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说到这里,皇上像是一口气无法再说下去,捂着胸膛大力的喘着,而慕容雪更觉得自己整个手都要断了,秦北琰浑身上下都发着灼热的气息,如不是他还想继续听下去,慕容雪都觉得,他想要下一瞬间,将皇上捅死在那暖榻之上。
可皇上像是没有看见一般,他只是再次用力的躺回龙榻之上,眼睛睁得极大,盯着上方的帷幕,“然后呢!”秦北琰问道,声音像是掉进那极寒之地,甚至让慕容雪都听到了回声。
“然后,我又怎能放过。”皇上苦笑一声,“我那时早已被杀戮控制了思维,我有将那匕首投入那位来不及逃走的母亲身上,我见着他们二人在我面前相互倒下,甚至离这几米远,还伸着手慢慢爬行的模样,我只觉得痛快!”
“别说了!”秦北琰突然吼出声了,像是被逼急了猛兽发出的怒吼。“我现在觉得,即使将你捅死在这龙床之上,都是给予你最好的报答。我应该将你片片剔骨,让你的头颅挂在城墙之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竟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
“对,我觉得你的确应该这么做!”皇上说得越发的清晰了,可惜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慕容雪只觉此时那曾经自以为仁慈的面孔,现在早已被扭曲取代,甚至带着的冷漠和血腥让人颤抖。
“当我杀了他们二人之时,我便知道,我再也没有回头之路了,我便抬手让我带来的人,将秦家上上下下尽数屠杀。可惜那一日巧得很,你竟然因为前些日子高烧不止,所以被三弟送到了寺庙之中,乞求上天可以怜爱于你。就这样,怕是上天长了眼,你竟然逃过了一劫!”
“你还有脸叫他三弟!”秦北琰上前一步,直接将皇上拽的起来,皇上承受不住他这粗鲁的对待,猛的再次呕出一口鲜血。
他盯着秦北琰,早已将自己的破烂身子至于无物,像是麻木般张着嘴继续说道:“当我将所有人屠杀殆尽,看秦家上上下下血流成河,我准备离去时,才突然有了一丝一毫的怜悯。我才想起,这我亲手所杀,亲手所屠满门的人是曾经与我背对背,互相信任之人。可惜无尽的悔恨,也抵不住一个皇上的心。”
“那你为什么还那样做?你为什么,什么你被小人所挑拨?说实话吧!其实在你的心中,你早已觉得秦家是你的阻碍,你甚至害怕秦家权高盖主,害怕秦家所掌握的兵权实力,所以你才会将秦王的满门抄斩。现在所谓的忏悔,也不过是给我一个安慰,你害怕我再一次将你这天下闹的无法收场,你害怕你萧家最终无法传承下去!”
“或许你说得对,或许你说的又不对。”皇上惨然一笑,他盯着秦北琰。“所以我错了,我觉得我此生做的最错的一件事,便是对你的父亲产生了猜忌,因为不信任。”
皇上伸出手放在秦北琰的手上,慕容雪站在其后透过空隙,见他那手早已犹如枯枝,甚至比那白骨还为可怕,说是一层肉皮但也不过是一层像是枯萎的树皮。
“我明明知道你父亲是怎样的人,当年我们三人戎马天下之时,曾经说过,定要共富贵共患难,可偏偏这最终只做了共患难,却没有同他一起富贵。我想要将所有悔恨与他的情谊全部都反馈到你的身上,可偏偏我过不了自己的心魔,更过不了你这一关。”
“你做错的何止一件!”秦北琰哑着嗓子对皇上继续说道:“那一日大概是我烧的很,所以回去家之后,我竟然没有任何儿时的记忆。可偏偏这些事你说的没错,是贤妃告诉我的。那一日就是贤妃,母亲的贴身丫环,陪我一起去逛寺庙,也只有我们二人是秦家唯一活下来的人。
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把贤妃硬生生的抢进宫中,将她束缚在你的身边,为她圈地为牢,以我的性命要挟于她,让她对你恨之入骨,却偏偏生下你的骨血。她一日又一日看着你们二人的血脉长大,每日她看见四皇子的那张脸,都觉得自己像是违背了当年的秦家,自己便是一个罪人!”
秦北琰像是又再次看到那曾经对自己笑的温柔的贤妃,可现在那人也不过是成了一具枯骨。“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谁的错,都是你的错!”秦北琰俯在皇上的耳边狠狠的说道,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将他挫骨扬灰!
皇上点了点头,越发的笑的惨淡:“对,都是我的错,我这一生都是错误的。我现在甚至都怀疑,当年的我为何变成了这样?我曾经觉得皇位根本不重要。可,大概是当了皇上,**一天一天的强大,权力在我的眼中已经比任何东西都膨胀,所以我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可惜年老之后,当我看清一些事情的时候,再也回不去了,不管是当年的三弟,已经无法出现在我的眼前,不管是曾经与我心心相印的二弟,他都不再原谅我了,不愿意再次的回到朝廷之中,因为他觉得这里脏,他甚至再也没有,如曾经的与我彻夜长谈,与我抵足而眠。因为在他的眼里,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罪人,他无法原谅于我!”
说到这里他奋力的抬起头,冲慕容雪伸出手,“你可否告诉你的爷爷,求他给予我一句原谅!”慕容雪站定了身子,眼神淡淡却未曾说话,只是定定的见着这个曾经一代的帝王,如今折磨在各种心魔之中。
像是被慕容雪这一副冷淡的样子,再次的刺激到了。皇上狠狠的闭了闭眼,随后睁开眼看着秦北琰:“大概我现在所给你的所有东西都觉得肮脏,可现在我又不得不给你。我叫你来并不是为了和你忏悔,而是将这天下还给你们秦家。”
秦北琰听到这句话,猛的放开皇上的衣服,见他因为重力不稳,再次的跌回那柔软的软抗之中。“区区一个不值钱的皇位,你要还给我们秦家,它也不过是我唾手可得的东西!如今你也不过完成你心中最后的私欲!”
“的确如此,”皇上闷闷的声音从暖榻之中再次传来,“我知道我所有的后辈,如今只剩下大皇子与太子,可偏偏大皇子软弱,他的实力根本无法与如今的太子和苏宁相抗争。
而太子确实无法守天下,如果将天下放到他的手上,我害怕我无颜面对天下百姓,无颜面对战火即将再起的天下!百姓受才是我心中之痛!圣旨我早已写好,就放在你曾经最喜欢待的地方。”
说到这里,皇上脸上再一次的绽开笑容,像是想到那年幼的秦北琰,更是发出一阵欣慰的笑语。
“你死了这条心吧!”秦北琰轻蔑的看着皇上,“我是不会接受你所谓的圣旨,告诉你这天下从来不是你们萧家的,秦家也从来没有背叛你!根本不屑于这天下!因为这天下在你的眼里是块宝,在我们秦家的眼里也不过是犹如粪土。
当年如果不是你怕,我父亲也不会留在这里!因为他与我母亲曾经的愿望,便是走遍这天下,看遍这江山!可偏偏因为你,他竟说在这京都之中。最后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而你去坐在这皇位之中,与自己的心魔做了一辈子的斗争,害了一个孩子,害了一个女子,更害了一切!”
“我将这天下还给你,让你成为这世界的帝王,你便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秦北琰这是我唯一可以拿出手的东西,这是我唯一可以还给你的东西!”“我不需要!”秦北琰一字一顿的看着皇上,见他眼中尽是乞求,而随着自己这一句话慢慢磨灭,就觉得心中尽是快意。
“天下与我何干,百姓又与我何干?我只知所有的苦难皆由你而起,所有的恨也只有你而起,你好自为之吧!”秦北琰说到这里,也已经不想与这个骨瘦如柴,面目全非的皇上再多说一句。
他扭过身牵过慕容雪的手,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慕容雪扭着头见皇上猛的起身,伸出一只手,像是阻拦,但最终也失去希望一般微微垂下手,冲自己奋力挤出一个微笑,得到的也不过是慕容雪极冷的一暼。
“属下所听到的就是这些了。”亲信站在苏宁的面前,将刚刚皇上与秦北琰所说的话,一字不动的再次重复了出来。只见苏宁突然笑出了声,脸上尽是荒谬,“他想让谁做这天下之主?”亲信一顿,随后再次说道:“想让秦王,但秦王拒绝了皇上。”
“我倒不知当年竟还有这些有趣的事情,我就说,当年秦王在世之时,镇守着京都,而慕容振宇坐守北方,他们三人将这天下守的刀枪不入。可偏偏随着一人的陨落,最终,另外二人也是就像是散了的沙子再也无法凝聚,原来彼此之间都有着如此血海深仇。想来他们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呢!”
苏宁说的阴阳怪气,旁边的亲信弓着腰,良久之后抬头问道:“主子,那我们如今该怎么办?如若真的随皇上将那圣旨颁出,秦王做了皇上。”
“当然不可能让他做皇上!”苏宁一摆手,“他可不是一个好控制的傀儡,我放着萧俊不控制,来控制他,真是可笑!他即使想要做皇上,我也不可能让他做!至于当今圣上,她早已病得糊涂,说的一些糊涂话,谁又能放在心上。
至于这圣旨不是说只有那秦王一人知道,他既然不愿做这天下之主,又何必让别人知道呢?”“那么主子,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