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庭审开始,王新友看三哥的精神状态还不错,应该是淡学义他们给了特别的照顾。
陈鸽完全是另一种状态,脸色苍白,十分萎靡。她仇视着王新友,仇视着公诉人,仇视着一切。
经过冗长的司法程序,公诉人和辩方律师的交锋,加上公安局提供的各种证据,尤其是淡学义搜集的证据,基本上洗脱了王良友与陈鸽合谋杀人的嫌疑,而陈鸽谋杀亲夫的罪名基本成立。
王新友暗暗的松了口气,想着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淡学义,要不是他从一个捡垃圾的老爷子那里找到了那根没烧完的电线,事情就不会如此容易了。
整个庭审过程中,陈鸽除了简单的回答问题,大多时间低着头,显得很安静。
就在审判长要宣布闭庭的时候,白鸽突然抬起头,小声喊:“审判长!”
法庭里的人不由得将目光投向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白鸽犹豫着,过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问:“审判长,我是不是要被枪毙?”
审判长微微沉吟,说:“现在还没有定论,现在闭庭,择期宣判!”
“你们不能枪毙我!你们不能枪毙我!我怀孕了!”陈鸽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王新友听了她最后一句话,不由得浑身一震,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想:看来这个女人真的要赖上三哥了。
王新友尚在思索之中,又听陈鸽叫了一声:“你们要相信我,我真的怀孕了,孩子是他的。”心中叹息,缓缓的抬起头,却意外的发现陈鸽指的人竟然是他。他下意识的四下看了看,目光充满了无辜。
事情突然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这是大部分人意想不到的。
一个人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嘴角扬了扬,瞬间平静下来。
王新友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整蒙了,再看三哥那冷漠的眼神,心都被气炸了,站起来大声喊道:“你胡说!”
陈鸽像是豁出去了,说:“你像不认账是不?认不认都是你的种。审判长,第一次是他强迫我的,你可以去调小区的监控,我多次留宿在他家里,而且很多时候一住就几天。他很厉害,每天晚上都会跟我做,有时候一晚上好几次……我现在要告他!”
审判长敲了敲桌子,说:“保持肃静!休庭!”
龚涛这个时候带着两个人出现在王新友的面前,说:“王主任,对不住,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王新友连忙说:“龚队长,这摆明了是她在诬陷我。”
淡学义过来,看了龚涛一眼,说:“队长,我看还是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王主任他……”
龚涛叹了口气,说:“我知道!我也不相信王主任会做这样的事……只不过,程序还是要走的。”
秦学武是律师,知道他这样做根本没错,轻轻的拍了拍王新友的肩膀,说:“先过去吧!这个女人不简单,可应该编不出来这样的谎话,这才是我们该担心的!”
龚涛转身对淡学义说:“淡副,你带王主任先回去。这样我们也算是对当事人的一个交代,我去取证。王主任,暂时要委屈你一下。”
王新友苦笑着,说:“我会配合你们的调查!”面对如此变故,他有些措手不及,略显无奈。
事情不幸被秦学武言中了,陈鸽的确编不出这样的谎言。她真的怀孕了,而且龚涛提取的小区监控录像中有大量陈鸽进出的镜头。
录像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小区门口的,一部分是对着王新友租住房子单元门的。当然,这些都不可能成为证据,毕竟无法证明王新友对陈鸽真的做过那种事情。
可陈鸽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呢?
王新友觉得根本没必要考虑这件事,反正跟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下午五点多,他从拘留室出来。龚涛一脸的,说:“王主任,我也是按程序办事,您可不要怪罪。晚上我请客,给您压压惊。”
王新友没来由的受了这番罪,心里很不痛快,说:“算了,我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龚涛点点头,说:“那好吧!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陈鸽的确是怀孕了,虽然现在还做不了亲子鉴定,可毕竟她起诉了你,所以你暂时还是要缩小活动范围,尽量不要出市区。”
王新友刚想说话,却被淡学义拉了一下,便答应一声,跟着他离开。
走出大院,王新友终于忍不住了,说:“能不能做亲子鉴定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限制我的自由?”
淡学义淡淡的说:“王哥,别往心里去。这件事龚队的确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不过你放心,这边有事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虽然没看到淡学义嘴角浮现出的冷笑,可王新友还是觉得事情十分蹊跷。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或者说是一种直觉,这件事情的背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开始担心起来。
王新友把刚领回来的手机打开,看上面有十几个未接电话,还有七八条短信,连忙把短信打开浏览了一遍。短信分别是齐河、蔡艳丽、黄瑞和黄日潮发的,都是询问法庭上出现变故的事,也有他们的关心。
看来知道这事的暂时就他们几个,王新友心里想着,看到黄瑞竟在门口等他。
黄瑞见他出来,面带焦灼的拉着他的手到车里,说:“哥,我知道这个时机不对,可是……可是希望你能理解。宋叔说要给你压惊!”
“去哪儿?”
“上次去的那个地方,君玲的二伯家。我刚才打电话了,正好今天没客人。”
“君玲回来了?”
黄瑞撇着嘴,说:“就知道君玲!”不过,很快意识到现在不是开玩笑吃醋的时候,便正色说:“哥,宋叔着急是因为上面有人透了口风,说……说你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有些问题。过一会儿你好好跟宋叔说,他要是发脾气的话你也别怪他。他其实是个好人,只是……有时候官越大,压力就越大。你想一想,不管怎么说,能圆过去就行!”
王新友现在没有心思去考虑黄瑞说这番话的主要目的,但还是能看出这个小丫头对自己的关心,微微的一笑,说:“这个不需要想,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心里有数。”他慢慢的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虱子多了也就不怕痒了。
这个时候,他干脆把手机关了,靠在后座上,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下来。
宋兆卿果然冷着脸,即便是看他们进来也没任何的表情变化。
王新友喊了声“宋总”之后,也就不再说话了。
房间里的气氛尴尬起来。
能说的,在来的路上已经说过了,黄瑞知趣的出去,并且将门给他们关了。
过了一会儿,宋兆卿先开口,说:“王主任,我想问问,之前说的事情进展如何?”他的口气很生硬。
王新友同样没有任何的表情,说:“一切顺利!”他心里在想:你就别再我面前装逼了,说到底,谁怕谁?你觉得自己是个领导,可以决定我的命运,可我只要踏出西宇,你在我面前连个屁都不如。
他本来就无欲无求,自然没必要再宋兆卿面前卑躬屈膝。
宋兆卿也感受到了他的心情,毕竟现在还需要他,便换了个口气,说:“那就好!不过,我怎么听人说你帮朱莹莹解决了很多的问题?”
王新友脑海里灵光一闪,虽然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可仿佛知道该怎么做了,便说:“我也帮宋总您解决了很多问题啊!”
“吆,是吗?说说看!”
“第一,我用非常友好的方式为你剔除了一个竞争对手,而且还不会引起领导间的矛盾;第二,在招标之前,我保证二基地的所有遗留问题都可以得到解决,这样一来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对以后的经营有巨大的好处,而且就是等合同完了再招标,也不会授人话柄;第三,应该说是份额外的大礼,朱总已经同意玻璃厂可以和柴永贵深度合作,只要做通赵总的工作,那以后我们公司这一块的生产很多都可以由他来承担。”王新友平静的说着。
宋兆卿的脸色一变,很快又恢复了自然,说:“听着很不错!你说的第三条跟我好像没有任何的关系吧?不过要是这第三条能让你从中获利的话,哈哈,我一定支持你。说说看,你说用友好的方式为我剔除了一个竞争对手是怎么回事?”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世故的表情。
王新友也跟着笑了笑,说:“我的确为朱总做了些事情,可这是在她同意让出二基地的前提下做的。我初步统计了一下,到目前为止,有意招标的公司一共七家,其中有三家是我找来造势的;我们村几个年轻人算一家,不过成不了气候;胡常发可能会过去做做样子,毕竟无声无息的离开有些说不过去;至于柴永贵……我想应该不会对您产生任何的威胁。”最后一句是故意说给宋兆卿听的,告诉他自己掌握了一些有关于他和柴永贵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