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抬头看着他坚毅的轮廓,不知是不是阳光太烈日头太毒,我竟然眼眶发酸。
环着他脖颈的双臂不自觉的环紧,我怎么可能认错了人
“你可以放开我了。”他淡淡道。
我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他稳稳的放在了副驾驶上。
“哦。”我抿了抿嘴唇缓缓的放下了手臂,他颈间的线条和轮廓还停留在肌肤间,那种温热清爽的触感让我不禁心里一紧。
他起身绕到驾驶的位置,提醒我系好安全带。
“不是说,让司机开车过来吗?”我垂着头想说点什么,不管什么都好。
“我来你不开心?”他打着方向盘转弯,闻言提眸问我。
一句再简洁明了不过的话,不知为何传到我的耳朵里却生生多出了有点不明所以的意味来。
“我我”
“嗯?”
“你明知道我开心。”我低声说。
可他却没再说话,突如其来的沉默使得气氛在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我们到了、”他把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淡淡说道。
我刚侧过身去开车门,他就让我老老实实的坐好,然后自己从车前绕到车门的位置把我稳稳地扶下去。
“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可以自己——”
“你已经很麻烦了。”他打断我的话。
“我——”他真的觉得我很麻烦。
也是啊,我确实有够麻烦,从他认识我开始就一直在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你是觉得我烦才不愿意回来找我吗。”我黯然开口。
他扶着我手臂的手顿了顿,疑惑的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敛了敛视线,“可是我说过的啊,你要是厌烦我了,直接告诉我就好,何苦这么大费周章的来摆脱我。”
“你到底在说什么?”他不知所云的垂下手臂,淡然站在原地看我。
“没什么,谢谢你送我来医院。”我别过头不去看他,兀自一个人往前走。
“你等一下,你的脚——”
他话还没说完,我的脚下便是一阵吃痛,痛到我本能的抬起脚,咬着牙才没喊出声。
“先去医院再说吧。”说完他便矮下身子把我横抱在怀里。
“我说了我自己可以去,你放开我!”我挣扎着说。
他眉头紧蹙,“要是再乱动,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在这。”
他一双眸子里已经迸射着冷光,看得出已经是家教涵养在弥补即将耗尽的耐心。
我咬着下唇别过了脸,“威胁人从来都用这一个借口吗”
他没有理我,大步往前走去,一直把我送到了急诊室的临时病床上。
“医生,她的脚扭伤了。”他说。
还是上次帮我检查脚的那个医生,医生淡淡看我一眼,“小姑娘,怎么又是你啊。”
我没想到医生还记得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是,是啊。”
“上次扭伤的还没有好?”一声迟疑的看着我脚上绑着的厚厚的绷带。
“额是不小心又扭了一下。”
“什么?!你这脚还想不想要了?这么不小心?”医生说着便拿剪刀剪开了我裹着的绷带,
“还有你这男朋友也是,怎么也不知道照顾她一下,她这个脚本来就有旧伤,经不起这么折腾。”医生不由分说的回头开始责怪方隽。
方隽手叉着后腰站在一旁,脸色冷的要结冰。
“医生那个,他不是我男朋友啦。”我小声解释道。
“什么,他不是你男朋友?!”
医生看起来很是诧异,“两次都是他抱着你进来,我还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呢。”
不光是您啊,连我也是这么希望的来着。
我没再敢抬头看方隽的表情,只是低头看着医生把我脚腕上的绷带一圈一圈的拆下来,露出里面已经青肿的老高的脚踝。
“嘶——”我痛的嘶出声,医生用手按压着检查片刻,说还好没骨折。
听到没骨折,我起码稍微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骨折了可麻烦了,在家闷着一周我已经受不了了,我可不想在家里闷着一个月
“那这次要休息多久啊?”我试探的问医生。
医生抬头看了我一眼,“这可不只是休息就行的啊,你以后可得注意一点,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一旁的方隽一言不发,沉着脸接过了医生递给他的开药单子。医生给我开了两瓶外用药水,让我自己在家里留着备用。
“我送你回去。”方隽说。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回——”
我的话说到一半便被他不由分说的抱了起来。
“说好了我带你看你医生,你脚上有伤,送你回去也是应该的。”
“你送我回去就只是因为我脚受了伤吗?”我缓缓的问。
他的脚步戛然而止,“曲小姐,我希望你明白。”
“我之所以会送你来医院是因为你脚上的伤我也有责任。”他淡淡道。
我的心里仿佛遭受重重一击。原来他只是因为觉得自己有责任而已吗他就一点都没有想要见我?
回想起自己这几天的莫名期盼和雀跃,突然觉得这几天的时间都化作了一片单向的空虚。
“我脚上的伤是今天早上不小心自己扭到的,和你并没有关系。”
我垂下视线,“所以你可以放开我了。”
“你——”
“是不是觉得很可笑,我骗你我的脚还没好,只不过是想见你而已。”我喉咙间梗的生疼,费力睁大眼睛才勉强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和同情,也不需要什么责任,放我下来吧。”我说。
他托着我腿弯的手紧了紧,随即矮下身子把我放了下来。
双脚落到地面的一瞬间,我似乎一下就回到了现实。
现实就是,眼前发生的一切可能真的是我的错觉,我从这个男人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点我的痕迹。
“等一下。”身后的人叫住我。
我脚步一顿,身体僵在原地。
“你的药。”
“谢谢。”
我接过他递来的袋子,却还是感觉到不甘心。
“东方隽,这么长时间里,你是不是真的没有想过我?”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已经深深地陷进了肉里却毫无察觉。
“我已经说过了,你认错了人。”他声音沉沉的传过来,在幽暗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我知道了。就当是我认错了人吧。”
似乎又温热的液体顺着腮边滑下砸在地上,也砸在我的心上。
既然他已经不想认识我,那我就还他自由。这也是我曾经保证过的不是吗。
我说过如果他厌倦了我,我一定会主动离开。而他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好听的说法而已,又有什么不同呢?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只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第一次看到这间公寓的时候,感到一股发自内心的茫然。
我曾经想要在这里等他回来,不知不觉间等他已经成了我生活的目标和动力。而他也在无形中成了我全部生活的支撑。
这一年里他虽然未曾出现,可是我的生活却时时刻刻都有他的影子。
可是现在呢,他回来了,可对我来说却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窗边的龙吐珠花落花开已经过了快一季,我种着的常青藤爬满了整个白色的栅栏,一簇一簇的龙吐珠时不时的从常青藤的叶子里钻出来,象极了那个南国小岛上的客家旅馆。
我抓紧了手上的袋子,踩着院子里铺着的一道窄窄的石子路,窗边栅栏旁的秋千已经避开了傍晚的阳光,处在一片阴凉。
我靠在秋千椅的椅背上,脱掉了鞋赤脚踩在草坪上,右脚脚腕上缠着的白色绷带和翠绿色的草坪鲜明的反差让我目眩。
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他。
不是说时间会抹平所有事物存在过的痕迹,抹掉所有人留下的脚印,可为什么他的轮廓却在我心里越刻越深,无论如何都擦不掉呢。
草坪也该修剪了呢。曲扬主动要帮忙,可我担心他毛手毛脚的毁了我的草坪和辛辛苦苦照顾的花。
还是等我的脚好了自己亲自修理吧。
我甩甩头把他从我的眼前和脑海赶出去,就让我逃避几天,几天就好
曲扬发来短信说今天加班,他不来正好,否则被他看到我的脚伤的这么严重,又要担心了。
到客厅给大头和东东换了猫砂和水,然后自己从冰箱里翻出了一点零食,撕开包装却一口都吃不下。
想哭,只想哭。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大头和东东窝在我的房间里,我的房间是整个家里最凉快的地方。
可能是感觉有点冷了,它们钻到被子里团成一团霸占了原本属于东少的位置。
我删了手机里刚刚存下的他的号码。却又看到了一直放在床边的东少的手机。
无意识的再次点开了他唯一的一段录音,听着从手机里传出来他温声细语的一字一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只是恍惚间,我却突然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劲。
以他的性格,他如果厌倦了我,坦白告诉我就是,拖泥带水向来不是他行事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