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驾,驾!”刚刚融化的雪水,使此时丛间的道路带着几分湿滑。本身安逸而祥和的大道,却因为一阵阵的马蹄声划破,那慌乱而来的人惊起了一片沉睡的鸟儿,瞬间发出一阵扑闪,向天空飞去。
“皇兄,你可还好。”“我无事,京都马上就到,如今只求有人来接应我们。”“皇兄此事到底是何人所为?为何会在我们必经之路上伏击我们。”一想到昨日所发生的那些惨状,萧安就忍不住咬紧了牙关,脸上带满了愤怒。
“虽不知是何人,但是所料不错,定是皇城之中的人。此次我们从南边而来,定有无数人想要将我们拒绝在这京都之外,可偏偏我不会如他的愿!我定是爬也要爬到父皇的面前,告诉父皇,在他之下有多少人为非作歹,这看似繁荣的背后又有多少人苟且偷生?富人要么富死,穷人要么穷死,无人知道路有冻死骨!还有那无数甚至被迫离开家乡,卖女求荣之人!所谓的鱼米之乡,又是用多少人的白骨而垒盖起的!”
“皇兄,我们要不然别说了。”萧安看见此时满脸都是愤慨的自家兄长,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劝阻到,“或许正是因为我们此次在南边得罪了一些人,所以一路蝉鸣渐不断,暗箭难防。”
更是在昨日那崖底,自己与自家兄长所带来的人折损一半,如今只剩他们几人苟延残喘。甚至还没到达京都,便已经身负重伤。如若只是因为这一次的愤慨,最终在父皇的面前揭露更多人和事,怕只会引起更多人的记恨。让他们最终适得其反,自己反而不得而终。
“我为何不说,如今在这天下连皇子都不能说实话了吗?京城中有多少人天天沉迷在这靡靡之音中,可惜却不知在这京都之外连吃一口饭,对于百姓来说都是一种享受。近些年,父皇越发的昏庸!”
“大皇子慎言呀!”旁边的侍卫听见自家主子一时之间愤怒所说的话,忍不住开口堵住了他的话,他刚才只觉得心都惊跳了一下。要知,如今他们更加的接近京都,可偏偏身后有无数的事事非非将会产生。
如若被别人听了墙角去,恐怕到了京中等待自己的不是平静,反而迎来的却是更大的事情,他们这一路护送皇子走来,可图的不是这些。
“皇兄!”萧安不知自己该劝阻自家大哥什么,他只得看着自家大哥皱着眉,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心中更是揪痛的很。这一路他和自家大哥看过了无数的残景,如若未从踏出过京都,他从来不敢想象,原来天下早已成了这副模样。
所有人眼中所看到的安宁,对于旁人来说,从来都不存在。所有的隐患,全部都隐藏在这些粉饰的太平之下,匈奴蠢蠢欲动,贪官横行,所有人都将这一切隐瞒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只有皇上自己才会认为,如今的大齐还是那无坚不摧的存在。还是他曾经所打下来的盛世,但其实早已不染。
“皇兄此次回去,我们真的要如此和父皇说吗?”“定要说,父皇或许真的变了,但这天下并没有变,所有的一切都在等着复活。”“可是如今我们回去,三弟定不会如此轻饶于我们。而且那些人吧!或许不只是南边那些贼心不死的人派来的,还有”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萧宇抬手按着萧安,“他的性格虽然暴唳,但说到底,也不会对自己的亲人下手,更别说我们现在还是有功之身。”
“可是皇兄,你忘了在他的眼里,我们根本不是他的血缘至亲,只有我们二人才是一母同胞,只有我们的母亲,当年随着父皇征战于天下,最终只吃了苦却没享一天的福。
在父皇登基为皇之后郁郁而终,而父皇却早已另娶他人,将后位托付于美艳之女,生下当今的太子。在他眼里,从来都没有我们,如果今日不是你我将穷苦之地治理的好,最终有所得,父皇又怎的想起召我们回京。
而且,还有前不久四弟,虽然我并不赞同四弟所做的一切,他想要以一己之力颠覆于朝廷,垂帘于九五之座。但父皇又做了些什么?他只是被当今皇后的一些私语所缠绵,最终打消了念头,将四弟贬去了边境永不回来,可谁人又知”
说到这里,萧安将声音微微地放低,凑近萧宇轻声的说道:“四弟哪里还有命活着去往边境,你我都知,皇后是什么样的人,若以前年岁较小,并不知她的心狠手辣。
可现在早已看清了一切,在她的心中,只有那太子才是她亲生的,而我们,也不过是阻拦太子登上皇座的一切阻碍。而现在皇兄,你一定还要如此的自欺欺人吗?我知你是君子之心,只有我一人多了小人之腹。可偏偏皇兄,我心中只有你,只有你兄长一人,从我儿时便将我一手拉大,因为我们之间从不分彼此。
如今我将我的心里话尽数告诉你,只希望皇兄引以为戒,一定要提防于他们。即使父皇给予我们恩得,但不得不说,他最终是皇上,而不是爹。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战马天下,那个将我们举高大声训斥,大声笑闹的男人了。一切阻碍他的,便是他的威胁。”
“我知道,这一次进京都,我会提防的。”萧宇扭头看向萧安点了点头,最终未曾说什么。身后所跟着的狼狈侍从,又纷纷都戒备周围。如今越靠近京都,他们就越觉的这里越发的让人警惕。如果说这一路上折损的兄弟他们不心痛,那定是不可能的,可偏偏这心痛根本不及自己眼前这两位爷的性命。
这两位爷也算是这皇室之中难得的好人,可偏偏像是上天所说,好人终究不长命。更别说,他们如今只剩几名残弱之兵,又怎能将这两位爷安全的护送到京都呢!
萧安萧宇难得起了冲突,一路倒也是无话,只能听见这马疲惫的喘息声。许久之后,萧宇打破了这寂静,抬头看向萧安,“近些日子咱们所查到的一些东西,是否已经上报给父皇?”
“皇兄,你放心,我早已写了信件发到京城之中,想来父皇如今定已经知道。”“那东西你可带在身上?”萧安点了点头,“我带在身上。”说完手不由自主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部,随后紧紧的握了一下衣襟,与萧宇深深的对视了一眼。
二人之间都未曾说话,眼神之中尽是凝重,此次他们从南边回来,一是立了大功,二是他们查到了一些东西,或许是与这京都有关。偏偏他们两个并没有查到透彻,只有一些毫无头绪的表面信息,但足以让人震撼。如今他们带回京都,一路上无人知道,只有他们兄弟二人才知,这东西放在亲密之处,只带给父皇引起父皇的注意力便可。
风猛的刮起,像是人来来回回踩着树叶,发出簌簌的声音。萧安猛的抬头看向四周,瞬间只觉不妙,身后的侍卫也纷纷感觉自己头皮像是炸裂一般,连忙围绕起来将着二位皇子缠绕其中,嘴里小声的催促:“快走!”
萧宇萧安对视一眼,勒紧缰绳,便急奔而去。如今已可隐隐看到马上就要接近京都了。可惜身后的追兵一来,不由自主心中的那根弦都绷紧了。突然萧安眼神骤然凝止大声的喊道:“皇兄停下!”
萧宇一时之间还未反应过来,但因这信任瞬间便勒住了马蹄,才发现自己面前竟出现了一帮黑衣之人。他们不言不语,只是站在这里,像是已经等了良久,“你们是何人?”
萧宇直接提鞭指向他们,“又是什么人派来的?”说完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气,可偏偏这些人只是木然,并不答话。如今前有阻碍,后有追兵,萧宇萧安心中更是大惊,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丝苍凉之感?只觉今日怕这京都是不好进了。转身看向身后的侍卫,再看看前面人与后面的追随者,像是猫捉耗子一般耍弄无疑。
侍卫们只觉得即使绞尽脑汁,也不知要如何护住这两位的性命了。瞬间面红耳赤大声的喊道:“两位皇子先走,我们断后!”于是侍卫们分为两批,便先后向前向后扑去!萧安一时之间像是被激起了热血,胸间翻滚沸腾。
大脑之中,此时只有一个想法,不管怎样,定是要让自己的皇兄去往京都,即使自己此次遭遇不测,也不能让自己的皇兄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就此夭折,死也要带上他们一起死!想到这里萧安扭头看向萧宇,沉声的说道:“皇兄,如今你先走,我在这里和他们为你掩护!”
“不行!”萧宇立马拒绝,伸出手直接拽住萧安的胳膊,便想带他一起走,可惜萧安留意一决。这萧宇如此拖拽根本不动,只是眼神之中带着悲意,看着萧宇轻声的说道:“皇兄定要去见父皇,替我对父皇说一句,大概这辈子无法为他沏茶了。”
“一切都有转机,如今不要说这些话。”萧安看着自己的哥哥,虽然话之中很平静但眼神是满满的不舍,萧宇看着自己的弟弟死死地将自己扣着他的手,一根一根扳开,瞬间将他推离。
不过眨眼之间,便有一物抛置在自己的怀里,他低头一看,是一本账本瞬间塞至胸前,再抬头,萧安已经进入了这群厮杀之中。另一群黑面向自己涌来,无奈之下,只得拿起手中的剑拼命抵挡。
可惜却与自家皇弟的距离越来越远,甚至有意无意,萧安将一切的兵力都引向自己。并且大声的吼道:“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也知道你们是谁人派来的,我身上有你们想要的东西,甚至抓着他的把柄。身为他们的奴才,你不是想要吗?杀了我便可以从我身上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