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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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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信若有所思,站起了身盯着苏宁,只见他眼睛越发的亮了。“当然是这事只有天知地知,所有人都不该知道!而如今,唯一一个亲口预言的人也即将死去,而另一个人不是嫌弃这天下吗!定也不会到处乱说,所以我们只当不知,但这教训总是要给的。”

“怎么给?而且我们要怎么做,真的就等着皇上去世之后,顺理成章太子继位吗?”“怎么能这样?我苏家可不是好惹的主,再说了,这皇上何时归天还是不准确的,我怎样也得给他来一个大礼,不能从他的手中出了纰漏。”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而且大皇子那边”“所以说要给他一个大礼呀!”苏宁打断了亲信的话,“如今我有一个好主意,至于这大皇子,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给他个教训就好!”

“主子!”在里面伺候皇上的亲信突然猛的出来冲苏宁狠狠一鞠躬,脸上竟带着不满,“皇上和我说要见皇后。”苏宁一听,瞬间皱了眉头,“见皇后,他事情倒是多,如今倒是急得留这遗言了。”

“那是否要去请皇后!”“去吧,也算是完成了女儿最后的心愿。”“是。”亲信扭头准备离去,又听见苏宁开口说道:“对了,告诉皇后给我省着点儿折腾,如今我还是需要皇上的时候。”“是!”那离去的亲信扭身再次行了一礼,便向冷宫走去。

慕容雪被秦北琰拽得踉踉跄跄,身后跟着的暗卫大气都不敢出。只是时不时的将眼神递给慕容雪,祈求她赶紧劝得自家主子平复心情。慕容雪使了个眼色,轻轻的说道:“你们都下去吧!”小一有些纠结,随后看向秦北琰,但最终点了点头,冲慕容雪轻轻地说句:“拜托了。”便带着众暗卫直接消失在他们眼前。

而这件事情,秦北琰像是根本没有看见,他眼睛赤红,手劲极大,只是不停的往前走,可偏偏又出不了皇宫。慕容雪一时之间,不知他要带自己去往哪里,但她也不曾开口,只是静静的陪着秦北琰。

她知此时秦北琰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发泄的时间,而不是在他旁边前后询问的人。良久,慕容雪见这条路走的越来越熟悉,随后灵光一闪,嘴角微微翘起,她想起了这条路所通向的便是冷宫深处,是他们当时第一次在这皇宫之中,赏花宴所来的地方。

一路上,慕容雪顺着那天的记忆想起了越来越多的印象,她看着秦北琰,只见慢慢秦北琰也像是发现自己所走的这一条路,如此的熟悉,情绪也平和了下来,身上已经少了刚刚那一股狠烈的气息。他轻轻的起身对慕容雪说道:“可是掐疼你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刚刚挽着的慕容雪的手腕。

慕容雪摇了摇头:“不疼,只要你心中不痛就好。”“我心中自是不痛。”秦北琰一笑,可惜眼神之中尽是苦涩,甚至那皮面上的笑都是敷衍的。

慕容雪叹了口气,却被秦北琰猛的抱在怀里,让自己陷入他的怀中,“如果你不想笑,便不必笑了。在这皇宫之中,甚至是天下,无人可以勉强于你。只不过是你自己是否可以走出来。”

“我走不出来,怎么办,雪儿。”秦北琰说着伸出手,放到慕容雪的脑后,轻轻顺着她的青丝滑下。他既是心疼刚刚自己一时失去理智,竟然将慕容雪的手腕伤了,可是又是心如绞痛。

他说不上来自己的情绪,只觉得自己像是一颗随时可以爆炸,甚至恨不得将心挖出来的状态。慕容雪知道现在无数的话语,也无法安慰秦北琰,只得轻轻的在后面拍着他的背,小声的哄着。

可秦北琰一句也听不下去,只是将头放在慕容雪的头上,突然张嘴说道:“这个地方曾经是贤妃带我来的,她告诉我,我与她相见,便在这个地方。我一直愿意在这里等她,因为在我的心里,我将皇上”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随后再次说下去,“我将皇上当做自己的父亲,我将贤妃作为自己的亲母,我甚至有的时候告诉自己,如果我是在皇宫长大,我的身份是皇子就好了!

这样没有人可以欺负我,没有任何人可以在我的背后小声的骂我。我是一个孽种,所有人都知道,我不过是秦王所以留下来的孩子,不过是在这皇宫之中寄养的人。

可偏偏我贪恋那一点的柔情,贪恋那一点的亲情,可,现在我确知,那不过是可笑一场的梦幻罢了!像是一个梦,我如今已经醒了,而这梦中的一切全部随着我醒了。”

“秦北琰。”慕容雪想要开口却突然哑然,她不知自己该劝秦北琰什么,他所经历的痛苦,你自己上一辈子何其之少,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甚至在这世间只有独身一人。或许他们二人皆是因为这同病相怜走到了一起,就是因为这身上莫须有的东西,而最终互相吸引。

她如今说不出任何的安慰,因为她知道,秦北琰所需要的,不过是默默陪伴。犹如自己,就像是极力在对方身上摄取温暖的小野兽,只有挤得更深,才能挤于内心那犹如洪沟般的伤口。

秦北琰张嘴继续说道:“我对于皇上,或许是恨的,可偏偏这情绪又是复杂的。大概是我清醒,我曾经失去了那满门,所以我儿时所有欢乐的记忆全部都是皇上给我的。

而如今我恨了一辈子的人,现在不用我动手,他也就此要先去了。我说不上来,我甚至折磨甚至恨自己!雪儿,你说我该怎么办?”

慕容雪抚着秦北琰的背部,小声的叹了一口气。这已经不知是她今日叹的第几口气了,从从将秦北琰请入皇宫以来,慕容雪便知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可偏偏这个决定又说不上来绝对的错误,因为她知道,如果今日秦北琰不来,那便是他一生的遗憾。可是今日秦北琰来了,便是自己一生的遗憾。她知道这痛苦是永远无法磨灭的,这一切值得自身挺过去。

“对了,我记得你说你喜欢酒!”慕容雪突然站直了身,看着秦北琰,眼睛极亮,秦北琰被她这一瞬间的打岔,竟然也忘了自己想要说些什么。他僵硬的点了点头,随后还是自己自顾自的锁着自己的眉心。

慕容雪伸出手,轻轻地从他的眉心划过,“不要在我的面前皱眉,可好?我不愿意看你皱眉的样子。”“好。”秦北琰微微放松了眉心,可偏偏还是这一副痛苦焦躁的模样。

“你随我来!”慕容雪提起自己的裙角,拉着秦北琰的手,便向不远处穿梭而去,“为何这个地方你比我都还熟悉?”秦北琰一时之间有些哑然,随后笑着问道。

你可不知,在这个地方我熟悉得很!她在心中默默的说道。这可是上一辈子被关了一辈子的地方,“我当然知道!而且我在这里待的时间估计比比还更长,而这里在上一次我们初遇的时候。”慕容雪扭头看向秦北琰“我藏了一个好东西!”

“什么东西?”秦北琰一时之间有些疑惑,他可不记得在这皇宫之中有慕容雪一直常来的身影,毕竟自己对于她也算是了如指掌。“当然是一个好东西,这是秘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慕容雪跨过这荒凉的小径,走到另一个院子,如今它还不能称之为冷宫,只不过是一座无人的殿堂。“那就在那儿!”慕容雪扬扬下巴,看着那棵杏树,小声的说道。

说完她提着自己的裙子,便向杏树跑着去,脸上带着笑意,秦北琰难得见慕容雪如此开心的模样,心情也微微的好了些。只见她毫不介意的蹲在地上,拿手将那泥土狠狠的挖开,大概是玩得并不尽兴,她抬起头看向秦北琰,轻轻的招着手,笑的越发的开心。

“你快来!”像是跟别人分享宝物的看向他,秦北琰被她也吊起了兴趣,虽然隐隐已经有了猜测,但见慕容雪这般,也是为了让自己心情好些,他便不再说些什么,大步向前向慕容雪走去。

慕容雪直接将他腰间的剑噌的一声拔了出来,秦北琰挑了挑眉,只见她将自己这个每日爱如命的宝剑,直接插到这里,铲着泥土,瞬间眼角微微抽搐。怕是这一辈子也无人敢拿自己的剑挖泥了,而如今也只有这一人。

秦北琰的眼神越发的温柔,他蹲下身,帮慕容雪轻轻的拨着泥土。随后见一页鲜红的物品,从这泥土之中露出其样。瞬间他便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所想,他轻轻的问道:“这是何时埋下去的?”

“是我们初见的那一天。”慕容雪说道,“也不知那一日发了什么疯,便只想着在这里放买一坛好酒。下一次当我们再次过来的时候,一起邀你饮酒。可今日不正好是一个好时候!”

“的确是个好时候。”秦北琰点了点头,“如今我正缺一杯酒。”“当然,我就知道!还是我有先见之明!”

慕容雪笑的越发的惬意,她将这酒从泥土之中挖了出来,听见酒水在酒坛之中,发出碰撞的声音,瞬间便只觉得定是自己听过最美妙的乐器。她将酒盖直接拔掉,酒香微微的飘出,随后,她深吸一口气,朝向秦北琰大声一笑。将这酒壶直接放到他的怀里。“这是为你酿的酒,所以还请君品尝。”

“为我酿的酒?”“当然!是为你所埋下的。”慕容雪眼睛之中尽是温柔,一瞬间,秦北琰觉得自己得到了救赎,被慕容雪抚平了所有的伤。他将这酒狠狠的灌了一口,从心底之中叹了一口气,“很好喝!”随后眼睛幽深的看向慕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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