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粗重的喘息声,尽数的缠绕在慕容关瑞的耳边,像是空气都得到了挤压,如同一股灼热的火焰,炙烤在众人的身上。“秦王,你无事吧!”慕容关瑞将声音压到极低,轻声的问着秦北琰。
他的耳边尽是这些侍卫压抑的呼吸声,可偏偏他却未曾听见秦北琰的呼吸,若刚刚自己未曾看错,那像是破空而来的剑,直直的插到毫无防备的秦北琰后背之上,鲜红撕破了这喧嚣的战场。
秦北琰低沉着声音,却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慌乱,满是镇定的说道:“我无事,倒是如今还剩下多少人?”慕容关瑞环视四周,在这黑暗之中,勉强可以辨别,随后语气低沉的说道:“怕是不多了,未曾想到这蛮夷之人,竟如此的诡计多端。”
近日竟然来了一场埋伏,虽然今日他们在出营地之时早有防备,可偏偏却未曾想,这埋伏竟然设在自己回营时的路上。而此刻众人早已是疲惫不堪,又走到了漫天黄沙之中,暗藏着无尽的杀机。
秦北琰默然无声,死死咬着牙关,将自己身后的利剑拔了出来,一时之间血腥之味又更加的浓重。慕容关瑞耸了耸鼻子,慢慢的靠近秦北琰,再次的小声的确认:“秦王你无事吧!”
“没有什么事。”“可是刚刚”“这件已经拔出来了。”秦北琰将这剑砰的一声扔到地上,落在这漫天黄沙之中,倒是没了声音。
他们此时尽数全部都窝缩在一个山洞之中,谁能抵抗者肆虐的风沙,可偏偏敌人的追赶,让他们也无法喘过气,“信号弹可曾放出去了?”慕容关瑞问到后面跟着的将士。
那将士小声的回应,“信号弹已经放出去了,就等着将军来接应咱们,只不过物资已经尽数丢了。”“现在哪还管得上什么物资?”慕容关瑞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如果能回去都是好事侧,今日竟运气如此不好,和贼人来了个面对面。”
痛让秦北琰浑身变得更加的敏锐,他竖起了耳朵,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随着沙沙的脚步声从远而近而来,秦北琰脸色一变,缓缓的挺直了身子,轻声的说道:“什么声音?”
慕容关瑞将自己的剑握得更紧了,浑身紧绷了起来,随后的侍卫一听到这话,连忙将那疲惫暂时压住,瞬间都瞪圆了眼睛,咬紧了自己的下唇。
随着这个贼人的出现,再次的打开了厮杀的帷幕,秦北琰一闪而出,下一秒那贼人还未反应过来,冲在最前的人,便只觉得一阵昏天黑地。自己的眼睛虽然已经看到了急速而来的脸,但在下一秒,他便失去了所有的意志,只剩下这温热的鲜血喷了自己满脸。
秦北琰努力忽视自己背后传来的痛感,这剑上定是有毒,并且正在缓慢的向自己的全身蔓延。但是他知道,如今身为主帅,他却不能说出任何有违军心的话,若此时他倒下了,只留一个慕容关瑞在此,他根本无法放下心来。
更别说,此次之事,到底是不是蛮夷所做,他到现在都是怀疑的,还有那苏宁,在这一路上都没有动静,让他们顺利的来到了北上这不合乎常理。
而在这北上,按理来说别人无法认识的自己的,可偏偏上了战场之上,秦北琰只觉像是所有人都认识自己一般。都渐渐向自己身上开始攻击,将自己围绕于其中,让人不得不怀疑,此事是京中有人,甚至可以肯定就是苏宁,与这蛮夷有着某种联系。
而此次自己被派到北上,萧俊也难辞其咎,他不想让自己活着回去,这是秦北琰心中唯一的想法。但自己就是要活着回去,他要亲手带着这倭寇首领的头颅,回去放到那萧俊的面前,成为这大齐国的真正的将军,成为这大齐国,所有人的信仰!
他就是要看看,这摄政王虽是先皇所赐,但他照样有本事走在这萧俊的前面,让这个名号坐实,让萧俊对自己俯首。区区一个皇位,自己不屑于坐,即使给了别人,他也照样当不起。
慕容关瑞在其后,看见秦北琰一路风沙在前面,自己只能看见那风沙之中离自己慢慢远去的背影,情急之下他大声的喊道:“秦王!”只见那本身飞速前行的身影一顿,又再次扭头,像是说了些什么,可慕容关瑞一时之间根本听不见,他只得尽力的向秦北琰靠近。
自己刚刚不知为何,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看见这次做伏击而来的众人像是在不停的向秦北琰在靠拢,而秦北琰这刀剑再快,却也偏偏无法扼住这向他绵绵而来的人群。
“好啊!你们想送死,我便送你们去!”秦北琰低哑着嗓子,狠狠的吼道。随后,这剑舞得更加的快,只听见血液溅起,又再次滴入这飞沙之中,发出哔咔的声音,连惊呼都无法听到,简直就像是一场末日的屠宰。
可渐渐的,这人海越来越多,秦北琰想要极力睁大自己的眼睛,但这伤口却一阵阵传来疼痛,自己的意志也越发的昏沉,甚至在眨眼之间,秦北琰直觉的自己眼前这人都成了三重,慢慢的成了一片黑暗在侵蚀着自己。
不行,再这样下去,即使自己未从被别人打倒,这剧烈的疼痛也会让自己晕厥过去的。秦北琰心中一惊,他猛的回首向慕容关瑞冲去,这群人明显是有意向别的地方在引领自己,如果再继续向前与慕容关瑞失去了联系,怕自己真的就会落入这幕后黑手的陷阱。
“秦王!”慕容关瑞看见秦北琰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那一刻,便知秦北琰的身子如今定是情况不好,只见他虽站得笔直,手里的剑也拿得极稳。但那身后的血迹已经将他墨黑的衣袍染红一片,隐隐的传来的尽是血腥之味。
“将军,你们先走,这里有我们掩护。”只见其他分散在四周的侍卫看见秦北琰与慕容关瑞这英勇的模样,慢慢的向他们靠拢而来,轻轻的说道着。
敌人根本杀也杀不完,不断的冒出来,也不知他们从何而来,而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回去大营,而不是在这里等待支援,想来他们的援兵估计也因为堵截,到现在也未曾过来,他们这些侍卫能做的也只有掩护他们逃跑。
“逃?我们怎么能跑,给我杀出一条血路了!”秦北琰咬着舌头,让自己极力清醒,在一瞬间,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开口,慕容关瑞下一秒在纠结之中定会做出带自己逃离的举动。
慕容冠瑞也是极其纠结,以他的性格,逃跑那是懦夫之行为,可偏偏秦北琰这情况怎么看也是不好的,他只记得自己在离开之时,慕容雪千叮咛万嘱咐,告诉自己定是要将秦北琰完完全全的带回去。所以不管怎样,这尊严也没有命重要,而且更别说这不过是一次偷袭,不是那沙场的马革裹尸。
还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死在别人的算计之下,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管怎样此次先回去大营再说,至于那幕后黑手,如果让自己知道,定不轻易饶了他。慕容关瑞脸上带的尽是杀气,他在秦北琰身边为秦北琰挡下了多数偷袭。
而此刻秦北琰的舌根已被咬得出血,满嘴都是血腥味,可偏偏这直觉却越发的昏沉,他恍惚之间,甚至都像是看到不同的人冲自己笑着,看到自己从小而大的暗卫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他死死的摇了摇自己的头,用力的摆脱这恍惚之感,不可能,如今自己的暗卫,因为自己不放心,而留在了京都之中,秘密的保护慕容雪,所以根本不存在暗卫。此次出来,他可谓是孑然一生,又何来的暗卫之说。
所以到底是何毒,竟能左右自己的思想?今日所欺我之人,他日我必定奉还,亲类型猛的将剑插在对面迎面而来的人的胸膛之上,任由着鲜血溅了自己满脸。他恨恨的抬起手,擦过自己的鼻息,眼神却是越发的亮,像是那黑暗之中露出獠牙的饿狼。
青竹此时正在这漫天黄沙之中,焦急的寻找出路,可不知为何,这边的路是一样,那边的路更是一个样,她在这里早已经浪费了无数的时间。
此次她是带领着听语阁的众人随着秦北琰一起出来的,可偏偏在回来之时,不过是眨眼之间,自己竟然就已经不见这大军了,像是消失在原地一般,甚至跟在其后的属下,也与自己隔绝开来,走失在这燥热的路程之中。
青竹只觉心中一阵惊心动魄的跳,可偏偏却怎么也走不出这地方,像是困在了原地一般。这漫天黄沙之中,连一个标志性的东西都没有,越想青竹越觉得着急,甚至越着急,却越是怎么也找不到出路。
她只得来回的在这黄沙之地穿梭,她有想过,是他们得到了伏击,可偏偏自己此刻身在此地什么都未曾闻到。怎么办?青竹在内心已经有些慌乱,若此时找不到秦王,自己回去将会百口莫辩。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细微的声响在青竹的耳边,她的心中一怔,猛地把头抬起,随后只见一束尖锐的光亮,直升天上,发出微弱的声音,虽微小,但青竹眼前一亮,像是看到希望一般,猛得冲了出去。那边,就在那边!青竹心越跳越快,眨眼之间甚至已经弹出数丈。
“秦王一定要撑住!”慕容关瑞伸出手死死的在其后为秦北琰输着内力,秦北琰脚下一个踉跄,又再次咬着自己的舌尖,死死的站定。他就站在原地不动,可那剑却像是漫天铺地的向着敌人所蜂拥而去。
慕容关瑞一只手杀之敌,一只手抵着秦北琰的后心,为他护着心脉,刚刚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却只见一人将剑直接捅到了秦北琰的胸口,若不是秦北琰瞬间所反映了过来,怕是下一秒就会被穿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