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薄冰裹着银峭,悠悠的从无垠的天际而下。不过一夜之间,便素白了城。慕容雪站在屋檐下,盯着那满目的银白,轻轻的呵了一口气,只见雾气在空气之中迅速凝结成一个形状,又再次缓缓散去。
“请帖可都发下去了?”佟管家在身后哎了一声。“全部都放下去了小姐。这京中有名有姓的都收到了请帖,过段时间府上的宴,怕又是热闹的很。”
“确也该是如此了,这一次慕容府上没了掌舵的人。你也得好好的把咱这府上打理一番,不要让别人看笑话。”“是小姐,这话不用您说,我心里自是明白得很。”慕容雪听到佟管家说的话后点了点头。
将自己手里精巧的汤媪向自己的衣袖里再次的收了收,还未扭头离去,便听见前院传来细碎的声音慢慢的扩大,人声喧闹。“这是怎么了?”慕容雪一顿,随后便直直的盯着前方,那越来越多人相聚的地方,“我去看看小姐。”
佟管家连忙一行礼,便向前匆匆离去。“要说这慕容府近期都冷清的很,自家小姐也常常不在府中呆着。现在又是哪儿来的这么多人,难不成是二少爷回来了?”
佟管家带着疑问摇摇头,连忙向前迎去,不得不说这刚刚踏入慕容府的众小姐看了一眼,极为显眼的便是慕容雪。她站在那长廊回绕之处,也不知这府上是哪位有的童心,挂着叮当作响的铜铃,遮遮掩掩像是这慕容府中大小姐的眼神,明明灭灭看不出情绪,也给人无亲近的好感。
但不得不说美目盼兮,伊人独立。银白的庭院衬着那大红色的袄裙,本身嘻嘻闹闹而来的众女子竟都下意识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随后又做作的抿起了自己的嘴角,拿起了大家闺秀的样子,生怕自己在这女子面前落了风姿。
“今日众小姐来我慕容府,可是有事。”佟管家拿捏得当的,欠了欠身行了一礼。眼睛却不留痕迹的打量了一番明眸皓齿的众女子。赵家,李家,严家的千金,尚书府上的小姐。还有仿佛众星捧月的郡主,这是哪儿来的风,把这些个京城难得一见的人都给吹了过来。
“老奴给盼湄郡主请安。”童管家冲最中间的女子一行礼,那女子掩嘴而笑,随后轻轻的一点头,柔声细语的说道:“不必多礼。”端得那叫个嫣然一笑,我见忧怜。要说这盼湄郡主也算是这京城人人嘴中可念叨的,倒不是说她自己有多出名,博了一个好名声,而是她那爹。
老王爷曾年少时,也算是名动京城,风流倜傥俏公子,可惜一见美人误终生。据他自己所言,所谓伊人,在水之湄,不过多看了一眼,从此便落了心。可惜这美人自此就再无第二面,所以这王爷此后每一位妃子,包括每一位侍寝丫头,都神似貌似那女子。
以至于他那唯一的郡主出生,都因为心中所念所盼的女子,而取名盼湄。这话题可谓是麻雀想要飞上枝头,成为凤凰的故事。让这民间的话本,皆为王爷的深情谱写了众多戏曲,让世人津津乐道的很。
谁人看见盼湄郡主,不是从她的身上想要窥伺一番,曾经那迷惑王爷的女子,到底美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是否是那一顾倾人城,二顾倾人国的模样。郡主也是自小背着这灼烈的视线之下,便不愿意再出府。
所以倒也养成了这气若幽兰的性格,谁人与她说话定是小声小气,生怕惊扰了这郡主。而且她从不喜欢这热闹的景象,如今怎么来了慕容府?“今日收到了姐姐的请帖,想来不日便可赴宴,但慕容府中”
说到这里,她有些犹豫环顾一下四周,并又再次看向佟管家,同管家瞬间便是了然,“想着,如果有什么可帮忙的,我与众姐妹也可出个主意,不要让姐姐一人劳累了。”
“这”佟管家一时语塞,转头不由自主的看向慕容雪。“原来是客人。佟管家将众小姐都引至客房,外面太过寒冷,以免着了风寒!”慕容雪缓缓而来,随后站定便静静地盯着郡主。郡主也并未说话,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板,只是看着慕容雪,慕容雪缓缓一行礼。
“前些日子就说去看看郡主,拜访一下老王爷,可惜一直并没有功夫,今日见到郡主,闻名不如见面,郡主果然好颜色。”
听见慕容雪这么一说,郡主脸上不由自主的升起红晕,但内心却是呸了一口?谁人不知,这里好颜色的人是慕容府的大小姐,而她现在夸自己好颜色,听着这么让人别扭,反而是贬了自己。
自己来这里也不过是看个热闹,要说这慕容府上前段时间闹得最凶。可让她们这些茶后的闲人看尽了笑话,先是大小姐被猛虎袭击,后是慕容府大将军,这一件件一桩桩,哪一点不是暗藏玄机,让他们在事后静静等着动静。
确实曾想过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可慕容府上还请了请帖,邀赴宴会。这倒让她们坐不住了,全部都心想着,来看看这慕容府的大小姐,是怎么变了以前那嚣张跋扈的模样,现在都已定下了神。
旁边的众小姐看着慕容雪,全部又在次的叽叽喳喳起来,又点头矜持的冲慕容雪说道:“姐姐如有什么可帮忙的,一定要和我们说。”“我晓得了,会记在心里的。”慕容雪弯眉一笑,随后便在前面引路。小声的扭头嘱咐着佟管家:“去叫后厨做些糕点,沏一壶好茶到客房。”
“是!”佟管家连忙一低头,便匆匆而去,徒留慕容雪扭头冲她们笑着,低头絮语,为这本身严肃寒冷的慕容府添了一道风景线。
“你说什么?众小姐来慕容府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慕容晓咬牙切齿的看着小亚,小亚连忙低着头,“怕是今日雪大,一时之间没有想到是小姐。”“是吗?我看是无人把我放在眼里!”慕容晓站起身,眼神之中尽是戾气。
大步便准备向客房走去,刚刚踏入闺房,便扭头冲小亚嘱咐道:“前段时间我让你办的事可办了?”小亚有些疑惑,抬头看向慕容晓,对上她的眼神又不敢询问连忙低着头,敷衍的嗯嗯啊啊。
可惜慕容晓一看便知晓小亚早已忘记,不由的怒气又再次收起。“我让你做的包子呢!”“啊!”小亚急促一叫,抬起头看向慕容晓,“这事儿,奴才知道了。”“给我去做,一会儿便送过来。相信今日会有一场很好看的戏。”
“小姐真的要这样做吗?”“我让你做你就做,难不成你是小姐吗?快给我去,我在客房等你,有段时间没有见我姐姐了,我的好姐姐竟然也有人来拜访了,以前这可都是我的殊荣。”说完便甩袖离去。
小亚在后面咬着唇,最终无奈撒牙跑向后厨。慕容雪刚刚坐下,手中的茶水还没饮一口,便听见熟悉的声音淡笑而来。“姐姐近段时间为未曾拜访,却未曾想竟有这么多姐妹儿来了慕容府,作为主人怎能不来见见?”
本身都在和慕容雪套着近乎的小姐听见慕容晓的话,瞬间一片寂静。慕容晓进来之时,看见这大厅之中无人抬头看她,全部都低着头,不是扶着袖子,就是吃着糕点。瞬间脸色都挂不住了,“给郡主请安。”盼湄也并未说话,轻轻的扬了扬头。
慕容晓一时之间,这话都接不下去了,只得看向慕容雪。虽然恨得牙痒,但现在也只得慕容雪为自己解除困境了。慕容雪轻轻地抿了口茶水,缓缓的放下,“既然妹妹来了,便坐下吧。”慕容晓连忙展眉一笑,却不知慕容雪只为看她一个笑话。
这局促的模样倒是让人欣赏的很,慕容晓屁股还没挨坐,便听见底下有女子小声的说道,虽是小声但这声音却又像是贴着众人的耳朵,“不过是一个庶女,又有何资格来与我们并坐?”
盼湄轻轻的喝道:“要慎言。”随后又赞同的看了一眼慕容晓,那眼神之中的鄙夷。只觉一片恶意,从慕容晓背上缓缓升起,慕容晓冷汗出了一身,但也只得咬着牙陪着笑,扭头看向慕容雪,“这段日子没有看见姐姐,姐姐在忙些什么。”
“同一个院子的你都不知道你姐姐在干些什么吗?难不成又是想着要怎么陷害她?”突然一女子貌似天真的问道,但语气之中含着的全是仇意。慕容雪看向那女子,微微的眯着眼内心转了一圈,这倒是奇景。
何曾几时,这京中的女子都已为自己打抱不平了,又是何时与这慕容晓发生了冲突,留下了怨念。看来需要自己静观其变了。她最愿意看的莫过于慕容晓这一副难堪的模样,对于一个心高气傲的人,摧残她的莫过于她的自尊,还有这张脸。
而如今对外所塑造的形象已经毁了,竟然被众人一句句的讽刺,想来慕容晓的心中,也定不是好受的。慕容雪端起茶水,掩住嘴角的笑意,眼神之中尽是看戏。
众小姐在底下偷瞄了慕容雪的眼神,见她了并未阻止,并且一副随意的模样更是开心。“这位姐姐何出此言,为何如此说我?”慕容晓僵着脸轻轻的问道。眼神之中慢慢的蓄着泪,像是受了什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