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搞不好就是潜在情敌呢,我这儿得知根知底的,才能提前做准备你说是不是?”
我在心里已经翻了一百八十个白眼。
第二天东少毫不犹豫地把热心过来充当导游的弟弟赶走了,
“能不能给我们留点儿约会的时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东少在我看不见的角度在弟弟的头上锤了一记爆栗。
我听着门口传来的一声惨叫,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虽然有点儿心疼我弟弟,但是我觉得——东少做得对。
额,我见色忘义不是一天两天了。
几分钟后东少提着弟弟买来的早点过来了,我作为一个科班出身的演员,很出色的演绎了什么叫做选择性失聪,对刚才的事绝口不提。
东少安排的行程一向不急不缓,而且变数很大,很可能我们本打算逛画展,结果走到半路突然就转向去吃小吃。
说白了,他的计划就是毫无计划。
不过这样也好,缓慢悠哉的节奏才更像是旅行应该有的样子。
我们很有默契的选择避开了闹区,我甚至觉得即使哪儿都不去,就这样和他手挽手穿梭在大街小巷也挺好。
今天的天气也异常配合我们的节奏,意料之外的回暖让我们得以摆脱厚重的冬装外套,一件羊毛大衣足以抵御时不时扑在身上的暖风。
这种日子安慰的容易让人产生错觉,好像我们的余生都会就这样安稳下去。
我有时候会情不自禁的想,如果,我说如果,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该多好。
那样他就不会经历无端的苦难,不会忙的不见天日,不会随时随地都可能陷入危险。
可如果那样的话他还会是他吗?
我把他的手臂挽的更紧了一些,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动作,不期的偏头看着我。泛着茶色的碎发垂在额前,褐色的瞳孔映着金黄色的阳光也跟着变得明亮。
看我做什么,他笑着问。
“你好看啊。”我说。
他看了我一瞬,不太自然的用手掌遮住了额头,看起来像是害羞了。
“能不能注意一下我的内在。”他说。
“我觉得看脸就挺好。”
“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堕落到要靠脸来吸引你的地步。”
谦虚不过三秒,“夸我。”
“哎!说过多少次了,我最不爱夸你这种长的帅又有钱还专一的男人了!”我说。
他抿了抿嘴,二话不说直接扳过我的脸亲了一口,“夸的漂亮。”
结果他这一整天心情都超好。
他心情好的结果就是我的胃要得到救赎了。
回家之前我们去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回家,他来下厨。
我开心的想仰天长笑三十秒这种话我会说?
不过通过这件事我倒是发现了,男人要经常夸,千万别留着,利人利己还利胃。
晚上的时候封樾过来拿东西,结果见到东少亲自下厨之后就死活都不走了,非要留下蹭饭。
东少烦的就差叫保安把这个扒着门框不撒手的男人给赶出去了。
封樾喝茶喜欢加蜂蜜,和我一样喜欢甜食喜欢到骨子里,就冲着这一点我就要帮他,我得捍卫我们甜食派友人的尊严和利益。
“就让他留下吃饭呗,反正两个人的份和三个人的也不差多少?”我说。
封樾对我的崇敬和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东少额角抽了抽,黑着脸走回了厨房。
“封樾!给我滚过来洗菜!”
就在封樾龇牙咧嘴的感谢我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眼前一米八几的男人虎躯一震,下一秒就安分的像只猫,不情愿的走进了厨房。
公寓是开放式厨房,客厅和厨房之间只隔了一个吧台,东少不让我帮忙,我就拄在吧台上看着他忙活。
时不时的插着吸管喂他喝点果汁,偶尔在他凑过来的时候还顺手在他嘴里塞一块苹果。
身后的封樾生无可恋,简直要戳瞎自己的双眼。
没办法,这就是蹭饭的代价。
我本来粗枝大叶,生活糙的像个男人,可是我的胃却生生被东少养的越来越刁。
我甚至还一度非常认真的劝过他,如果哪天退休了就去转行做厨师。
封樾得了便宜不买乖,一顿饭吃下来安分的出奇,准确的说他就像是一个饿鬼一样整个人快要扑在餐桌上了。
东少把小排骨剔掉了骨头夹给我,然后把那一盘在对面那个男人风卷残云下幸存的小排骨直接拿到了我面前。
封樾最喜欢吃小排骨,巧了,我也是。
想来亲疏之别就是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的吧。
封樾明天要飞回英国那边的工作室,我和东少这两天也打算回国了,吃过饭后东少誓死要捍卫我们在异国共度最后一晚的权力,二话不说就把人赶走了。
不过说实话,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我绝对不会再留封樾在家里吃饭了,即使他是甜食派的也不行。
他实在太能吃。
在我幽怨的看着杯盘狼藉的时候,东少眉梢轻挑,满脸都写着:“toldyou”
我酒足饭饱的栽在沙发上看电视,播来播去都是一些看不懂的频道,到后来索性就看哪个频道的主持人长的漂亮就停在那里。
安逸的节奏让人开始犯困,然而事实告诉我们永远不要再生活还在继续的时候就掉以轻心,就像我从未想过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东少会从书房里冲出来告诉我:
“我们可能要提前回国了。”
原因是安少在点货的时候出了事故,就是前几天那批东少在电话里说的急用材料。
甚至来不及解释,东少就连夜订了机票回国,他不想让我跟着折腾本来想让我明天回去,可是在我的坚持下他也只好订了两张。
我们急匆匆的一路赶到机场,东少自始至终都没来得及说安少到底出了什么事故。
直到上了飞机,一路赶过来的心跳渐渐平稳,我看着东少紧紧蹙起的眉头问道,
“到底是怎么了?”
他紧咬着牙关,“大概是被人暗算了。”
无需解释太多,仅仅就这一句话,我大概就已经知道事情严重到什么地步。
上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东少差点儿丢了半条命,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那么这次的安少呢?
我有点不敢想,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抽离。
“安少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沉默片刻后,我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他语气很沉,像是在喉咙间压了一块几百斤的大石头一般,听起来让人透不过气。
“上飞机之前还在抢救。”他补充道。
我深深叹了口气,不自觉的指尖已经有点颤抖。
然而和我的震撼和手足无措相比,东少面临的简直是无底深渊。
他面临的是挚友的生死未卜,面临的可能会是自己一生的愧疚。
我握住他冰凉的手,在接触到他的那一瞬间,他本能一般的抓紧了我的手,攥在手心不肯放开。
“安少他会没事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连我自己都觉得这话说起来有点无力。
“都怪我太大意。”他闭着眼睛,眉间凑出一个沟壑分明的川字。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哪怕是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他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这种堪称脆弱的情绪让我感到心里一沉。
我一直在祈祷安少千万不要出任何岔子,否则,他可能会一辈子都活在愧疚的阴影里走不出来。
“不怪你,你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用手心覆住他冰凉的手,想要给他传递过去一点属于我的温度。
我知道我什么都做不了,可就算是让他知道我在这里就好。
我让他趁现在睡一会,因为我知道只要飞机一落地,他可能连坐下歇一会的时间都没有。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只是无作为的安静坐着,任我帮他盖上毯子,然后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他的脸倒映在窗口的一片夜色中显得有几分苍白,空气里安静到可以听得到他的每次呼吸。
我没有丝毫困意,脑子里团团转着的都是下了飞机之后的情形,安少出了这么大的事,阮玲她知道吗?
这次意外的原因还没有查清楚,东少回去之后会不会也有危险?
还有,明明只是普通的建筑材料而已,对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竟然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和代价来策划这次行动?
越是想这些事我的脑子就越乱,到后来就像是一团乱糟糟的荨麻,斩都斩不断。
直到我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攥紧,紧到我的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一般。
我心神一慌急忙看像东少,这才发现他刚刚均匀下来的气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再次变得急促,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就连手心里也是冷汗一层,又冷又湿。
我的手被他捏的已经有点泛着青白色,我知道他可能是做恶梦了。
“东少”我放轻声音喊他,生怕吓到他。
“是我,做恶梦了吗?”我低声问道。
他并没有回答,只是手上的力气放轻了一些。
我抽出纸巾帮他把额头上的汗擦了擦,却直觉手腕一紧,接着整个人都被他抱紧了怀里。
“你——”我怕压到他受伤的手臂,微微侧身想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