要花费多少钱,算下来还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他现在负担不起,只能等楚慕然把房款给他之后才行。

楚慕然认为黎梓策现在的生活很没有乐趣,整天除了工作便是吃饭睡觉,吃得又那么差,住的地方环境也糟糕,根本没有生活质量可言,更加没有乐趣。

沉默了许久,楚慕然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梓策,你不能再自暴自弃下去了,韩凝妍知道你这样也会伤心难过,别人你可以不在意,你一定不希望看到她伤心难过吧,好好生活,别让我们担心。”

在清醒的状态下黎梓策绝对不会提起韩凝妍,他也不想听到别人提起,心里顿时乱成了一团麻,他打开瓶盖猛灌了几口水,迫使自己心情平静下来。

黎梓策激烈的反应让楚慕然即心酸又心痛,眼泪迷蒙了她的视线,她迅速擦去,努力睁大眼睛看路况。

一瓶水很快进了黎梓策的肚子,他转头看着窗外,脸上也是难掩的伤感,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依然没办法走出阴影,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了,每天脑海中都是韩凝妍的影子,她永远的活在了他的心里。

知道黎梓策不愿多说,楚慕然识趣的闭上嘴,以免惹恼了他,破坏这难得的和平相处。

楚慕然陪着黎梓策送完最后一个快递,已是华灯初上。

每天最让人心烦的问题再次摆在了他和她的眼前:“吃什么?”

“我们买菜回家自己做吧!”楚慕然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算了,太晚了,我们随便吃点儿,你想吃什么?”

黎梓策张开嘴,自然而然的吐出三个字:“牛肉面!”

“好!”楚慕然开车带黎梓策去了一家装修雅致,卫生良好,面条价格是其他地方三四倍的面馆。

黎梓策点了三碗牛肉面,楚慕然以为他现在食量太好,吃两碗才够,可是面条上桌之后她才知道自己错了,那一碗放在空位上,黎梓策至始至终没有动过。

“那一碗你不吃吗?”楚慕然奇怪的问。

黎梓策只是摇头,没有解释,他还记得韩凝妍喜欢吃牛肉面,他也记得和她去吃牛肉面时她脸上的笑容有多灿烂,那一碗便是为她点的,他希望她在天之灵也能开心的笑,美美的吃。

纳闷的看着沉默不语的黎梓策,楚慕然突然明白了过来,背心一阵窜凉,她只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干嘛好端端的提起韩凝妍,导致黎梓策心情阴郁,整整一下午都没和她说几句话。

吃了面之后两人一起回到他们的婚房,黎梓策没有倒头就睡,楚慕然开了一天的车,累得不行,回家就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她有气无力的喊:“梓策,给我倒杯水好吗,我快渴死了?”

黎梓策没吭声,倒了杯水送到楚慕然的面前,楚慕然伸手接水的时候猛然抓住他的手腕儿,使劲儿一拽,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黎梓策扑倒在她的身上,预谋已久的楚慕然立刻抱住他的脖子,死死吻上他的嘴唇。

突如其来的吻让黎梓策措手不及,他不悦的瞪大眼睛,抓着楚慕然的手臂,试图把她的手拉开,可是她像八爪鱼一般缠着他不放手,要求黎梓策回来住她当然想发生点儿什么,她还有一天两夜的时间,后天一早的飞机她将飞向大洋彼岸,到时候就算想发生点儿什么也不容易了。

“楚慕然,放手,呼”黎梓策喘着粗气,脸红脖子粗,他奋力别开脸躲避楚慕然热情的吻,她红润的朱唇落在了他的耳畔,低喃:“梓策,你还记得你以前多喜欢和我做吗,不要拒绝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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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不想碰你。”黎梓策抓着楚慕然的手腕儿,脸色沉得发黑:“放手!”

“不放,你吻我一下。”楚慕然固执的将黎梓策抱得更紧。

黎梓策一使劲儿,她便痛得脸色发白,喊了出来:“好痛哎呀好痛”

暧昧的声音钻入黎梓策的耳朵,敲打他脆弱的神经,黎梓策立刻松了手,他定定的盯着小脸皱成一团的楚慕然,冰冷的目光渐渐有了热度,口气软了下来:“你不要这样行不行?”

“不要怎么样?”楚慕然故作不知,眨了眨水盈盈的大眼睛。

黎梓策无奈的说:“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又怎么样,我们没结婚的时候不也同居了两三年,难道我对你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吗?”楚慕然说完吻在了黎梓策的唇畔,滚烫的呼吸吹拂过他的脸,如鹅毛一般撩拨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试图唤醒他埋藏的记忆。

“没有!”黎梓策趁楚慕然失神,拉开她的手猛然站直了身子,背对楚慕然:“我去睡觉了。”

至少她争取过,已经没有遗憾,楚慕然凝视着黎梓策挺拔的背影,心口疼痛难忍,此生如果再爱上别的男人,也不可能像爱黎梓策般不顾一切,他是她生命中的烛光,吸引着她飞扑上去,灰飞烟灭也在所不辞。

关门声将楚慕然拉回了现实,她呆坐了片刻之后起身,如一缕游魂般慢慢飘回房间,洗去一身的疲惫,楚慕然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发呆,孤枕难眠的夜晚总是分外惆怅,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突然提醒了她,楚慕然眸光一闪,兴奋的坐了起来,打开提包取出香烟和打火机,她没有烟瘾,只是在和朋友聚会的时候会偶尔抽上一两支。

她将烟点燃之后站在床上,高高的举起手,青烟寥寥,烟雾报警器很快就有了反应,发出报警声之后旁边的水阀猛地开始喷水,冰冷的水将楚慕然喷了个透,床也湿透了,她笑着抹去脸上的水,然后关了报警器,水雾戛然而止。

楚慕然换了一身衣服,顶着湿发去敲黎梓策房间的门。

“什么事?”黎梓策阴沉着脸打开门。

“刚才我在房间里抽烟,不小心启动了消防装置,床全湿了没办法睡,客房的床那么大,借一半给我没问题吧?”楚慕然可怜巴巴的望着黎梓策,唯恐他会拒绝。

黎梓策到也爽快:“客房给你,我睡沙发。”

“怎么好意思让你睡沙发,我只睡半张床就够了。”楚慕然费了那么大的周折,可不是想独占客房,她只想和黎梓策同床共枕。

“我习惯一个人睡。”黎梓策说着走到床边,拿了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然后径直往客厅走。

楚慕然幽怨的望着黎梓策说:“我后天就要走了,今晚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很累,不想说话,只想睡觉。”黎梓策从楚慕然的面前走过,甚至没拿正眼看她一下,到客厅躺下就睡,也不管楚慕然是不是在看着自己。

“梓策”楚慕然感觉自己就跟牛皮糖似的,可她不能控制自己的脚,更不能控制自己的心,她跟到客厅,坐在黎梓策的旁边,抓住他的手,轻轻的抚摸上面的老茧,她以前最喜欢他修长的手指拂过皮肤的酥麻感,而现在粗糙得让她心痛。

黎梓策没动,任由楚慕然捧着他的手,他感觉到眼泪滴落掌心的冰凉。

“好好爱惜自己,身体是自己的,不能再继续作践下去了。”楚慕然知道她说什么黎梓策都不会听,可是她就是想说,像个唠叨的妻子,反反复复的叮咛自己的丈夫,她本来就是他的妻子,前妻也是妻,一生一世都是。

“睡觉吧,今天开了一天车不累吗?”黎梓策能感觉到楚慕然浓浓的关心,他只是刻意不去在意她的改变,大小姐的世界终于不再只有自己。

“累,可是看着你就不累了。”楚慕然抓着黎梓策的手放到自己滚烫的脸颊边,幽幽的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黎梓策没有吭声,楚慕然继续说:“那一天我好开心,终于遇到我的王子了,你穿着一身灰蓝色的西装,走进会议室,我的眼睛便黏在你的身上了,你让我体会到怦然心动的感觉,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认定你是我此生的挚爱,你一定觉得我很傻吧,老大不小了还做白日梦,我就是这么傻,这么天真”

楚慕然一边说一边把身子歪了下去,靠着黎梓策的肩,湿漉漉的头发贴着他的脸,闭上眼睛:“让我就这样睡一会儿。”

“起来把头发吹干了再睡。”黎梓策淡淡的声音却浸透了关心,暖进了楚慕然的心底,她唇角含笑赖着他不说话。

黎梓策等了片刻,楚慕然依旧纹丝不动,他扶着她的肩坐了起来:“快去吹头发。”

“你对我并不是没有感情,你还是会关心我。”楚慕然笑眯了眼睛,不敢置信的说:“梓策,你真的关心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快去!”黎梓策的面色有几分尴尬,他本想无视楚慕然,可是有些话却忍不住想说。

“你帮我吹头发。”楚慕然娇嗔的望着黎梓策,期盼能打动他,两人在一起三四年,不可能没有感情,他只是被韩凝妍迷惑了心智罢了,只要她努力,也许可以打动他,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不努力,只能抱憾终身。

黎梓策无奈的看着楚慕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她根本没有放弃,临走也要消遣他。

“自己吹了头发回房间睡觉,不然我现在就走。”黎梓策深知不能再一直妥协下去,不然楚慕然会更加得意忘形。

“别走别走,我现在就去吹头发。”最后通牒一出,楚慕然立刻败下阵来,灰溜溜的进了浴室,吹干头发出来黎梓策已经不知去向,她以为他已经走了,坐在沙发边嘤嘤的哭了起来。

她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明明相处得好好的,都被她给毁了,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通,现在好了吧,把黎梓策吓走了,看你怎么办,活该!

楚慕然抹抹眼泪走进客房,惊喜的发现黎梓策躺在床边,给她留了很宽敞的位置。

“我还以为你走了!”楚慕然兴高采烈的走到床边,怯怯的躺下,脸上满是幸福的喜悦,虽然他和她之间的距离至少还可以躺下一个人,但这已是他们最近的距离了,楚慕然很满足。

黎梓策翻了个身,背对楚慕然,沉稳的呼吸是这静谧夜色中最动听的乐章。

沉默片刻,楚慕然忧伤的说:“四年的时间过得可真快,不知道我还有多少个四年可以等待,可以期盼。”

“你会遇到适合你的人。”突然间,黎梓策的心被浓浓的愧疚填满,不管他承不承认,他确实愧对楚慕然,要说她有错,此生最大的错便是义无反顾的爱他,而那种爱对他来说不是幸福,只是负担。

“再适合也不是你。”在楚慕然的心目中,她的mr.right永远只有黎梓策一人,其他人不过只是将就,爱上他便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就算是飞蛾扑火,她也必须勇往直前,头破血流也活该。

黎梓策没说话,心里酸酸涩涩,他不是不记得曾经和楚慕然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只是那些快乐被后来无休无止的争吵消磨殆尽,他已无力再去回忆,再去缅怀。

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可是眼泪却夺眶而出,浸湿了鬓角,楚慕然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放心,我去了美国之后一定会好好的生活,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移情别恋。”

夜色越来越深,黎梓策没再吐露只字片语,楚慕然只能抹着眼泪入睡,能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她应该满足了,别再做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一夜,楚慕然没再逾越雷池,她不能太贪心,能这样看着黎梓策,听着他的呼吸声就已经很不错了,她该知足。

翌日,黎梓策睁开眼发现楚慕然正定定的看着自己,漂亮的眼睛满是疲惫,难道她盯了他一整夜?

心里酸酸涩涩,很不是滋味儿,黎梓策坐起身,楚慕然也跟着他起来:“今天我还要陪你去送快递。”

“不用了。”

黎梓策拿起连续穿了两天的衬衫,闻到上面浓浓的汗味儿,微微蹙眉,连他自己都嫌弃这味道,只能去主卧室的衣橱拿衣服换,他走进主卧室,看到满地的水,水里还泡着一支燃了不到一半的香烟,他不用想也知道,楚慕然是故意的,抽这么点儿烟根本不可能启动消防装置。

他走进衣橱,挑了一件没有任何标识的蓝色衬衫穿上,还算合身,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多少年之后,也许他会忘记曾有过的风光无限,他只想平平淡淡的走完人生路,什么仇什么怨,都离他远去了。

临出门的时候,楚慕然便跟在了黎梓策的身边,在他开口拒绝之前她忧伤的说:“明天这个时候我就坐飞机走了,最后二十四小时,让我了却一桩心事吧!”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黎梓策再不近人情也难以说“不”,他只能让她跟,但别指望他会和颜悦色。

黎梓策的早餐依然是馒头和稀饭,楚慕然根本吃不下去,但看黎梓策吃得津津有味,喝稀饭的时候呼啦呼啦好像人间美味不过如此,她也拿起馒头,撕了一点儿塞嘴里,慢慢的嚼了吞下去又撕一点儿放嘴里,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情做作,旁人都是大口大口的咬馒头,哪有她这样一点点撕着往嘴里塞的。

三口两口吃完两个馒头,喝完一碗稀饭,黎梓策付了帐走出早餐店,楚慕然拿着一个馒头跟在他的身后,那怯生生的模样和受尽委屈的小媳妇差不多,黎梓策知道楚慕然一夜没睡,伸主动出手:“车钥匙给我。”

“你开车吗?”楚慕然将钥匙递了过去。

黎梓策没说话,直接坐进驾驶位算是回答,楚慕然在副驾驶位上乐呵呵的笑:“你是不是担心我疲劳驾驶?”

回答她的依然是沉默,黎梓策开玛萨拉蒂去公司,进门就被同事们调侃,问他是不是送快递的时候认识的白富美。

在旁人看来,黎梓策是走大运才能被开玛萨拉蒂的千金小姐看上。

黎梓策默不作声,拿着单子认真的清点货物然后装进麻袋,有人心里不服气,酸他:“让你的白富美给你安排一个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工作啊,还送什么快递,太埋没你了。”

这话一出,更多的人附和:“对啊,是金子总会发光,送个快递也能被白富美看上,真够走运的。”

“梓策!”楚慕然清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定定的看着她。

楚慕然落落大方的和众人打招呼:“你们好,我来找黎梓策。”

“黎梓策,快,你的白富美来找你了。”站在黎梓策身旁的人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快递单,把他往外推:“快去啊,别让人家美女等太久,不然人家就走了。”

黎梓策被推到门口,无奈的看着楚慕然:“你进来干什么,在外面等我。”

“我想看看你工作时的样子。”她说着拿出纸巾递给黎梓策:“擦擦汗吧!”

“去外面等我。”黎梓策没有接纸巾,转身又走进仓库,从同事手中抢回快递单,继续清点货物。

楚慕然就站在那里痴痴的看着他,很快就有人围拢过去和她套近乎:“你是黎梓策的女朋友?”

“不是!”楚慕然面带微笑,摇了摇头:“我是他的妻子。”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得膛目结舌,黎梓策也怔了怔,然后继续干自己的活儿。

很快有人起哄:“黎梓策这小子平时不多言不多语的,竟然藏了这么漂亮的老婆,是不是怕我们喊他请吃饭啊?”

“请吃饭当然没问题,就今晚吧,明天我要去美国,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楚慕然环视众人,笑着说:“大家今晚忙完之后就到凯旋酒店来,我请大家吃饭。”

惊呼声传来:“凯旋酒店?五星级酒店啊,我长这么大还从没去过五星级酒店。”

“就这么说定了,晚上见哦!”楚慕然也不管黎梓策答不答应,她笑盈盈的回到车里等他。

很快黎梓策拎着一个大袋子出来,另外一个更大的袋子由两个人抬着,送进车的后座和后备箱。

帮黎梓策抬东西的人实际上是想出来看美女,眼睛直勾勾的落在楚慕然的身上,神情恍惚的挥着手:“美女再见!”

“再见!”楚慕然冲他们点点头,车很快驶了出去,她转头问黎梓策:“我自作主张你不生气吧?”

黎梓策淡淡的说:“你说的时候怎么不考虑一下我会不会生气?”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和我说话了呢!”楚慕然喜滋滋的看着黎梓策,自告奋勇的说:“待会儿我帮你送快递算是赔礼道歉。”

“随你。”黎梓策告诉自己,最后再忍受二十四小时,楚慕然将永远走出他的世界,从今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在送第一个包裹之前楚慕然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叮咛她明天早点儿去机场,别误了飞机,楚慕然的父母比她早一个月去了美国,她的父亲正式退休,准备在美国那边炒炒股,做做天使投资,小日子无比的惬意。

楚慕然因为舍不得黎梓策,出国的日子一拖再拖,到最后期限才下决心定了机票。

“你爸爸现在还好吗?”黎梓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他一直记得楚慕然父亲对他的帮助。

“还好,现在人老了已经没有冲劲儿了,他只想种种花草,安度晚年,你始终是我爸爸最器重的人,他也很舍不得你,经常在我面前念叨你。”楚慕然没有告诉黎梓策实话,她父亲不是经常念叨他,而是经常骂他,说到底,还是恨铁不成钢,认为他把自己毁了。

黎梓策平静的说:“你爸爸血压高,你别惹他生气,脾气该收敛还是要收敛。”

“谢谢你还记得我爸爸血压高,除了脾气大,你还记得我的其他什么事呢?”楚慕然自嘲的笑了,她似乎只有脾气大这一点能让人记得清清楚楚。

黎梓策没说话,楚慕然笑得更加的凄楚:“除了我脾气大之外,我希望你能记住,曾经有一个女人,她很爱很爱你,那个女人就是我。”

哽咽着说完这句话,楚慕然转头看着窗外,簌簌的泪水倾泻而下,心酸心痛一涌而出。

楚慕然哭着哭着没了声音,黎梓策转头一看,发现她头靠着窗户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唉无声的叹了口气,黎梓策将车停到路边,然后拿着快递单和手机下车去打电话,以免吵醒一夜未眠的楚慕然。

楚慕然虽然还有意识,但困得睁不开眼睛,一觉便睡到中午,顶着一头乱发,呆呆的望着专心开车的黎梓策,窗户上折射出她的身影,一头乱发比鸡窝还乱,她惊恐的照镜子,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怎么能让黎梓策看到自己这幅丑样子,该打!该打!

整理了头发补了妆,楚慕然又美丽明艳如朝阳。

黎梓策突然说:“你什么时候把房款给我?”

“你说呢?”楚慕然难过极了,黎梓策这般容忍她,始终只是为了钱。

“最好今天之内。”黎梓策也不想以后还去找楚慕然。

“给我个帐号,我转给你。”楚慕然说着摸出手机,黎梓策念一个数字她输入一个数字,输完之后再核对一边,她问:“两百万够不够?”

“够了!”想到福利院的一部分孩子很快便能接受手术成为正常人,黎梓策的唇角有了淡淡的笑意。

楚慕然看到黎梓策唇畔的笑,心底一抽一抽的难受,她好奇的问:“你打算怎么花这些钱?”

“那是我的事。”黎梓策不打算多做解释。

“好吧,我不问了。”楚慕然按下确认之后说:“钱转过去了,明天应该可以到账。”

“嗯,谢谢!”

在看到党思洁脸上鸡蛋大的胎记之后,黎梓策还打算拿一笔钱给她去医院将胎记去除,党思洁虽然一心扑在孩子们的身上,但她也需要自己的生活,女人终究要嫁人生子。

黎梓策不再和楚慕然说话,楚慕然也不想再惹他烦,默默的陪着他,由于包裹太多,送完之后已是八点,黎梓策的同事打电话来要他们请吃宵夜,凯旋酒店就算了,他们这一身脏一身臭,不想去丢人现眼。

吃宵夜的地方约在距离快递公司仓库不远的街上,那条街有几十家卖大排档的餐馆,楚慕然挑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店,她和黎梓策坐在街边,等他的同事前来。

快递公司总共十三个人,除了一个要回家带孩子,其他人都到了,大家都很好奇楚慕然和黎梓策是怎么相识又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黎梓策坐在那里默默的吃花生,楚慕然在众人的注视下笑盈盈的说:“我对梓策是一见钟情,是我追的他,我们结婚快一年了,虽然我一直劝他不要做现在的工作,但是他喜欢这份工作,我也只能顺着他,他开心就好,以后请大家多多照顾他,我以茶代酒,谢谢大家。”

楚慕然端起茶杯要喝,众人不乐意了,要她喝白酒,不然不帮她照顾黎梓策,没办法,她只能接过白酒,劣质白酒的味道让她闻着就想吐,她实在喝不下去,黎梓策默不作声的从她的手中拿过酒杯,将五十毫升劣质白酒一饮而尽,也不知他是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有人劝他就喝,喝到最后,连他自己也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杯,头晕乎得厉害,天旋地转之后趴在了桌子上。

在黎梓策同事的帮助下,楚慕然把黎梓策弄上了车,到楼下之后再让小区的保安帮忙把他扶回去。

黎梓策到家就吐了,楚慕然帮他脱衣服,擦身子,累得满头大汗,终于坐在床边歇口气,却听到黎梓策在喊:“凝妍,凝妍”

“就知道韩凝妍,她已经死了!”楚慕然气恼的抱着黎梓策的脸:“你好好看看我,我不是韩凝妍,我是楚慕然。”

“凝妍”黎梓策睁开眼睛看了看,然后又闭上,翻身把楚慕然压在了身下,狂风暴雨迅速将两人席卷。

翌日清晨,阳光洒在黎梓策的脸上,他从宿醉中醒来,头痛欲裂,他睁开眼抱着头坐起来,环顾四周,除了散落一地的衣服,并不见楚慕然的人影。

他看到床头柜上有一把钥匙下面还压着一张便利贴,将便利贴拿手里一看,是楚慕然写给他的:“我走了,虽然昨晚你把我当成了韩凝妍,但我依然很幸福,房子留给你,别再回那里住了,这里空着也是浪费,再见,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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