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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面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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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做了什么?”慕容雪盯着秦北琰目光流转。“做了什么!做的是萧落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或许现在他在家里本来是有着一腔喜,好不容易扳倒了太子,又在皇上面前做足了这重情重义的形象。可未曾想一切刚刚起了火,却被自己母亲一盆冷水浇到熄灭。”

秦北琰说完盯向慕容雪,嘴微微的开合,吐出几个字,慕容雪瞳孔瞬间放大,随后又再次的低垂了眼。谁又能说这难道不是,或许比任何的惩罚来得更加的伤他的心吗!他怎样也不会想到这一条路径,是由自己的母亲而为之捏断的。

在慕容雪的心里,贤妃此人从上一世开始,一直都是一个存在感薄弱的人。不管是太子随后继位,又或许是皇上暴毙,她既不像皇后来得激烈,又不像是任何人来的痛苦,反而就静悄悄的一人搬进了冷宫,与青灯为伴。

慕容雪曾经与贤妃有过一面之缘,直觉这人冷情冷心,世界上估计什么事都不会赢得她的注意力。可有谁曾想这一世,她的命运还未开始,而自己也从未与她相遇,迎来的便已经是她的丧生。

或许正像秦北琰所说,她此生唯一最浓郁的爱,便是给了萧落,可偏偏萧落并不知,也并不懂。帝王是孤苦的,可偏偏却有那么多人想要坐那个位置。“雪儿,你说为何世人如此贪婪。”慕容雪抬头看向秦北琰,却见秦北琰并没有望着自己,反而视线变得悠长。

他看的有可能是这一方天地,也有可能是超脱天地之外,所要到达的东西。慕容雪从他眼睛之中并没有看懂,可不知为何,心却瞬间像揪起又重重地放下。她摇了摇头,“我并不懂,可我只知道,一些人所追求的或许正是她所想要的,问心无愧便好。”

“的确如此,问心无愧便好。”秦北琰听见慕容雪说完,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点了点头,脸上这时才瞬间像放下了那一直带着的面具,微微的扬起了嘴角,他笑了笑,伸出手狠狠的揉了揉慕容雪的头发,也不顾慕容雪因为自己这一瞬间的蹂躏而乱了的头发。

反而大笑道:“贤妃是一个好人,我曾经最是与她亲近,可如今一个对我好的人去世了。可愿意与我送她最后一程?”慕容雪微微有些诧异。“可是”“没有什么可是的,站在我的身边,去送她最后一程。”慕容雪盯着秦北琰,只见他眼睛之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最终点了点头。

能被秦北琰说出此话之人,定在秦北琰的心中有着极深的地位,而如今这一个人的去世,对于秦北琰来说定是撕心裂肺之痛,可偏偏他将这伤痛全部都封进了心底,也没有在自己的面前透露出分毫。

再一次的站在皇宫脚下,慕容雪说不上来自己复杂的心情,她只知有时命运大概就是这样,上天总是愿意和你开各种玩笑。上一刻万人所求的辉煌,下一刻却是阴阳相隔的黄泉。

那前段时间来的时候,还是极其繁华又让人羡艳的地方。那曾经的一场赏花宴,将所有的人都带到了另一个世界。可现在一片的苍白,整个皇宫之中尽是死寂,无人敢大声宣扬。每一个脸上都带着沉痛,再也无一丝的喜意。

“参见皇上!”慕容雪跟着秦北琰走到那最前面的地方,只见皇上佝偻着背,一个人默默的低着头,明明是人最多的地方,可偏偏却让慕容雪觉得一股孤寂,从这个一代枭雄的人身上散发着。

当今圣上并不是一个守天下的人,反而是马上的皇上,他与自己的爷爷,还有当年的老秦王,曾经是战马上得天下的人。最终由众人所向,成为了如今的帝王,可帝王最害怕的莫过于时间不在,皇上最终还是老了。

这种感觉从少年到现在,来的更是对比与冲击。慕容雪轻轻的一行礼,皇上此时像是被惊醒的雄狮。瞬间抬起了头,他的眼神之中满是风暴,因为愤怒他的嘴瞬间都是扭曲的。只至看见慕容雪与秦北琰才微微收敛“你们来了。”

秦北琰未曾应答,也只是拱了拱手。反倒是慕容雪得到了这一次皇上最多的关注,皇上直起身微微的拍了拍秦北琰的肩膀,随后看向慕容雪的脸上因为硬挤出温柔,而变的有些说不上来的古怪,“皇上。”慕容雪看着皇上,或许说看着这个曾经对自己充满怜爱的老人,不知该说出什么样的话。

可皇上也并未在意她,只是轻轻一笑,“我刚刚还看见你爷爷了,可惜我们这一辈的老人走的越来越多了,只剩下你爷爷还和我在一起,你说说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岁月总是对我们而格外的苛刻,一眨眼你们都这么大了。这一次御林园一事,是朕做得不够好,我会给你们慕容家一个交代的。”

慕容雪看着皇上轻轻一行礼捏紧了手帕,没有再说出更多攻击的语言。或许是这瞬间是这悲痛的气息和众人那隐忍的哽咽,刺激到了皇上,只见皇上瞬间扭过身,对着这一屋子里的人大声的吼道:“你们都下去,不要在这里哭了!贤妃一向喜静,不要扰了她的清净!”

瞬间那纷纷作态,又或许念及恩情的人,赶忙把泪水收了回去。人情百态,在这路口之中,全部被慕容雪收入眼底?慕容雪抬头只见秦北琰面无表情,可偏偏那背在后背的手,却清清楚楚的展现在自己的眼前,早已被捏得通红青筋暴起。

不知为何,那一刻慕容雪并未想太多,反而抬起自己的手,便覆了上去,秦北琰那本身因为这一番惺惺作态的丑像,而被击得微微颤抖的身子,瞬间便平静了下来。

他扭过头,只见这女子仿佛并不知自己做出了什么样的动作,她只是轻轻的放在自己的手上。那手揉的像是云,自己虽然从来不知道云,是什么样的感受。但也只知这手软若无骨,却有偏偏抚去自己心中所愤怒的力气,“雪儿。”

皇上扭头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情景,他没有说话,如今更是管不上这些年轻人的情情爱爱。他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叙述者,而这些话作为一个帝王无法与任何人说起。

“我记得贤妃在世的时候最是宠爱你。”皇上向前走了两步,随后并不在意的,坐在这冰冷的地上。慕容雪见着皇上坐下,瞬间有些犹豫,但却见秦北琰站的笔直,反手将自己拉得死死的模样,瞬间只能眼观心,心观鼻。

“可你看看,为何现在一切都变了,你回来皇宫之后,估计还没有见过贤妃吧!前段时间我还说着要和你一起去看看贤妃呢,但现在”“你爱她吗?”秦北琰突然开口,他盯着着坐在地上仿佛是顽皮的孩子一般,随意靠着垫子的皇上问出了这样一句话。皇上没有动作,反而微微的闭上了眼,死死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你在说些什么?”

“我说的你没有听懂吗?”秦北琰看着皇上,又再次的问道:“如果你不爱她,又何必惺惺作态,你明明知道,对于她来说,这里也不过是囚笼,而你将她囚禁在这里一辈子,现在又做出这一副后悔的模样,不觉得可笑吗?”“我不知你在说些什么?”皇上猛的睁开眼,瞬间脸上憋得通红。

他摇了摇头,随后看向秦北琰眼神一寸一寸的软了下来,“我不想和你说这些,你怎知贤妃并不想待在这里,这是多少人愿意待的地方。在朕的身边,荣华富贵,什么不是她的?与朕并肩,这江山都有她的一半,她又怎能不愿。”

慕容雪听到皇上说到这里,心中微微有些不耐。如果说刚刚还有些同情,而如今这一番观念,已经让她觉得,他不愧是皇上,以自我为中心。

对于女子而言,只有荣华富贵,又怎能换取自己在这冰冷宫中度过的岁月,若心不在这里,身子却也死了,这里也不过是囚笼。今天听见皇上说出这样一番话,像是早已预料,她讽刺的一笑,不知在问谁“是吗?”但皇上却又将这二字过滤至脑后,似是没有听见,又再次合了眼。

直至良久,仿佛二人之间的冲突并没有发生,他摆了摆手,“你们去吧!朕只想静静。”秦北琰也并没有想要留下的心,他只是站直了身,挺直了背,拉着慕容雪向前走了两步。随后恭恭敬敬的朝着贤妃的冠冢行了一礼,慕容雪跟着秦北琰行完这一礼,盯着那早已没有任何人气的大殿,在心中轻轻地说了一句,“走好。”

毕竟谁人又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贤妃到底心中想的是什么?而这女子的一生,在别人的嘴里,也不过是一个妃子。后人又有谁能记得她的挣扎,又或许是她曾经的欢喜。

“放手!”“四皇子,皇上在里面,请不要再闹了!”慕容雪刚刚出来,还没站直身,眼前便是一花,随后身上便是一痛,失重的感觉猛的传来,直至撞到身后温热的身躯。

“怎么了!”秦北琰猛的沉下了声音,抬起手便把撞到慕容雪的人,直接挥开,外面本身喧闹的人群看见秦北琰瞬间变哑了声,纷纷跪在地上大声的喊道:“参见秦王。”

随后又指责的暗暗将视线投到萧落的身上,可萧落这时就像是失了心神,嘴里不断的念叨“父皇,我要见父皇,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本身还不敢下死手的侍卫,在秦北琰的眼神之下,只觉得自己越发的矮小,连忙冲上前去死死的摁着这曾经金贵的四皇子,生怕他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看见萧落这一副癫狂的模样,与他曾经表现出的少年感,有着强烈的违和。慕容雪只觉一股厌烦从自己的心中升起,“如今贤妃尸骨未寒,而你这一副样子,岂不让别人看了笑话!”“看了笑话!”萧落大力挣扎的身体便是一僵,眼神乃至气息都散发出来了浓郁的恨意,瞬间向慕容雪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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