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年前那场火灾,东少父亲以遗体已经不可辨认为由直接将遗体下葬,所以那场葬礼实际上只是一场名义上的葬礼而已。
况且,最重要的是,那场葬礼是一场只有家族内部人员参加的葬礼,外界对这个消息一概不知。
我关掉了录音,条件反射一般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是不是我一直以来都漏掉了什么地方
这一年的时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去了哪里,为什么会以一个全新的几乎没有任何破绽的身份重新出现在公众的视野?
一年前那场整整烧了一天一夜的大火里终于发生了什么
他曾经为了保护我,一个人承担了整个家族的压力,更是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知多少次以身犯险,那么这次呢,他会不会又是有什么苦衷?
我起身把被我放在床头抽屉里的方隽的资料翻了出来,从头到尾的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那场几乎和东少发生意外的时间完全一致的车祸依然让我耿耿于怀。
当时方隽是在意大利出的车祸,他在医院里呆了大半年的时间,却在刚一出院就回到英国继承了半个家业,将公司经营的风生水起。
正如阮玲所说,这个方隽几年的时间都拿不到经济学院的博士学位,从未有过实习经验,却在一夕之间成了叱咤金融领域的后起之秀,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这份资料是安少查的,那么想必他也已经知道了方隽的事,至于这份资料,连我都看得出有问题,他更是不可能毫无察觉。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他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一直到我快要挂断的时候才被接起。
安少似乎在工作,声音透着几分工作时的果断和干脆。“小颖,怎么了?”
“你在忙吗?”我问。
“没有,有什么事你说吧。”他语气松了松,似乎从另一个状态中跳脱了出来。
“那个东少的事,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吧?”
对方顿了顿,“嗯,之前因为工作上的事,已经接触过那个方隽了。”
我有几分愕然,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已经见过面了。
“那他认识你吗?”我试探的问。
安少苦笑一声,“你觉得呢。”
不知为何,我竟莫名松了一口气。
“其实我今天打电话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的”
“什么忙?”
我看着手里资料上那张原本属于东少的照片,“就是前几天阮玲托你查的方隽的资料,相信你一定也看出有问题了吧”
“方隽之前出过车祸,可是我觉得他在医院的那段时间很奇怪所以能不能请你帮我查一下他在医院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少顿了顿,“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只是我想,我有必要亲自去一趟意大利。”
“什么?!事情很复杂吗?”我惊愕的问。
“嗯。方隽的主治医生和医护人员在半年前都已经离职了,所以我在那家医院里找不到半点关于方隽住院期间的具体信息。”安少说。
我皱着眉头,在看着资料上方隽那两个字的时候,心情变得更加复杂。
“那那些医护人员都找不到了吗?”
“能找到,不过要用一些手段。所以我才要亲自去一趟。”他说。
“我也去!”我脱口而出。
“你也去?”
“我我也想去,有些事情我想亲自弄清楚。”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重要。
“其实,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查清楚。”安少顿了顿说道。
“就当帮我个忙行吗?让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说。
“好吧。”
安少最终还是答应了,挂了电话之后我不自觉的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我没有主动联系过方隽,而我也毫不意外,他不会主动联系我。
那天我说了那样的话,说我不会再去打扰他,他一定很开心吧。
一周之后我的脚踝恢复的差不多了,出发去意大利之前我给阮玲打了一个电话,问了问她和方隽的那个项目进展的怎么样。
“他们那边还是死咬着股权不放,我真是快没办法了”阮玲哭诉到。
“这样啊那你们在上次之后有见面谈过股权的事吗?”我问。
即便我极力的洗脱侧面打听的嫌疑,可懂我如她,还是听出了我掩饰着的言外之意。
“谈过是谈过啦他的态度还是没有一样,不过他倒是问了问你的状况。”阮玲淡淡道。
我脑子一顿,心跳都慢了半拍,“他问了我?”
“是啊。”
“那,他问什么了?”我紧张的说话的时候都有点气息不稳。
“他问你的脚怎么样了,说上次因为他的司机不小心弄伤你觉得很不好意思。”阮玲说。
“还有其他的吗?”我抿了抿嘴角,我猜他应该不会提起上次送我去医院的事。
“其他的就没什么了,对了,听安少说你要和他一起去意大利?”她问。
“嗯,安少说可能会找到一些方隽住院时候的线索,所以我想”虽然安少已经说过希望不大,但是我还是不想错过这次的机会。
即使是只有一点点的机会我也不愿意放弃。
两天之后我和安少约好了机场见面,安少已经安排了一个手下提前赶去了意大利安排一些简单的事宜,等我赶到机场的时候,安少已经在等我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因为出门之前我把家里的两只猫托付给曲扬照顾,不放心的嘱咐了好几遍怎么换猫砂,什么时间添猫粮
东少的手机我贴身带在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他以前总是随手扔在一边的手机,却能让我感受到踏实和安全。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安少坐在我身边。
“你为什么会怀疑方隽住院的那段时间有问题?”安少递给我一杯果汁。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很奇怪。”或许是我对一年前那场几乎燃尽我生活的大火太刻骨铭心,以至于当我看到资料上方隽几乎在同一时间出了车祸之后久久无法释怀。
安少叹了口气,颓然往椅背上靠了靠。
“那你呢?为什么会想要去查方隽在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事?”我问他。
“和你一样,感觉而已。”他低声说。
冰凉的果汁透过玻璃杯,凉透了我整个手掌。
说到底,这一切只是源于我们的感觉而已,也就是毫无根据。现在我所能希望的就只是这次所行不虚。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安少的手下已经在机场等候,把我送去了事先订好的酒店。
安少说他还有点事要处理便自行开车离开了。
我不方便多问,就只好先去了酒店。
这个半岛国家的城市刚刚告别了午后的阳光,大街小巷的空气中都蒸腾着一股淡淡的海盐气息,这里就是他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啊。
“这是您房间的房卡。”安少的手下把房卡递给我。
我道了谢之后便提着行李找到了自己的房间。行李并不重,只带了一些夏天的轻薄衣物。
这里的夏天要比家里还热一些,不过空气却没那么干燥,到了夜晚湿湿凉凉的很舒服。
晚上的时候接到了安少的电话,说他已经拿到了那几个医护人员的名单,所以接下来就需要我们去一个一个的找。
当时方隽的主治医生已经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纪,却在方隽出院之后提前离职。那个老教授是一名胸外科医生,据说方隽除了车祸之后,伤势十分严重,胸腔内部器官受损。
所以我们首先便打算去找主治医生。病人的情况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
安少的意大利语和英文都很好,所以安少很容易的就按照地址找到了那个主治医生的家。
我们的车停在一栋白色洋房的门口,看外观是典型的地中海建筑,小圆顶加上半身高的阳台回廊,露台上三三两两摆着几盆快要枯萎的花,看起来缺乏打理。
“就是这里?”我眨眨眼问道。
这里处在这个城市低价中上等的地段,不过在意大利医生是高收入职业,医生住在这里也不足为奇。
“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就是这里了。”安少看了我一眼,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我跟着他走到了房子的门口。
中午的太阳很辣,几分钟的功夫,我的额头已经身处一层细汗。
门铃响了几声都不见有人来开门,“会不会不在家?”我问。
话音刚落,门锁的打开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开门的是一个褐发的中年女人,深色内敛的瞳孔加上小麦色的皮肤,带着浓浓的异域风情。
她见到我们之后表现出一丝愕然,安少和她用意大利语交流,表明了我们的来意。
只不过当安少说出老医生的名字时,女人露出了一丝不可捉摸的表情。
正当我想问安少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安少眉头紧蹙。
几句简短的对话之后,安少对我说,住在这里的医生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搬走了。这间房子他已经卖给了现在这家的主人,并且是通过中介卖掉的,也就是说现在的房主并没有医生的联系方式。
我心里沉了沉,却好在已经做好了事情不会这么顺利的心理准备。
“那我们怎么办?”我试探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