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轻风拂面,缠卷着墨香,掠过叮咚作响的八角檐铃。慕容雪抬手轻触面前的海棠花,海棠微颤,雨露顺流而下,与她衣服上盛开的海棠灼灼相依。
“小姐?”小亚就这样跟在后面盯着自家小姐,恭敬的将自己手里的信封向前一递,但却是无法忽略掉她那脸上搞怪的笑意。
“是什么?”慕容雪微微的离开自己的视线,撇了撇一旁的小亚,小亚见自家小姐看自己,瞬间便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轻轻的说道:“是盼湄郡主,今日她相约小姐你去踏青。”“踏青?”慕容雪微微挑眉,透露几分疑惑之色,“我与盼湄郡主何时这么好了?”
“这小亚不知。”小亚摇了摇头,“但是我只知,这一次探知盼湄郡主甚是开心,是因为此次她相约了一个满京都都心心相恋的人。”
“是谁?”慕容雪这一听顿时大感兴趣,她将这海棠花微微抬起放到窗口,见它被微风吹的来回摇摆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意。
随后扭头看向小亚,小亚早已憋不住,盯着自家小姐认真的看向自己的表情,才连忙开口,“当然是秦王殿下。”说到这里,她甚至拍了拍手,失去了那刚刚所装出的稳重之色,脸上更是占满了欢乐。
“谁人不知当今秦王,可是一根独苗苗,谁人都想成为他的王妃,而且他也洁身自好的很,所以呀!”说到这里,小亚来回扭捏着盯着自家小姐。
“这一次相信你与秦王殿下定要结缘!”说到这里又是脸红,是害羞。慕容雪盯着小亚,扑哧笑出声来,“你又不是没有见过秦王殿下,如今这副模样又是作何感想?”
“我这是害羞,小姐你不知”小亚捂住自己的脸,只觉得烧的像是那天边的红云。“我每次见秦王殿下,都不敢抬起头,只怕秦王”
“小亚,你怕秦王干什么?”小亚还未说出随后的话,便只觉自己的头一重,狠狠的一栽,差点来了个倒栽葱。她扭过头愤怒的盯向后面那出声的人,只见佟小妹在身后掐着腰,正盯着慕容雪,根本没有注意到小亚的火气,她眼睛都在发亮的看着慕容雪。
“小姐这是在说什么?今日我看外面天气甚好,而且好像听说这京都之中,众小姐包括众公子相约去踏青,不知小姐今日可否要出府呀?”慕容雪一见佟小妹这副模样,心中一打转,便知她想要干些什么,轻轻一笑,“不知佟小妹你今日又大驾光临,在我的闺房之中,是为了些什么?”
“还不是!”佟小妹一听,连忙收敛了自己放肆的嘴角。磨磨唧唧的走到慕容雪的身前伸出手,小小的勾着她的小指,那一副撒娇的模样。让小亚在旁边更是气红了脸,甚至觉得那火气此时已经烧到了头顶,像那煮沸了的水,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她大声一吼“佟小妹!”佟小妹被吓了一跳,连忙瞪起了眼睛,扭头看向小亚。“怎么了?”她这虎声虎气的,一瞬间都将慕容雪吓了一跳。慕容雪微微睁大眼睛,低下头看着佟小妹。
小亚此时才发现,自己刚刚就像是河东狮吼一般,连忙捂住了嘴,扭过头又再次讨好的看向慕容雪,小声小气的说道:“小姐,刚刚可是吓到你了?”慕容雪见她这一副来回转换的模样,扑哧又是一笑。只觉得自己房中这些丫鬟倒真是逗人的很,她拿手帕遮住自己的脸颊,眼睛笑得都似是弯了的月牙。
这些日子一直缠绵在她心中的忧虑倒是少了几分,这京都之中难得有个好天气,前些日子都是乌云压城一般,让人压抑的很。只不过这些暴雨出来的前夕,怕也只有这暴雨中的人才知,而不知道的人自有不知道人的好处,无知是福,怕说的就是这些事。
不过今日这踏春,倒也是让慕容雪有些意外,秦北琰竟然也会来,自己也有数日没有见过秦北琰了。自从上一次分别,即使麻痹自己也无法忘记那曾经的点滴。或许慕容雪不得不承认,总有一天,她还是相信了爱情,陷入了这泥沼之中,再也无法拔出来。
“小姐,咱们去吧!”佟小妹握着慕容雪的袖子,微微摇晃撒娇,眼睛更是亮堂的很,自己一直被爹关在这慕容府中,一想便觉得怄气很。
如果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倒也是一个好爹地,可惜佟小妹一想起,前些日子自家爹竟然说,怕自己出去闯祸,还说什么?外面尽传她嚣张跋扈,说来便也客气的很,她不过是行侠仗义,谨遵师傅教给她的事情。
可惜却被自家老爹提着耳朵,狠狠的教训了一番,说她身为女子,不该抛头露面,可她以后可是要站在小姐身后的人,又怎能看着这京都之中,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良家妇女。是那些浪荡子弟发出那些淫秽不堪的语句,所以一时才让自己想不开动了手。
可是他们也没有看见自己的脸,但是根本抵挡不住自家爹的迂腐,生生的将自己关在柴房之中,面壁了数日,那种感觉让她都仿佛与世隔绝了!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闲,跑到了小姐这里,此刻更觉得,只要有小姐在,只要她好就什么都是好的。
“既然如此期待,小亚变去将我的踏雪牵来,带上该准备的东西,便应了这潘美郡主的约,不管她想些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来在那些贵族子弟的眼下,她也不敢做些什么,更不会冲着自己来。”
慕容雪眼睛一转,想起前些日子盼湄来自己府中,那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样,更是身体如扶柳一般娇弱的很,更有甚着,世人号称盼湄郡主根本不愿出府,而今日又怎得想出了这么一番,而且还为自己递了请帖,怕这邀请不像这真情实意一般。
可惜慕容雪虽有此想法,但对于眼前这两个仿佛是开了花似的小亚和佟小妹而言,她们可不知道。她们只觉自己终于可以离开府中,一是能见到秦王殿下,二是摆脱了爹爹。至于慕容雪所思所想,对于无知之人,怕也是一种幸福。
“小姐。”傲风站在慕容雪的身后,盯着这两个丫鬟,蹦蹦跳跳走去的背影,眼神和语气之中却带上了担忧。“此次踏青,有你在我身边又有何惧?”慕容雪转过头看向傲风,“而且我的确也有数日未曾见他,一个冬过去,仿佛是已经过了四季。”
慕容雪轻轻的伸出手,点了点这摇坠的海棠,傲风眼睛一暗,听见慕容雪说思念那人,瞬间只觉心微微阵痛,可却又不能说些什么。他咬着自己的内唇,飞快的撇了慕容雪一眼,只见自家效忠的主子,却根本没有看他。
只是眼神透过窗户,盯在虚无缥缈的远方,那翘起的嘴角,怎么也无法放下,怕是为了应景,所以今日慕容雪穿着的纱裙之上,在胸前绣了一朵带风的海棠,像是开在心间。
可偏偏这海棠,定不是为自己而盛开的。傲风垂下眼帘,将自己那即将喷涌而出的心思全部藏在心底,不叫任何人发现。
“他可收到请帖了?”盼湄拎了手,拂了面,扭头看向站在她身后,弯着腰的蓝衣。
蓝衣一点头,嘴角带着笑向上翘着,仿佛天生便是这一副笑意的模样。他向前一步,绕过盼湄的发丝,凑近她的耳边,呼吸喷在她的耳朵上,略带暧昧的说道:“他已经收到了,请柬是我亲自送的。”
可惜如此让人面红耳赤的场景,却未曾动摇盼湄郡主一丝一毫的情绪,只见她微微皱着眉,一抬眼,眼神瞬间似箭一样射向蓝衣。“离我远些,不要两你撩拨着府中婢女的一套,也放在我的身上,我可是你的主子。”
蓝衣垂着目看见盼湄,听她一字一顿说出的话,手指在她没有发现的地方微微颤抖,随后又轻轻地摩挲,而再次放开。可惜那嘴角怎么都未曾放下,眼中更是带着轻挑的笑意,似是没有看见潘梅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轻轻地吹了口气,“今日怎么见你不开心,你不是已经将这请帖送上,并且得到了准确消息。秦王殿下都已经首肯,与你一同踏青,见到喜爱之人还不快乐吗?”
“有何快乐!何谈来让我开心。”旁边冷冷一笑,语气之中尽是嘲讽,“如若以前我不知的话,那便是不知,可现在这京都之中,谁人不知,秦王殿下回来之后,虽然足不出户,但是却无数人见到他与一女子并肩而行,而这女子是谁?你我之间心知肚明,又何必抽我的心。”蓝衣微微向后退了两步,认真的看着这面前因为嫉妒,而语出恶意的盼湄,不动声色的询问道:“既然郡主你知,那又为何此次”
“为何?我当然是不愿!”盼湄将手狠狠的打在银盘之上,竟让那水花溅起,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可站在旁边的婢女脸上根本无波,像是早已对这情况有了免疫之感,或者是见多不怪。
甚至蓝衣动作都未曾多变,只见盼湄在那里发着火气,压低了声音狠狠的说道:“我才不会相信秦王真的会看上她,不管怎样,此次”
“此次,如果你见到了,便会死心吗?”蓝衣向前走了一步,认真的凝视着盼湄,眼神之中藏着盼湄永远也不会发现的深意,可盼湄也根本不愿发现。
她只是憋了一眼蓝衣,向后退了一步,并再次嫌弃的说:“你不要离我如此之近,今日可是新衣,我甚是喜欢!”蓝衣听见盼湄如此说,眼神瞬间变深了几度。
他盯着盼湄,嘲讽的一笑,在心中不禁自言自语,你既然知道她不愿意让自己靠近,又为何与她如此之近,保护着她的所有,可偏偏却最终将自己陷了进去。你明知与她每一次相处,她都会是这般厌恶,而今日对你说的话,不过是警告,你也不是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