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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扭曲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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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衣眼看着盼湄拍了拍刚刚她与自己相互摩擦的裙尾,像是根本不知,这动作的不妥?又或者对于她来说,她根本就毫不在意,她是堂堂郡主,不过一个奴才又怎能配得上她?

“郡主,王爷有请。”青衣站在门外,轻轻一撇,便也知蓝衣守在盼湄郡主的身旁,而盼湄郡主与他相隔两个拳头之间的距离,算是他们二人永远都无法站在一起,无法交融似的。

盼湄听见青衣的话,瞬间眼神微动,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但又不得不咽下自己的不愿,站起身冷声的说道:“他找我干什么?”青衣摇了摇头,“属下不知,但王爷找郡主,您还是快些过去吧。”

“他如今生了病,找我过去也不怕过了病气给我。”盼湄捂了捂鼻子,眼神之中没有任何对于自己父亲那父女之情,甚至带着嫌弃,但是身为这王爷府中唯一的郡主,她又不得不去,只得抬步缓缓前行,不情愿与抵触在他的脸上显露无疑。

身边的丫鬟分分跟着,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像是早已对这情景见过千百遍似的。盼湄将脚踏入门槛半步,脸上瞬间便变换了情绪,带着担忧。

“父王,你醒了,如果再不醒,女儿可得心疼死了。”说完捧着自己的心脏,眼眶之中瞬间都带上了泪水,盈盈而落般的挂着。萧王爷抬头见盼湄从门外走来,大概是这阳光甚好,斜斜的照进来,越过她的发簪。

擦过她的侧影,像极了某个人,瞬间他眼神之中都已经透露出一股痴迷,嘴角微微上扬,张开口想要呼唤,却偏偏又再次闭了口。

盼湄看到萧王爷这副模样,眼神之中瞬间闪过一丝厌恶,可下一秒又再次恢复成那一个知书达理的郡主。守在萧王爷身旁伺候的奴才,只看见萧王爷露出的这一副痴迷之色,瞬间便了然,连忙俯下身轻声的说道:“潘梅郡主来了。”

这时才像是惊醒了萧王爷,他眼神瞬间露出一丝清明。不管见多少次,他都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女儿像是揉捏了那女子一半,像极了她,可偏偏也只有在这模糊之中才像她,除了这双眼。

盼湄也知,自己这双眼像极了他那画像中的女子,但可偏偏也恨极了这双眼,因为这双眼,让萧王爷给予了她从小到大的宠爱,可偏偏这宠爱,不是来自于一个父亲对女儿的,而是来自于他曾经对一个女子的情谊,即使自己的母亲,也未曾得到这般。一想到这些,直觉如此荒唐。

“快过来!”萧王爷招了招手,对盼湄说到,随后便将手放在盼湄的柔地之上。恢复了那一如既往的思恋,“可变胖没?”只听坐在床畔之上轻声的说道。“父王应该好好的休息,今日虽天气好了,但也不能不顾身子,娘亲近些日子因为担心父王,所以日日为你祈福诵经。”

本身萧王爷还是一副笑意的模样,虽然唇色苍白,甚至脸上盖不住的憔悴。但看见盼湄,开心也是收敛不住的,可刚才的话,偏偏却瞬间戳中了他的心脏,说起了他不愿听到的消息。

萧王爷瞬间变了脸色,咬着牙说道:“怎么提起了她,今日好不容易见了你,就让我想起了她。甚至像是将这些厌烦已经带到了盼湄身上,他将手猛然之间收了回来。语气已经带上了冷淡,“不必说她祈福!自是她愿意的,而我即使没有她的祈福,照样可以活在她之后!”

“父王,你不能这样说,娘亲定是会心痛的!”“她会心痛?”萧王爷冷冷一哼,“如果她会心痛,也不会导致我今日躺在这病床上的模样。”“娘亲只不过是性子比较激烈,父王,你别生娘亲的气了。”潘梅柔声的劝阻,可惜眼神之中却没有任何的情绪。

她伸出手为萧王爷轻轻的捏着胳膊,摆出一副孝顺女儿的模样,深得萧王爷的心。这才语气之中少了几分冷意,但仍然是不可原谅的冷哼。一想起那日,她像疯女人似的质问他,甚至冲到他书房之中,差点将他心仪的画像给撕碎,他便恨不得将这女子拉到外面剁成粉碎。

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既然还敢与自己叫嚣,若没有珠玉在前,又怎能看到他这红砖。甚至在争夺之时,既然胆大包天,举起那发簪刺到了自己的身上。自己身为王爷,浑身上下哪里不是尊贵的很,如今剩她一条命,可偏偏她疯女人做了些什么!

盼湄见萧王爷这一副不屑的模样,心中也更是厌恶,在这王府之中,她从未有一日觉得暖意。这里有两个疯子,一个是自己的爹,是这萧王爷,为了一个女子,丢了自己半条命,失去了魂魄,一辈子只是活在那女子的阴影之下,可偏偏这女子是他求而不得的人。

想到这里,盼湄眼睛微微的变暗,甚至浮现了慕容雪的声音,她便是那女子的女儿。的确继承了她这倾国倾城,祸国殃民的本事,像是狐狸精一般,勾了人的心魂,甚至将她从小到大一见倾心的人,就此给争夺了去。

至于她娘,更是让盼湄提都不想提起,不过是一个先行陷入这情中的女子,说是疯女子,的确不为过。从小盼湄便知,要远离于她。明明自己长了一副,甚是接近那女子的容颜,可偏偏每次看见自己,却总是要打扮一番,然后再用那鞭子抽在自己身上。

整日整夜的痛,让她现在都无法遗忘,因为自己这双眼睛像极了那女子,更是夺得了萧王爷的宠爱。她便想拿了去,就想着要毁了自己的眼。甚至因为嫉妒,日日在她的食材之中放入毒药,渗入她的饮食之中。

如果不是她不是眼前的这个娘亲没日没夜得加害,她又怎能是这般的柔弱。在这整个王府之中,每一个人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而她就是这最悲催的产物,是这京都之中所有人的笑柄,他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人人都知谁人都晓。

可偏偏在这府中的人,可怜又可笑,盼湄眼睛隐藏着疯狂,却一闪而过。她低着头,脸上更是笑得越发的蜜意,盛满了心头。她盯着萧王爷,萧王爷被她睁眼一看,瞬间所有的火气都消了,甚至张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犹犹豫豫的像是又回到了那一年的初见。

旁边伺候的人一看萧王爷这副模样,轻车熟路的小声的唤道:“盼湄郡主。”再唤醒王爷。萧王爷才像是拉回了神智点了点头问道:“怎么了盼湄?”

“没什么,只是前些日子为爹去白云寺求了一道符,过些日子变挂在父王的房间之中,为父王冲冲着煞气。望爹爹早日好些,毕竟父王不在这府中,便觉得”说到这里,盼湄委屈的低下头。

“好好好。”萧王爷连忙点着头,根本没有听见她说的任何的话,只是被她这一双眼看着,便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可同意,即使是要了他的命。他宝贝似的抚过自己的枕边那卷着的画卷,轻轻的念叨“你真是像她,这双眼像极了。”

盼湄听到这里,眼神瞬间带上了恨意,脸色更是变的幽清。可还得狠狠的咽下这怒火,笑着说道:“我倒是不像这画中之人如此倾国倾城,我从儿时便见父王你日日观看这画像,临摹于心,自己是自愧不如。”

“是啊,她是那么的美。”萧王爷满意的眯起了眼,像是夸赞了自己一般。他再次抬头,将眼睛盯在盼湄的眼上,盼湄勾了勾唇角,心中讽刺的想到:

这些年怕自己这父王根本不知自己长得是何模样,只知自己有着一双眼,甚至在自己儿时,他扭曲疯狂到什么模样,只愿自己每次见他,蒙上着面纱露出这双眼,甚至自己多说一句话,都会受到他的虐待。

更是在他沉思之时,根本不愿开口,也是不敢开口。直到后来慢慢的,他大概是觉得盼湄越发的大了。前有这疯癫女子在闹着,后有着嬷嬷对她冷淡。他才知自己该为何她做些什么了,毕竟他着实不愿这个如此像她的一双眼,就此与自己分离了,才对她柔情开了,

才允许她在自己面前说话,打开了这面纱,可偏偏每次见她,却像只有这一双眼与他相遇一般,就像是入了魔障一般。

盼湄冷冷一哼,心中想到他与自己那扭曲至极却偏偏自以为情深的娘亲,倒也是像的很。再多坐一会儿都让盼湄浑身感觉到别扭,甚至害怕这恶意一会儿便会控制不住直接挣脱了这身子的束缚,像躺在这床上的王爷呼啸而去。

“今日与朋友相约,所以大概不在府中。”盼湄连忙站起身,轻轻的一俯身行礼,盯着萧王爷说道。萧王爷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盼湄的眼,轻声的说道:“记得明日再来。”“是。”盼湄笑盈盈的答了一句,扭过头一瞬间便收了脸上所有的表情,甚至连眼睛都带上了厉气。

蓝衣在其后,看着盼湄此刻面貌的变化,心中心疼的狠狠一颤,但却不能说些什么,只得轻轻的将自己口中的闷气给叹了出去。他无比的心疼盼湄,他也更知道她这如今的一切,都是那痛苦的回忆造就的。所以她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他所不认为正确的举动,蓝衣都可以原谅,甚至愿意为她去做。

只不过有时只觉得盼湄孤寂的很,见她日日做着自己不愿做的事,见她日日与这所谓的疼爱于她的父亲在一起,却偏偏装着都是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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