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在庆功晚宴上,集团副总岳明威盛赞了一公司的做法,自然少不了对朱莹莹和齐河的肯定。
宋兆卿和朱莹莹却迎合着他的话,对王新友赞不绝口。
气氛一片和谐……
突然,王新友的手机震动起来,他尽量的避开大家的眼光,将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三哥打过来的。他心里一震,想起小业离开招标现场是阴沉的脸,连忙站起身出了房间,这才接通电话。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王良友的哭声:“小吉,孟芝出事了!正往中心医院送呢,你快过去!”
王新友觉得一股子凉气从脚心直冲向脑门。出事?意味着什么?他不敢想!没有再回房间,他直接冲下楼,一边给司机于亮打电话。
于亮将车开到门口,问:“主任,去哪儿?”
“中心医院!”
于亮看王新友的脸色不好,也不再多说。
王新友等车出了公司大门,说:“越快越好!”
于亮虽然心生疑惑,却拿出看家本领,以最快的速度送他到中心医院。到了门口,王新友给三哥打电话,才知道他们还在路上,过会儿到。
等了大概几分钟,镇医院的救护车开过来,几个护士麻利的将孟芝抬到担架上,推着她往手术室跑。王新友冲过去,看孟芝脸色白的像纸一样,下半身刚盖上的床单被染红了一大片。
一起过来的还有王新友的母亲、岳母,还有大姨子曹孟云。
王新友不愿问岳母和大姨子,也不敢逼母亲,上前抓着三哥的胳膊,歇斯底里的问:“三哥,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良友看他眼睛通红,像发疯了一样,吓的浑身哆嗦,半天才说了句:“小吉,你……你别急!”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王新友像疯了一样。
王良友本来就对这个兄弟心存畏惧,出了这么大的事,就更加害怕,颤颤巍巍的说:“今天小业从县里回来,说你忘本,说你为了自己往上爬,连自己的兄弟都不顾,差点把我送进大牢里,还骂了很多难听的话,所以……所以要去扒你爹的坟。我拦不住他们,就去跟孟芝说了。孟芝过去跟他吵了几句,小业他们几个根本就不听。孟芝看着他们在刨坟,过去拦他们,没注意被小业用镐柄戳在肚子上。开始她没觉得不舒服,可晚上突然说肚子疼,婶子看她流血了,过去叫我……我去的时候,去的时候,孟芝已经昏过去了。”
“还有谁?还有谁?快说!”王新友咆哮着。
“四娃、柱子,还有初四!”
“你看清是小业戳的孟芝,是不是?”
“是。我当时就在边上,没拉住他。”
王新友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更像是一个嗜血的魔鬼。他的眼珠子都红了,脸亦扭曲的不成样子,仿佛一口要吞掉整个世界。
所有的人都呆呆的坐着,像是在等待结果,更像是震慑于他的暴怒,不敢插嘴。
王新友放开三哥,神经质的在走廊来回走着,一会儿仰天长叹,一会儿低头沉思,一会儿嘴里念念叨叨,一会儿捶打胸口。
孟琴在走廊的拐弯处停下来,顿了一下,看他这个样子,冲到他的面前,抓着他的胳膊,问:“姐夫,二姐呢?二姐她怎么样了?”
王新友魔怔了,根本就没听到她说的话,甚至没有感觉到她的存在。他只是来回的走着,嘴里小声的喃喃着:“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我要让他们死,我要让他们死,我要让他们死!”
孟琴呆呆的站着,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孟云过来拉着她,小声说:“别管他!你二姐正在做手术,不会有事的!”
王新友终于停了下来,抱着头慢慢的蹲下,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宛如一直受伤的野兽。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冲了过去,询问着医生。
王新友慢慢的站起来,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他的眼睛似乎出了问题,眼前的一切都十分的模糊,可他却依然清楚的听到医生用沉重的语气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孩子早已死亡,大人也……实在对不起!”
之后,他似乎听到了倒地声,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而那声音分明又在他的耳边,贴着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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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昏黄的路灯照着狭窄悠长的小巷。一身疲惫的王新友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往前走着。粗重的呼吸清晰可闻,步履渐渐蹒跚,他实在不愿再回到那个家,那个清冷悲凉的家。
孩子没了,孟芝走了,想到这里,他实在坚持不住,重重的扑倒在地,挣扎了几次都没爬起来。他感觉不到痛楚,因为心早已经麻木了。
孟芝的好已经渗入到了他的骨髓了,让他无法释怀。
突然,小巷的尽头亮起了一盏灯,一盏刺眼的灯,照的他睁不开眼睛。过了很久,他慢慢的挪开挡在眼前的手,蓦然发现灯下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在地上拖着长长的影子。他揉揉眼睛,看着她们,那个孩子的眉宇间像极了自己,确切的说就是小时候的他。孟芝牵着孩子的手,眼神透着温柔。这个时候的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优雅,而且浑身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气质,可惜她的面孔很快模糊起来,等再一次清晰时,却变成了孟琴的脸。两张面孔在不停的变换着,变换着……突然,她们背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接着是小业狰狞恐怖的脸,如同鬼魅般的抓向那个孩子。
王新友惊慌的想爬起来,冲过去,可惜根本就做不到。他挣扎着,怒吼着,抽搐着,咆哮着,想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回她们,可惜……
眼前的灯刹那间又亮起数倍,他浑身一个机灵,竭力的眯起眼睛,避免白光将它们灼伤。
“姐夫醒了!”孟琴大叫着,声音里透着喜悦,可这喜悦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便戛然而止。
病床边围了一圈人,可王新友没有仔细去看,猛的坐起来,抓着孟琴的手,问:“你二姐呢?你二姐怎么样了?”
孟琴刚才一直在哭,眼睛通红。她悲伤的望着王新友,忍不住痛哭失声。
王新友突然想起自己倒地的那个瞬间听到的医生说的话,再一次重重的倒在床上。就是以前,孟芝粗俗野蛮,他也从来都没想过不要她;后来,发现了那包东西,心有疑惑,也没下定决心让她离开;再后来,她温柔体贴,就更想跟她白头偕老——即便是想过无数结局,也没想到结局如此。他抓着床单,咬着枕头,发出痛苦而压抑的低吼,任泪水肆意的流淌着。
过了许久,房间里只剩下孟琴一个。
王新友这个时候也恢复了些勇气,说:“带我去看看你姐!”
孟琴却突然摇摇头,说:“姐夫,你先等等!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等我说完了,你想去看我就跟你过去,要是不看就好好休息,以后……”
王新友看她神色有异,而且在这个时候说的话如此奇怪,不由得一怔,疑惑的望着她。他的心中突然间升起了一丝的希望,那就是孟芝还活着,即便是孩子没了,可只要孟芝还活着,他什么都可以接受。
孟琴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说话,语气却透出了一丝的无奈,一丝的歉意,说:“姐夫,二姐走的时候,让其他人都出去了,就我一个人守在她身边。她……她跟我说她对不起你,还说你也别太伤心了,因为……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小业的。”
“什么?”王新友听完她的话,目眦尽裂,抓着孟琴的胳膊,歇斯底里的吼着:“你胡说!”
孟琴哪里承受得了他的蛮力,疼的冒汗,却咬着牙没叫出声来,说:“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可是……二姐说你以前不碰她,根本就没拿她当媳妇,小业对她好,还给她很多钱,她就……她还说你也怀疑过,还问过她,她当时骗你说不是,其实那孩子就是小业的,不过连小业也不知道。”
王新友紧咬着牙关,嘴里慢慢的渗出血来。
他恨,恨这一家人,恨小业,恨整个世界。这个时候心中的那个宛如被封印了数以万年亿年的恶魔脱困而出,带着万年亿年的仇恨,要将整个世界摧毁。
这一刻,他不再挣扎,不再压抑,只是静静的坐着,任由那个恶魔吞噬他的心智,他的灵魂。
这一刻,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只觉得有一股恨意盈盈而出,充斥着他的一切。
蓦然,他如同从迷失中走了出来,亦或是陷的更深。
他开始有了动作,夹杂着愤怒的动作,抓着孟琴的头发,拖过去压在身下,撕扯着她的衣服。
很快,孟琴的衣服被撕扯下来,露出雪白的肌肤。
王新友疯了,依然抓着她的头发,一手按在她的胸前。
孟琴自始至终没有反抗,叫都不曾叫一声,而就在王新友要脱她的裤子时,她突然哭着说:“姐夫,若是这样能化解你的痛苦,消除你的怨恨,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听你的。你要做什么,就尽管做吧!”说完,她静静的躺着,慢慢闭上眼睛,任泪水默默流淌。
王新友突然间醒了,虽然看她的眼神还是有些蒙蒙的。慢慢的从孟琴身上下来,帮她穿好衣服,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孟琴,之前的事都不提了,带我去看看你二姐!”
悲伤业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他不恨孟芝,毕竟人已经走了,那么,他恨的是谁?
孟琴看着他神情平淡,不由得心里一颤。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