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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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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极力从自己的喉咙之中挤出几个字,一旁的青竹脸上已经带满了恐惧。她想大声的喊叫,可偏偏在这里是慕容府,自己是一个隐藏在身后之人无法暴露身份,偏偏因为在这府中,所以主子便将傲风支去阁中。

正在青竹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的时候,只觉眼前一闪,瞬间像是脱离了原位,自己就这样将小姐脱了手,瞬间脑子之中像是有万马奔腾,溅起的灰尘,蒙住她的眼。青竹大惊失色,甚至压抑着尖锐的叫喊:“什么人?”

接着她的身边响起的是一抹低沉。“雪儿,怎么了?无事,你别怕我在你的身边,轻轻的呼吸,放松下来。”青竹定眼一看,竟是秦王,不知为何,突然她也松下了心。这时才觉得自己的衣衫尽被冷汗早已打湿,只看见自家主子被秦王尽数搂在怀中。

若不是此时这情况突发,青竹定要感叹一声,这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副人入画,画入人的美景。可偏偏此时这一副娇人在怀的剧中人却是那高不可攀的秦王。那娇花玉陨模样的是自家小姐,是自己的主子。慕容雪满眼都是恨,可是她的嘴,却说不出任何的话,甚至嗓子都像是被割裂了一般。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慕容晓,死死地盯着这一片火光的慕容府,她大声的嘶吼,她想要复仇,可偏偏她做不成,她无法挪动分毫。她像是一具死尸,躺在这一片尘土之中,她想要哭泣,可偏偏眼睛仿佛已经干涸。

那悲伤将她撕裂,让她恨不得就此死去,让啊恨不得随着慕容家,而就此化为灰烬。既然一切因自己而起,那就让自己随之而去吧!所有的因果都在自己的身上,从来都是因为自己的天真,因为自己的愚蠢!

秦北琰紧紧的握着慕容雪的手,无视她尖锐的指甲已经狠狠的陷入他的皮肤之中,她只是轻轻的哄着:“雪儿,我在你身边,无事,别怕。”他轻轻地抚着慕容雪的背,为她顺着气,可慕容雪还在大声的喘息,声音沉重像是即将窒息的沉水之人。

“雪儿,雪儿。”慕容雪正在这绝望之际,突然听见有一个人在不停的呼唤自己,才微微地拉回了她一丝神智。她站在这火光面前看着慕容晓,她此生最恨的人,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了,她有些茫然。

她眼看着慕容雪,脸伤带满了讽刺,甚至充满了恶意,她微微启唇像是下一秒知道慕容晓要说些什么。慕容雪猛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微微摇着头向后退去,她想大声的嘶喊,想要犀利的拒绝:“离我远点,不要过来,都是因为你!”

可偏偏她说不出话,但这耳朵却听得清晰,她看见慕容晓对自己张着嘴,笑得肆意。“都是因为你,慕容雪,你还有何脸活在这世上,都是因为你!所以这慕容府毁了!都是因为你!所以所有人都活得如此凄惨!我得谢谢你,我的好姐姐。”

“滚,你离我远些!”慕容雪大声的喘着气,挥舞着手掌,一巴掌扇到秦北琰的脸上。蔻丹划过秦北琰的脸,甚至拉破了皮,带着血丝。青竹看到这里,眼眸猛缩但也咬紧的贝齿,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慕容雪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剧烈的挣扎,像是一只溺死的鱼,想要挣脱秦北琰的怀抱。可秦北琰虽是语气温柔,但动作却是不容置疑,甚至带着强迫,将她死死地摁在自己的怀中,轻声的哄着,小心的拍着。

根本不在意,自己这一张号称无瑕的脸,此时已经带上了瑕疵。外面的种种慕容雪都不知,她仿佛陷入了自己的魔障之中,她只听见有两股声音。

自己眼前的女子在不停的讽刺自己,她的声音像是箭一样插入自己的心脏。另一股声音不停的安抚着自己,在自己的背后推着自己前进,可偏偏不知为何像是恐惧捏住了她的心脏。

慕容雪只想插瞎自己的眼睛,不停的后退,可她的理智告诉她,眼前这个人是假的,慕容晓不足为惧。可是她的感性告诉自己,这一切皆是因为自己而起,这是因为自己,所以她不敢面对她,甚至不敢看着这一切。

“慕容晓!慕容晓!都是因为你,是因为你!所以我才面临了如此的一切。”慕容雪在嘴边大声的喊着,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发了疯似的怒骂,可偏偏眼前这个人去照样靠近着自己,像是什么也听不见似的。恨意席卷了慕容雪,席卷了她所有的理智。

青竹看见自家主子与秦王像是拉锯战一样,忍不住开口,“要不然还是换太医前来吧。”“不必。”秦北琰轻声的说道。“她不过是陷入自己的魔咒,或许在她的心中,她从来都没有自己想象中这般坚强。”

“是吗?”青竹听见这话,一时之间一愣。慕容雪在自己的眼中,或许是从见面开始,她就一直都知这女子外表的坚强,像是一棵青竹永远挺着那坚韧的腰,无法折断于她。甚至像那柔软的丝幔,可偏偏却可以杀人于无痕。

而如今眼前的秦王,或许他与自家主子有着暧昧的情绪,可偏偏那双眼却看得比自己更加的纯澈。“是这样吗?”青竹在自己的心里缓缓的念道。

脸上担忧紧皱的眉头轻轻的散开,或许秦王在自家主子的身边是一件好事,毕竟秦王懂自家主子,而自家主子所需要的,便是这份懂。“如今我们只能等她慢慢醒了。”秦北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慕容雪,看她脸上因为挣扎而大滴大滴冒出的冷汗。

他是多么在乎这个女人只有他自己知道,秦北琰从来不否认这一点。他希望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掌之中,所以或许慕容雪不知,或许清楚只是不愿知道。其实秦北琰的目光永远缠绕在她的身边。

他甚至庆幸,自己今日无意之间来到了这里,看见的便是慕容雪这幅模样。他根本不知慕容雪为何会出现这等状况,像是经历了绝望,经历了历史与地狱。按理来说,她在将军府中,有着疼爱她的爷爷,甚至有着一切荣誉,无人敢欺辱于她。

可偏偏她就是将所有一切的痛苦,展现在自己的眼前,像是撕毁了伪装,撕毁了那一片淡然,浓浓的怜惜缠绕在秦北琰的心中,甚至他觉得自己仿佛可以体会慕容雪这份窒息。

慕容雪的手在他的手掌中都是颤抖的,她的声音甚至都无法从自己的嗓间突破出来。其实秦北琰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一向镇定的自己,如今看到她这个模样,在那一刻他真的害怕了,甚至害怕的腿脚发软。

如若此时秦北琰的那些暗卫看见,此时的秦北琰,一定会发现一直在他们面前那镇定,仿佛天塌下来都没有事情的秦王,崩于泰山之前而面不改色的秦王,现在早已将一切都抛着自己的脑后。

在他的面前,她将所有一切都伪装在脆弱的面具之下。他看见慕容雪的那一瞬间,仿佛受这苦是自己,仿佛走不出来的人是自己,而偏偏她无数贴身的侍卫都不在她的身边只有青竹。

而青竹所看到的,也只有秦王此时镇定的安抚着自家主子的情绪,而自家主子在他的怀中慢慢的也冷静了下来。

慕容雪感觉自己站在这空无一处的荒地之上,面前是那个恨得要死的人。可惜她的手沉重的拿不起那地上滚落的剑,突然有一股温热的气息,贴着她的后背,有人在她耳边轻声的说些什么。那声音似是一声声的呼唤着她,让她忍不住抬头去寻找,可又被这悲伤的情绪,折磨到无法呼吸。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见无数个曾经她熟悉的人,纷纷像是未死干净一般,从那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冲她发出狰狞的笑意。还有慕容晓,甚至是张狂的大笑,上前漫不经心的将她紧紧的捆绑在这里,无法动弹。

“我的好姐姐,你还是不和我说话啊?你恨我,又怎能连你面前的剑都无法拿起,那是因为你心中恨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不是吗!”慕容雪眼看着慕容晓向自己慢慢接近,嘴里说着的话一针一针的扎进自己的心脏,甚至绵绵的疼痛从每一个毛孔发出。

“我恨的不是你吗?”慕容雪忍不住自问,她紧紧的皱着眉头,手指颤抖而不自知,她甚至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阵模糊,已经分不清向自己走来的到底是慕容晓还是

“雪儿?”一个声音沉稳的在她的耳边响起,慕容雪猛的站直了身子,挺直了腰。她的眼前一阵清明,随后伴随着的便是无尽的恐惧。她张大了眼睛想往后退,但好像有一人在身后搭着她的腰,扶着她的背,轻声的对她说着:“别怕。”

为什么是他!可慕容雪此时看到的竟是皇宫,她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人,透过那朦胧的白雾。她的身后突然转换的景象,不再是烈火焚烧的慕容府,而是她极其熟悉的地方,那是,那是上一辈子,她呆了一生,甚至奉献了所有的地方冷宫。

“你是谁?”她忍不住张开嘴问道,可眼前的女子,慢慢的声音变得熟悉,真切地都像是自己所发出的一般,“我就是你呀。”“是我?”慕容雪身心颤抖,再也不似任何的淡然,她看着一步步向自己靠近的人,听着她清冷的声音,看着她脸上带着怜悯的笑意。

“我就是你,慕容雪你恨的怨的不就是我吗?如今拿起你手中的剑,只要你杀了我,便可从这里出去。”“不!我恨的不是你!”慕容雪摇头,“我怎么可能恨你?是慕容晓。”“就是我!”眼前那个像是虚无一样勾勒出来的慕容雪,轻轻地将手放在自己的手上,可惜却凉得像是白骨一样,勒住了她的手腕。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认清现实吧!慕容晓对于你来说,从来都不是你恨的根源,你最恨的不过是你自己罢了!”“不是!”慕容雪摇着头,嘴中喃喃自语,可偏偏她无法前进,更无法后退。

眼前那个号称自己的人,笑得凉薄,甚至绝美的皮相在她的眼里,都像是索命的恶魂。“我不恨我自己,我也是受害者,所有的一切都是慕容晓逼的!”“认清现实吧!”眼前的慕容雪抬起手,用那冰冷刺骨的肌肤贴近她的脸,慢慢的滑下,直至来到他的脖项地方。

“如果你不恨自己,又有何须来到这个地方,明明知道这里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虚假的,你所谓的毫不在意也不过是伪装。若今日你不杀我,也不过是一个胆小鬼!呵一个懦夫!”

那如同幽灵一样存在的自己,缓缓的靠近慕容雪的耳垂,眼睛看着身后,像是看见了什么。但她毫不在意,笑得更加娇艳,轻轻的说道:“带着无数的冷气,杀了我!杀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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