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王新友笑了笑,说:“部长,我知道你谨慎是对的,所以想着过来跟你谈谈其中的细节。有关二基地的事情,您是最清楚的,所以需要您的指点。黄部长出差去了,是齐部长安排的。您看这样行不,我们各论各事,不过在这里向您保证,我都会处理好的。”
高跃也知道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王新友给他留足了空间,否则的话随便拿出件他过去参与的事,就足以让他不得不按着他的意思去办,更别说给他这么大的好处了。他一直谨慎,因为自己没有靠山,越是这样他自然就越怕麻烦。听王新友说完,他清了下嗓子,说:“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放心了!新友啊,我可是很看重你的能力。这样吧,你还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帮忙解决,尽管说,其他的事情就按你说的办。”
王新友还真有几个问题要从他这里得到答案,便问:“部长,二基地的土地使用示意图还有谁有?”
高跃思索了一下,说:“档案室里应该有备案,其他的……哈哈,我明白你的意思!从我当上主任之后,仔细的研究过这件事情,看起来那排房子占了些地方,可在图上根本就看不出来,当时也没有什么标注,所以无迹可寻。这一点,我很佩服你,打眼一看,就能发现其中的问题。不过,你还真得感谢我,要不得话,当时我随便改动一下,可就没有这么大的利益了。”
王新友知道他此时只是为了示好,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胆量,而且郝大伟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不过,他嘴上自然不能这么说,又问:“会不会有人专门留下什么证据?尤其是一些细心的人!”
高跃是个聪明人,知道他说的是张来顺,连忙摇头,说:“你不知道,前几年我们公司在很多方面都比较混乱,大家明哲保身,根本就没有那个闲心在意这些事情。你去档案室查一下,只要把备案图纸处理处理,就万无一失了。这几年,公司虽然看起来正规了很多,可大家都知道不能扒旧账。因为,一扒旧账,牵连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就拿现在这件事来说,哈哈,当然,朱总另行安排的不算。要是她不安排,我们要是把这件事给扒出来,问题多了,麻烦也大了,弄不好我们干都干不下去了。”
王新友沉吟了一下,从那两个冷库的事上看,以前的管理的确混乱,以至于出现了上下管理脱节的问题。
王新友让张天晴把档案室的门打开,自己在里面翻了半天,还真找到了高跃所说的有关二基地面积的备案。不过他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把相关的材料都看了一遍,结果还真又找到三份示意图。备案图纸算起来一共有四份,每一份都不相同,没有说明,没有备注,也没有相关的变动解释。在其中的一份中,那两个冷库的确划在其中,可最后一份就没有了。
这样一来,问题就简单了。历史遗留问题越混乱就越容易解决,只要你能从中理出头绪,自圆其说就可以了。
他来公司时间不长,可也明白,很多事情只要不涉及到个人的利益,就不会有人深究。一旦提及一些问题的时候,大概的回答就三种:我不太清楚;这事不是我经手的;那个时候我还没来呢!基于这样的消极态度,加上齐河的支持,他不怕,也敢做。
这并不是说明他在蛮干,而是注意了每一个环节。
他将最后一份,也就是现在合同所附的那份稍微做了些处理,附在所有的协议后面,把档案备案也置换了一下,重新放进档案室。
过来找高跃签字就很顺利了。高跃简单的翻阅了一下手里的文件,什么都没说,直接把字签了,然后才语重心长的说:“新友,一切都要做到位啊!”
王新友点点头,说:“部长放心!”
他们谁都明白其中的变动,却谁也不提起,这是一种规则,一种因为利益而装作无视的安全规则。就是领导得到了利益,对一些事情视而不见,其目的是自我保护。
回来办公室坐下,王新友突然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块地方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就这么一笔而过,改变了归属。他去跟齐河简单的汇报了一下,出于对领导安全的考虑,他没有说的太明白。
齐河心里清楚,可她不能跟高跃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问:“你准备把那块地记得谁的名下?”
王新友一愣,说:“他们给的时候,说那个人是不存在的,所以……我想继续这样沿用下去。”
齐河连忙摇头,说:“这样不安全,容易留下后遗症。看来你对我们公司的历史还是不太清楚,坐,我慢慢跟你说。”
王新友这段时间真的是太累了,能坐着的时候绝对不站着,所以也不客气,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齐河为他倒了杯水,说:“我们公司看着运行的很好,可实际上有很多的遗留问题。这些问题不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件事造成的,而是体制的原因。当然,有些事情存在着必然的包容性,简单的说就是公司为了自身利益,会将很多问题压下来。”
王新友疑惑的看着她,觉得她今天说话有失过去的风格。
齐河看出了他的困惑,继续说:“当年建厂的时候,基于各种原因,大部分都是开的荒山,可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发展,成立了公司,合并了很多工厂,其中就涉及到了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你来公司时间短,很多事情不了解,其实我们公司很多土地都是承包了个人的,你看看公司里面或者一些工厂里面还有居民,那些都是当时不愿意搬走的,后来我们干脆让他们经营些生意,也可以给我们的职工创造便利。”
这些王新友有所耳闻,也知道这里面其实也牵扯着一条利益链。可是,他还是不懂齐河到底是什么意思。
齐河今天的话的确有点多,先是问了句:“我说这些你明白了吗?”
王新友虽然心中多有疑惑,却还是点点头,说:“基本上明白!不过,接下来需要怎么做呢?”
齐河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非要说这么多。其实……其实不需要说的,你应该能理解,也会支持的。那块地划出来了,你想过产权怎么处理吗?”
王新友彻底明白了,心里有些不舒服。要是齐河什么都不说,就跟过去一样,交代他怎么办也许他真不会多想,可她偏偏说了这么多,看似是在解释,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觉得她只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而强调的理由。他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妥,说:“我也正愁这个问题呢!”
齐河说:“这样吧!我物色了一个合适的人选,跟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却又能为我们解决好这个问题,你看怎样?”
王新友淡淡的说:“听您的!”他的确是有些意见,因为齐河在这件事上竟然没有提前征求他的意见。
齐河自然听出他那个“您”代表着什么意思,微微的叹了口气,说:“是个老人,年龄上不会有问题,而且她现在不在洪州。我之前跟她谈过,她也没什么要求,不过我答应一年给她两万块钱养老。”
王新友突然又产生了那种感觉,那种朦胧的看不清齐河的感觉。以前,他是那么的肯定齐河做什么都是为了他好,可现在呢?
“要不找个机会你见一下她?”齐河从他的表情读懂了些什么,小声的问。
王新友微微的摇摇头,说:“不用了!”这个时候的他十分的沮丧,却万万没想到齐河说的这个人跟他有着莫大的关系。
齐河暗暗的叹了口气,继续问:“四层楼那边是怎么处理的?”
“正在处理呢!”
“那行!等处理完了告诉我一声。”
王新友站起来,问:“还有别的事吗?”
今天的齐河真的有些更往常不一样,嘴唇蠕动了一下,可终是没多说,只是摇摇头,说:“没事了!”
王新友犹豫着,不知道她是不知道那两个冷库的事,最终却还是故意没说。他的脑子转的很快,最后觉得齐河应该是不知道冷库的事,即便是知道,可能也想不到朱莹莹会交出来。
他本来就无欲无求,这两个冷库对他来说也算不了什么,就想着作为探路石,看看齐河到底是怎么想的。回办公室将两个冷库的材料拿过来给齐河,说:“还有这个,您看看怎么处理?”
齐河果然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说:“她把这个也给你了?”继而,一脸的恍然大悟,抬头瞟着王新友,淡淡的说:“真有本事!”
王新友突然有些窘,连忙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给我这个,示意图上本来就没有,是不是她想着彻底的摆脱这些事情?”
齐河撇撇嘴,说:“我又不是她,怎么会知道?这两个冷库连我都不知道,应该很多年前就解决了,要是你不放心可以再问问她。臭男人,以后别碰我!”
王新友真得有些看不懂她,装着不解其意,讪讪的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