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庭审的事情齐河自始至终一句都没问,只是交代他陪同段浩和蔡艳丽去三厂检查后勤保障情况。
段浩是人事部的,他去三厂主要是提升检查的层次,而从他个人情感出发,自然是要了解人事方面的一些问题,后勤保障还是靠蔡艳丽和王新友检查。
三厂后勤处处长易勇和陈乃亮等人陪同他们检查。
蔡艳丽一旦进入工作模式,再也不是那个酒桌上的不羁女形象,其严厉程度比齐河有过之而无不及。检查完第一地方,她的脸就拉下来了,到第三个地方,脸色变的十分难看。易勇不停的解释,不停的承认错误,可惜每一次她只是淡淡的说:“易处长,我先看看,其他的咱们以后再说。”
段浩的作用彻底显现出来了。谁都可以想到,要是蔡艳丽这个时候在段浩面前吹吹风的话,恐怕下一次的人员调整,他易勇的位子恐怕就保不住了。
找了个空当,易勇把王新友拉到一边,哀求着说:“王主任,你可要帮帮我!这个蔡主任我以前听说过,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我怕她会把我往死里整啊!”
王新友无奈的摇摇头,说:“易处长啊,很多问题我之前都提醒过你,你怎么还……我跟这个蔡主任也是第一次见,摸不清她的脾气,这事我也只能尽力,可没办法保证能解决好。”
易勇连忙点头,说:“只要你肯帮我说话,我就放心了。王主任,实在不行你跟齐部长说说,毕竟她们以前都在集团,我忘不了你的好处。等这一次检查完了,我请你去四层楼,咱从一楼玩到四楼。”
王新友摆摆手,说:“那不需要!”
此时这个风风火火的蔡艳丽,很难让人跟那个在炕上微微扭动着的女人联系到一起。她跟齐河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尤其是生活上。齐河总是让人觉得有些呆板,放不开,可她却收放自如,甚至可以说有些放荡不羁。
走的时候,看着易勇可怜巴巴的眼神,王新友微微的叹息着。这个时候,他倒不完全是在同情易勇,而是在想人这辈子,不管在什么位置上,烦心的事都不会少,重要的是看你怎么去面对,怎么去处理。
路上,段浩问检查的情况。
蔡艳丽摇摇头,说:“大问题没有,小问题却不少!”
段浩接着她的话,说:“回去整理一下,写个材料,一方面查找后勤保障的问题,一方面也带着人事考核,弄好了给我一份。”
蔡艳丽连忙答应一声。
段浩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坐的舒服点,闭上眼睛,小声说:“我休息会儿!昨天晚上没睡好,到现在精神还是有点恍惚。”
既然领导提出要休息,车里一定要保持安静,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了。
大概过了几分钟,蔡艳丽轻轻的侧了下身子,凑到王新友的耳边,小声说:“把手机调静音!”
王新友连忙点头,说:“调过了!”
蔡艳丽冲他竖起大拇指,在自己的手机上狂按一通,之后冲王新友努努嘴。
王新友看上面的小企鹅闪动着,打开看蔡艳丽给他发的信息:“昨天我老公给我打电话说那个女人说跟你发生了关系,而且她还怀孕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是真的吧?”抬头看她正关切的望着自己,不由得心里一动。
蔡艳丽跟他耳语之后,并没有坐正,依然微微的靠在他的身上。他们两个虽然坐在后排,司机通过后视镜很容易就可以看到,可她似乎并不在意。
王新友闻着她身上的淡淡香味儿,不由得一荡。回忆着前天晚上她的种种表现,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个女人对自己是有意思有想法的,也许自己只要稍作主动,就可以将她压到床上。可惜,一想起她工作时的状态,他立时打消了这个念头。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发信息给她,说:那个女人可能是恨我让警察把他们抓起来,所以诬陷我。不过,她怀孕是真的。我想这件事比想象的要复杂的多。对了,蔡主任,您是什么星座的?
蔡艳丽长大嘴巴望着他,打了两个字:双子!紧接着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王新友心想:怪不得!手上没闲着,给她发信息:随便问问!哈哈,我也是双子座的。
蔡艳丽发了个“握手”的表情,之后问:是不是觉得我特神经?
王新友说:没有!只是觉得你工作和生活的状态大相径庭。
蔡艳丽竟冲他做了个鬼脸,说:那你喜欢哪种状态的我?
面对着如此大胆的问题,王新友很慎重,犹豫了一会儿再发信息:“工作上您是领导,我绝对服从;生活是每个人的自由,我不敢评价!”
蔡艳丽微微的摇摇头,发了句:跟齐河说的一模一样,看来……好了,不开玩笑了,回去之后到我那儿,我们先把材料整理一下。
回到招待所,王新友专门找人问了一下,齐河他们还没回来,就先跟蔡艳丽去她的房间梳理今天的检查情况。
期间,秦学武打电话过来,说王良友的案子已经结了,人也放出来了,让他放心。
王新友对蔡艳丽说:“蔡主任,真的要谢谢您了!要不是你家大哥帮忙,我三哥的案子可能还要拖着。”
蔡艳丽笑了笑,说:“谢不能只用嘴,要用实际行动!别说请我吃饭这么老套的话,我可不稀罕。我来想想……”她在房间里一边踱着,一边小声念叨着:“我想想让你怎么谢我。”过了一会儿,她耸耸肩说:“暂时想不出来,等想到了再说吧。”
王新友心里想:装什么装,说到底就是想让我睡你。只要你敢提出来,我现在就睡。他觉得自己彻底的邪恶了!
齐河他们下午四点多才回来,王新友连忙把整理的材料给她送过去一份。齐河仔细的看过之后,没有马上发表看法,而是轻轻的用手指敲着桌子,陷入了沉思。过了很久,她长长的吐了口气,说:“我终于明白了!”
王新友一怔,疑惑的看着她。
可惜,齐河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让他回去,弄得他一头雾水。
回办公室坐下,王新友喝了口水,想着这些乱糟糟的事情,最后只能默默的安慰自己:做什么都不容易!
冷静下来的他,开始深入的思考有关于工作组的事情。
就他开始了解的情况,这次工作组下来主要是因为上层领导的矛盾所致。可为什么打着检查后勤的旗号,却涉及了人事和市场两个部门?为什么蔡艳丽在自己面前那么随便,而且仗义的帮自己做这么多事?齐河说的那句“我终于明白了”代表着什么意思,她到底明白什么了?
遇到事情,他喜欢多思考,可这样一来也会给自己带来很多的烦恼。
在所有的事情都找不出合理解释的时候,他把问题回归到了原点——关系,他传说中的关系。因为只有这一层原因可以把所有的问题都归结起来,虽然看起来有些牵强。
领导们下午休息了两个多小时,晚餐的时候看起来精神都很不错。
吃了饭,李明发组织了几个人陪岳明威打桥牌。王新友给齐河发短信,说自己有事回家一趟。齐河正陪着蔡艳丽她们,看了他的短信,从房间里出来问他为什么这个时候回去。王新友只是说要送孟芝回家,其他的都没说。
齐河犹豫了一下,说:“晚上还回来不?本来还有些事情要跟你谈谈的。”
王新友觉得这段时间齐河和自己的关系有些疏离,也想找机会了解一下原因,就说:“我回来直接去大美丽等你。”
齐河眨眨眼睛,小声问:“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没和那个叫陈鸽的发生不该发生的事?”
王新友无奈的想着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面对这样的事情都如此敏感,心里有些生气,说了句:“我就是跟只母猪也不会跟她……”他看到齐河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立时改口说:“更何况我身边还有这么个美女领导。”
齐河冷冷的哼了一声,说:“算你反应的快,要不晚上有你好受的。信不信我把你的蔡姐姐也带上?”
王新友惊愕的看着她。
齐河微微笑着,说:“笨木头,人家都那样了你还看不出来了?算了,晚上再说。”
王新友回家之后,安顿好孟芝,到娘的屋里去。此时此刻,他心里有种说不出在滋味,很忐忑,也很矛盾。他坐到炕边上,看着满头白发的娘,又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母亲板着脸,问:“你怎么跟你媳妇说的?”
“什么?”王新友先是一愣,继而想到以岳母的脾气,肯定之前已经过来哭闹过了,便微微的叹了口气,“什么都不需要说,我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母亲的脸色缓和了些,说:“小吉,不管怎么样,你可不能像你爹那样!这个杀千刀的……”
王新友皱着眉头,问:“娘,你的意思是爹他以前……”
“不说了!人都不在了,说了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