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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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七吃得正欢, 忽然听到有抽泣声,他诧异地看到, 这个长得极是俊美的年轻皇帝,坐在对面,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梨花带雨。

“哎哎,虽然偏安一隅, 怎么说也是个皇帝,吃你点东西而已, 值得疼成这样?”洪七喝了一口珍珠丸子汤,陶醉地闭上了眼睛。

“想不想以后常来蹭御膳?”顾岳抽抽噎噎地问。

洪七虽然年纪小, 但显然是个老江湖了,嘉俊 一看这架势,便知道这皇帝准没好事让他去做,便不在乎地回答道:“哈, 什么美味,我吃一顿就腻了,没兴趣。”

“但你已经吃了我一只烤鸡了, 你怎么地也要帮我一点忙吧, 放心, 事成之后, 我绝不会亏待你的。”顾岳继续动员。

洪七盯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睛,思考了一会,把手里的一盅鱼汤一口焖了, 才开口道:“都是大宋子民,帮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万一不成功,反累皇族被杀,你可怨我?”

“你看我是个不讲理的人吗?”顾岳挺了挺胸。

“嗯,看在一起吃过草的份上,我就答应你这一回。”洪七抹了抹嘴,走出门去,几个起落,不见了人影。

我靠,这刘光世,宫廷的防卫是个摆设吗?

还真是个摆设,因为顾岳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四个侍卫正在谈话:

“刚才是不是飞过去一只大鸟?”

“不可能,就我这两只大招子,就是只蚊子,我也能跟它对会眼,何况是只大鸟!”

“是呀,即便是阵阴风,我也能分辨出是来自地府哪一层,何况飞过去一只大鸟”

“哈哈,你们三个都是个屁,现在就连官家在屋内喘的气,我都能听到。”

“我们也能听到”

已经站在他们四个面前,喘了半天气的官家无语凝噎!

真是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啊。不行,得找他们的领导谈谈。

没有任何战斗任务的刘光世摇着扇子走进了宫里,心情愉悦地给官家行了礼,笑嘻嘻地等着官家训话。

顾岳突然没了要苦口婆心劝他上进的谈兴,因为他觉得,任何话,都要被他那张厚脸皮给统统弹回来。

看着官家沉着一张俊脸,眼神幽幽地盯着自己,半刻过去了,也没吭声,刘光世欠了欠屁股,摇了摇扇子,清了清嗓子,咳了两声。

官家还是盯着他,一声不吭。但看过来的眼神里,添上了点警告的味道。

刘光世眨了眨眼睛,以为得了暂时性的老花眼,这位上个月还从自己面前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天子,竟能生出些许的王者之气?

既然不想说话,顾岳便继续上演哑剧,用骨灰级的演技,碾压你。

终于,在官家的眸子变得乌云密布时,刘光世的屁股抬了起来,收了扇子,一本正经地拱手行礼,连呼有罪。

顾岳绽出一个胜利的微笑,沉着嗓子,用很有气势的男低音,问道:“爱卿何罪之有?”

“哎,我不该连续十日流连青楼,更不应和张大人抢头牌;也不该赌钱,更不该开赌坊;我不该纵容士兵打架斗殴、赌博吵架、争抢女人。”刘光世边说边用扇子敲着头,一幅悔不当初的样子。

天,我只是想让你加强宫廷防卫,倒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猛料呀。

顾岳用手支头,一时竟拿这个二世祖没有办法。一是他的兵为父辈交到他手里的,对他很有一幅少主公的忠诚,二是在他手底享尽了自由富贵,一下子换一个方式,恐引哗变。

上一世的淮西军变可是整整消弱了南宋1/10的兵力,引发了朝野的地动山摇,间接促进了赵构对武将的极度不信任,最终引发了岳飞惨案。

“刘将军呀,怎么着你也是将门之后,你的兵能不能有点样子,除了会吹牛,朕看不出他们还在哪方面拿得出手。”顾岳斜了他一眼,又幽幽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呀”

刘光世嘴里喊着有罪,心里却在诽谤,可不是吗,上梁不正下梁歪,您要是上次不在我的兵面前跑得那么不要脸,侍卫们能不尊重您吗?

看着刘光世明显不走心的请罪,顾岳心里突然涌上一个很不地道的计划:要不要,把这个二世祖

养废了!

然后,把他的兵,交给岳飞。

刘光世怔住了,年轻的官家那张俊脸像花一样,慢慢地绽放开来,在自己面前摇曳生姿。

“刘爱卿呀,下次再去那个地方,能否带朕同去?”

“哪、哪个地方?”刘光世还在发怔。

顾岳朝他眨了眨眼睛,摆出一幅男人间都明白的表情。

于是,两浙路安抚使的刘大人,成了佞臣。

在一个清风细雨的傍晚,两个摇着扇子的贵公子,很是潇洒风流地摇进了临安最豪华的凤仙楼。

凤仙楼很雅,这里的姑娘们个个才艺双全,像女王似地坐在亭子里喝着清茶,王孙公子们倒像哈巴狗,排着队等着觐见。

刘光世正在对一个弹琵琶的美女展开马拉松式的追求,顾岳在听了姑娘弹了一曲后,朝刘光世伸了伸大拇指,很真诚地认可了他的品味,并且非常善解人意地准了他三个月的假,追不到姑娘就别来见朕。

刘光世以为听错了,带薪休假,还可以胡作非为,天哪,天可怜见,终于遇上个明君哪。

顾岳很体贴地走了出去,信步在园子里转了转,在走到一个假山前的时候,一个狂放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一个黑衣少年,坐在假山最高处,就着清风,喝着烈酒,吼着一首听不懂的曲子,泪流满面。

少年长得很禁欲,冷眉冷眼的,这号人物一流泪,越发衬出他的悲伤是怎样的逆流成河。

作为一个泪腺特别发达的影帝,顾岳的眼泪没受主嘉俊人的控制,在气氛的感染下,便欢脱地跳了出来。

刚吼完一曲的少年低下了高昂着的头,一个流着泪的公子便啪地闯进了眼帘。

微风清扬,衣袂飘飘,黑黑的大眼睛里水汽氤氲,此等容貌,难不成这凤仙楼也有小倌?

他朝顾岳摇了摇手中的酒,冷冷的眼神中稍微添了点暖色,清声说道:“公子是为我而哭吗?我请你喝酒,如何?”

顾岳后知后觉得拭掉了那两行自作主张流出来的眼泪,攀着树枝,爬上了假山,在少年对面坐了下来。

刚才还在流泪的人,此刻绽放出春花般的笑容,少年看着对面笑得灿烂的公子,有点呆。

“小公子对酒当歌,很是豪气,不知如何称呼?”顾岳很快进入交友模式第一式。

“欧阳峰,你叫什么?”少年显然把顾岳当成了小倌,答得简单,问得更是随意。

顾岳却是实打实地惊着了,被一个小丫头搞得披头散发的那个欧阳峰,趴在地上鼓着嘴巴吹着气练蛤蟆功的欧阳峰,少年时竟是长得如此好看?

俊美的小倌痴痴地盯着自己,这让还在失恋中的少年有点莫名其妙,自己在中原如此有名?连一个青楼小倌都如此仰慕?

“欧阳公子,你的武功是不是很历害?”果然,小倌眼里有星星在闪烁。

“在这里,不知道,但在西域,呵呵,苦无对手。”欧阳峰抬了抬下巴,一丝孤傲在脸上划过。

刘光世到底还没忘记自己做臣子的本份,急匆匆地寻了过来,顾岳朝他摆了摆手,站起,向少年辞别。

欧阳峰眉头微皱,不悦地看了眼刘光世,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扔给这个还不错的小倌。

银子带了点力道,砸在顾岳手里,有点疼,看着少年的目光,顾岳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一件事,他猛地回头看向刘光世。

这个二世祖,脸藏在假山后,身子笑得花枝乱颤。

我草,这叫什么事,顾岳把银子放在石头上,狼狈地逃走了。

欧阳峰停止了喝酒,看着两人消逝的方向,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

回到宫里,看到桌上少了一条鸡腿的烤鸡,顾岳目光准确地锁定了目标,正吃得起劲的洪七看到他,跳下来,理直气壮地说:“我够不够义气,只吃这么点,大块还给你留着呢。”

顾岳拿起烤鸡,塞到他手里,好笑地说:“吃吧,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就好。”

“我办事,你放心,早安排下去了,局做得有点大,得费点时间,你也别着急。”这是洪七在吃东西的时候,说得最长的一句话了。

顾岳点了点头,便坐下来,食不语,和洪七像一家人似地,吃完了这顿饭。

其实他很想告诉洪七,他今天遇到了那个他一生中最强劲的对手,欧阳峰,但一想到相遇的地点和那点狗血剧情,便很自律地闭紧了嘴巴,在心里憋得生疼。

但洪七却跟他分享了一个消息,一个足足让顾岳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消息。

洪七今天遇到了个倔小子,双方大战三百回合也没分出胜负来,这倔小子姓黄,来自东海桃花岛。

我的个神呀,好想见见黄蓉她爹地哎。

一张脸在面前晃了晃,洪七今天很是改常地话多起来,并且很有倾诉的欲望。

“那小子,太狂,竟然说我像个屁?”洪七脸都有点发红,愤愤不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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