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养了琴酒后我跑路了 >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我的书架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一阵灼热的痛感过后, 我终于从一片混沌的意识里苏醒了。

但是眼皮很重,睁不开,我只能模糊地回望着尘封已久的童年时光。

那时候父母还健在, 但是依旧很忙碌, 一年到头根本没有几次空闲时间能够着家的, 当时我不过才五六岁, 正是需要得到家长们关注的时刻……

一次次的期待, 毫不意外地都陨落成失望后,我再也没有等待他们回家了,我的身边, 除了安藤管家先生,再无其他亲近之人了。

但是安藤管家先生却一直劝慰着我,说老爷夫人都是有事在身, 不得不离开我的身边,希望我能够体谅他们。

然而他不知道,就算一个孩子再怎么懂事, 他依旧是个孩子。

之后我不再询问,也不再说些多余的话,而是缩在房间角落里的窗台下, 看着一遍又一遍电视里的网球公开赛转播, 拿着一颗一手都不能掌握的网球, 任由白天不知不觉地降临成每个黑夜。

后来我在仆人们的交流八卦得知, 我大抵是患上了什么自闭症, 我不知道这个名称是什么意思, 但是病症什么的总听起来是不舒服的。

所以在一开始我就拒绝自己得上了这个病症,直到这个消息传到了父母耳朵边上,在那之后我才能够亲眼见到他们一面。

我看着他们用满满担忧又怜惜的目光看着我, 用温暖的语气询问着我有没有怎么样……在那一刻里,我才觉得,得了自闭症也挺好的。

至少父母回来看我了。

他们抱着我哭泣,摸着我的脑袋说对不起,我从来没有对他们感到生气,只有一些遗憾和感伤罢了。

我当时对他们怎么说的?

好像是……

「请不要因为我而伤心或者哭泣,忙碌并不是谁能够自愿的,我希望你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前行。」

自以为说了很帅气的话,我以为他们会很高兴或者很自豪地夸奖我,结果一个两个都嚎啕大哭起来了。

再那之后,我特别能够轻易注意到他人的情绪反应或者是心理变化,因此还能听见了一部分的心声,不知道这种事情是好是坏,但还蛮有趣的。

其实我只能知道自己的想法,从来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听见别人的心声,感觉自己再也不是一个人了,这世界其实也没有自己想得无趣,挺好的。

或许是父母注意到我对于网球的热爱,加上他们口中所说的「现在日本不安全」什么的,跟我商量过后,拜托安藤管家先生,让他带着我去英国生活一段时间了。

那是我第一次来到异国他乡,因为没有什么期待或者希望,所以遇到不平等的种族歧视也没有什么感觉,毕竟我从来没有想过交什么朋友,父母让我来英国,我便来了而已。

我以为我的生活一直是那么平静无波的,直到我在一次外出游玩迷路后,来到了一个街头网球场,里面有着像我一样大的小孩子,但是他们都气焰嚣张地欺负一个亚洲人。

那个亚洲人,有着一头耀眼的银灰色短发,神情倔强又不甘,挥起球拍、把网球一球球地打败曾经看不起他的那群家伙的模样,真的是帅呆了。

「嗯哼,这样就想打败本大爷了吗?」

当时他整个人都像是个发光体,非常地迷人和吸睛,很是耀眼。

他注意到我的如柱目光,眉头都不皱一下地、拿着网球拍直指我,「你这家伙也想要打败我吗?」

我情不自禁地迈开脚步,大步向前地一把握住他的手心,无视他惊诧的目光,头一回笑得很开心地对他说,「请你跟我做朋友好不好?」

虽然他有些不情愿,我还是知道了他的名字,迹部景吾,非常适合他,他这个人不仅是个发光体,而且连名字都好像为他量身定做似的。

后来我转学到他的学校,一天天都在跟他一起玩闹,虽然他总是说什么我不华丽的,但是我知道他是非常好的人,就是有些心口不一。

一天天的过去,我再也不是仆人口中的自闭症儿童了,而是在小景的陪伴下,我渐渐地也可以走出自己的小世界里了,对此最开心的就是安藤管家先生了,但是他曾经告诉我,父母也很为我感到开心的。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联系父母,可能是通过电话吧,但是父母从来没有用电话联系过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没有去问他们,毕竟大人的事,小孩子还是尽量少管吧。

那时候每天过得都很开心,虽然我比小景大了几岁,但平时完全都是他在照顾我,我也很享受他对我的关心,小景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想要好好珍惜这份友情。

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更加能够敏锐地感知到他人的情绪,以及莫名地听到了很多人喧闹又暗黑的情绪,难免会受到伤害……

但与此同时,我的性子变得更加主动,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希望身边的人能够开心快乐,总之再逗着别人开心,但是因为我的搞笑因子不多,气氛总会变得很尴尬,到了那时候,小景总会毫不留情地点评到——「真是不华丽的笨蛋。」

虽然小景总说我是笨蛋,但我从来也没有感知到他身上对我有任何不满或者厌烦的情绪,所以我就随便他怎么说了,偶尔我还会笑着点头配合他,不过每到那个时候,他好像更加生气了。

尽管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是他不会因此讨厌我就可以了。

再接下来我跟小景一起回国念书,只不过他读国一,我读高一,日子平静又舒适,在我以为日子就会这么过去时,父母在国外出差时遭遇事故而不幸身亡的消息便到了我的耳中了。

……直到现在,我对这种事情,仍然也说不出话来,尽管并不是常常见面,但我知道他们是关心我的……

然而唯一的亲缘就这么离开我了……

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我又恢复到了儿时自闭症的状态,不顾安藤管家先生的劝阻,自顾自地收拾起他们的遗物。

他们留存下来的照片很少,在那么为数不多的照片里,大部分都是他们在米花町照下的。

我问安藤管家先生,米花町对父母有什么特别的回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里是父母相遇相知的地点。

听起来是个很罗曼蒂克的地方,但是当我真正踏上米花町的路程时,我才发现现实是不能以想象来衡量比照的。

尽管我们家是开地产的,我也知道米花町在近年来是亏得基本胖次都没得了,但是我根本没有想过米花町居然是那么核平的。

不是出门就遇到事故,就是在路上被绑架勒索,要么就是常常在八嘎蛋与死亡边缘试探……

尽管董事会提出让我去米花町挽回房价,如果成功的话就会承认我的继任人身份,但是谁管他们阿,让我来米花町可不是让我去送死吗,我怎么可能这么笨!

……虽然是这么说,我还是来到了米花町,不是为了得到谁的认可,也不是为了挽回什么米花地产,只是想要来米花町看一看,毕竟那是父母相遇相知的地方,而且我敏锐的直觉告诉我,如果不来米花町,我会后悔。

至于小命不保什么的,我肯定是害怕的,就算再怎么因为情怀和信念的驱使,如果小命都没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但是这样的我,在即将十八岁继承遗产的那一天里,几乎是惨死在了米花町,所幸我通过顽强的意志和不懈的拼搏精神,终于撑了下去。

可是我很清楚,我明明是被刀子捅伤的,怎么可能一点儿受伤的痕迹都没有,直到看见了那一抹就要消失在云间的粉色,我才明白自己是被新交的朋友齐木楠雄给救下来了。

我听过很多人的心声,只有他的心声很特别,与那些人谩骂吐槽抱怨不一样,他的内心很平静,心声也只是想度过普普通通的日子罢了。

我不知道他是用什么超能力救下我的,但是我对于他的心意倍感珍惜,我的小命是楠雄救下的,尽管再怎么无理取闹又任性妄为,也不能再随随便便地忽视对待自己的性命了。

于是我拜托想要一木仓鲨害我的银发帅哥鲨手,让他当我的保镖,虽然顺序和逻辑有些不太对,但是他看在我的钞能力和长期饭票的面子上,他还是答应我的请求了。

他的颜值很高,性格也很干脆利落,即使他总喜欢用木仓指着我,但是我从来没有感受到,他想要真正鲨掉我的浓浓鲨意……

除了和他走肾后的第二天,我不小心误会了他,还甚至跟他说我要跟绿茶安室透在一起,再也不用他陪伴在我身边了……

那个时候,他是真正的生气了,拿着木仓指着我,我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他的鲨意……以及爱意。

如果不是爱意,我恐怕再也找不出他为什么那么生气的原因,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男人该死的占有欲,但是我更倾向他是爱我的。

不然像他这么骄傲的alpha,为什么要自甘变成omega,如果这不是爱,我想这世间也没有多少真情实意是能够被允许存在的了。

我是一个很少承诺的人,但倘若我真的把承诺说出口了,那么我一定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地位,还是他接近我有着什么样的目的,虽然我不愿意这么想,但能让我把真心交付出去的人,我绝对不会再让他受到一丁点伤害。

尽管他不需要这种东西,尽管他变成omega还是相当彪悍厉害,但是我还是会把我的心意、毫不保留地交给他。

没有为什么,也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是我想给他罢了,我的阿阵,本就应该得到这世间在普通不过的温暖真心。

……

我醒来了。

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是在阿阵怀里醒来的,他正抱着我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他面色有些复杂,见我醒来也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身体的热度明显不太正常,但是我没有理会太多,扒拉着他的胸膛,动作有些不稳地勾住了他的脖颈,嗅着他身上的草莓味信息素。

显然,阿阵对于我也是有感觉的,我一口咬住他的耳垂,口齿不清地对着他低声细语道:“阿阵,我也想你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阿阵的温度有些低,对我像是被开水烫过的身体却刚刚契合,“你渴不渴,想不想喝可乐?”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