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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系凡神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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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红酒绿隐去,次街是清窄小道,邻近是平凡人家,向仁阁落于此。

翻书之声断后不久,王邪已经从浅眠中惊醒,他的睡眠一向浅淡。

慌张睁眼后,更让他清醒的,是身边发着耀眼青色碧光,仙雾之气环绕的神笔·系凡。

乍见系凡神笔位于自己身旁,王邪面上一片愕然色彩。

“他竟然,将医道观的传家宝留给了你。”

这一道询问的声音激起王邪触目,只见古木桌旁,坐了个人,暗红衣衫,捧书而观。

王邪下意识喊道:“龙屠血你怎”

恰像是能完全读懂他的心思,王邪的话未说完,只听龙屠血道:“我来找你。”

系凡神笔,能通主人心意,非主人许可,不会落入他人手中,王邪满汗在脑,余光瞥见稳稳当当放于他身旁的系凡神笔。

系凡,对他王邪和龙屠血,均没有排斥之意。

“王邪,我对你,很羡慕。”

王邪尚在思量,龙屠血的声音,悠然淡漠,飘入耳畔,将王邪的思绪拉回。

坐在木桌旁的龙屠血,他现下身上没有丝毫邪气,有的,是满目的淡漠,捧书而观的他,目光始终落在书上。

这认真看书的姿态差点让王邪忘记那七拐八拐的破地阁几个潦草不像字的字,乃是他龙屠血所写。

“羡慕我什么?家有茅草屋?还是混混头子的头衔?或者被一个乾清门骗来找你送死?”

话刚落,一道暗红色光晕,闪现在王邪眼前。

到光晕灭,站在王邪面前的人,是龙屠血,他靠他近,且微微弯腰低头,一张脸与坐在床上的王邪的脸面齐平。

二人四目相对,王邪离他,一指左右,他身上的血腥味,浓烈刺鼻,他脖间的铃铛,玲珑剔透。

“羡慕你的一切,所以,我乐意赐予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是想心死,还是身死?”

与龙屠血离得太近,几乎要触碰到龙屠血的一张脸,他的脸,俊美中带着邪恶之气。

王邪现下心内觉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便是出自龙屠血强大骇人的气场,呆了几秒,以防龙屠血又做出什么突发奇想之事,王邪立刻便回道:

“我他娘的根本不想死!”

他当然不想死,他如今对乾尽淳的承诺,再无半点相信,他活着尚有很多事情未做,无名村,油二狗,老罗

一只手捏了王邪的下巴,龙屠血那一双凤眸几乎触到王邪脸上,只听见龙屠血语气格外不解道:

“你和我一模一样,又有一点点不一样,你好像有心。”

“开玩笑,大家都是人,你难道没有心?”

王邪奋力想将自己的脸从龙屠血手中挣脱出来,因为这个动作,过于欺压,让他王混混头子,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

挣脱不得,龙屠血的手,似铁钳,半分移动不得。

“我有没有心无所谓,重要的是,你现在什么打算,想心死还是身死?”

见龙屠血整个脑袋有疾一般,王邪感觉到自己若是不回答他这疯疯癫癫的问题,遍即要出事,便刻意拖延问道:

“身死是怎么死?心死怎么死,你要我死,总得与我说清楚吧?大哥。”

龙屠血的呼吸声,浅淡,他玉手一抬,便将王邪的脸放开,腰板挺直,双手负在背后,玉面含霜,他回道:“身死便是我现在就杀了你,心死,你等着别人杀了你。”

王邪:“大哥……你是不是汉文学得极差?这左右都是被杀死,有什么本质区别?”

哪知龙屠血像是被激怒一般,当即不容反驳的语气,与他道:

“我让你选,你便选,再要不正经,我现下便可杀了你。”

“心死!我等着别人来杀我,就不劳烦大哥你!”

王邪慌忙道,心想,除了你这魔头,目前没人再要他王邪死,至于坑他的乾尽淳,若是没有信守承诺,他必要用自己的方式,与他算帐。

哪知龙屠血听完他的话,一手轻挥,三只布袋便骤然落于王邪怀内,再到王邪惊愕抬头,唯见空空荡荡的房屋,龙屠血已然不知何处去,却耳畔只听见龙屠血的冰冷的声音:

“一只布袋,一件事,办完事我便放过你。办不完,无名村便会成为地狱。”

这一句话,话里面的那个地方,是王邪心中最牵挂的所在,从龙屠血充满寒气的口中说出来,引得王邪身上不由自主一阵冷颤。

无名村,绝不能是地狱,那里每个人,现在都是好人啊。

也不知神出鬼没的龙屠血是否还在此处,王邪便仰天吼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不好意思,我汉学极差,听不懂四个字的词语。”龙屠血回他道。

“你他娘!说话要算话!”

再无回应,王邪仰面许久,最后默默然低头,一个个打开那三只布袋,细看,到三只布袋看完,心内早已经是吃惊不消。

也不知就那样呆闷了多久,身旁系凡忽然闪现碧光,耀目刺眼,王邪遍即从布袋带来的惊吓中回神。

自幼喜欢看书,他看书倾向于求广,而不求本本精通,因此奇闻八卦类的书籍也看过不少,王邪便犹记得阅过的书中有记,系凡神笔与主人气运相连,能书写主人所思所想。

系凡骤然闪现碧光,必然是沐念有难。

慌乱拿了系凡笔,自桌上砚台取出一张干净纸张,王邪疑眉不消,与那笔道:“系凡,小乖乖,高抬玉笔,告诉我你主人在干什么,好不好?”

这系凡像是能听懂他的话,王邪话刚落,便见系凡笔动,片刻时间,便见它在纸上书下一行字:

这身衣杉,他若穿上,应是合身,且应当是好看的。

王邪一头雾水:?

这沐观主是在买衣服???

是男子的他,非是她,是在为他买?

大半夜不睡觉,原来是跑出去与他买衣服?!还撒谎说他要看一晚上的药典古籍?所以才不睡觉

沐观主,撒得一手好谎啊。

王邪正在百般惊讶,只见系凡笔无故再动,又是一行字落白纸上:

却也不知晓,他是否喜欢白色?他内里穿的尽是白色,应是喜欢,希望他喜欢,他的衣服,太破。

他的衣服,太破……

王邪心若雷打,头如铁棒敲,一手掩面,万般无奈。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只能说沐观主观察仔细……

不过,这沐观主,可以肯定的是,他确实是在买衣服。

白色?

他平时要上山打猎,在无名村是混混大王的他,心中确实喜欢纯净的白色,但那又怎么样?白色特别容易脏,且白色的料子,一般都很贵,他买不起。

王邪还在为那几句话震惊,只见面前神笔自己,便又动起来,随着系凡神笔停落,那张纸上,又出现一句话:

镇店之宝,只卖五两?好生便宜,我且看看还有再贵的无?似乎没了,那便这件罢了。

一个月生活费五百文的王邪,见到五两这两个字的时候,头若十吨大铁锤在击打,心头也受到了重击。

五两!?一件衣服你花了五两纹银,这在无名村,可是够盖上一间茅厕的价格。

要知道王邪家的茅草屋,至今未成功盖上一间像样的茅厕

还想看看什么再贵的?还要什么再贵的!?

世间的贫富参差骤然展现得淋漓尽致,王邪捂住胸口,只觉得被气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当下决定要及时出面阻止这沐观主的所作所为,这五两银子,就别买衣服了,全折现给他王邪存钱娶媳妇好了。

如此一想,对衣食住行这几件事本来就没什么追求的王邪,便急道:“系凡,你写出你主人现在在何地!”

便是王邪着急的那一刹,系凡神笔顿感主人危机,神笔随主,再无心起笔,笔尖停滞,收敛笔锋,倒于桌面,再无论王邪如何慌乱唤它,也再不动。

沐念不见人,系凡碧色光晕又瞬灭,心知神笔随主的王邪,顿时便心内不安,握了神笔在院内、院门两地,来来回回走动等待。

沐念大半夜专程出去与他买衣衫?将这普天下无人不晓,无人不慕的神笔系凡留给他,他就这样放心他?真是奇人一枚。

不知在院里门口来来回回多久,此刻手拿系凡,靠在小院大门前的王邪,终于在望眼欲穿的不远处,见一道青衣身影在暗夜中映现。

这位仁兄太仁,半夜还去给他买衣服,对他算好,王邪面上已经难掩喜悦之意,喊了一声:“仁兄,你回来了。”

“嗯。”语气温雅的一声嗯,手持白衣新杉的沐观主,唇边血迹已然擦去,清面如此,表情淡然亦若无事发生过。

“仁兄,你的笔。”

系凡捧在手中,王邪上交姿态拿给他,只因为这笔着实太过贵重。

淡然的沐念,他将笔收下,仍旧是平静温雅声气回了一句:“出门急,忘带。”

王邪听完,心内几番不信,只道:系凡神笔也能忘记带,沐观主你说谎怎么也不知道打一下草稿?不过是心太善良,在做好事,放系凡神笔护着他王邪,却不知为何,决不承认。

王邪假意相信“出门忘带”这句话,回了他一声:“仁兄,下次注意,别再忘了。”

沐念手拿系凡走在前方,王邪跟在后方,满眼望着的,便是沐观主右手拿着的那一身崭新白衣。

呵,花纹,颜色,以他王邪活了十八年的经验,顶多值一两纹银,他真花了五两纹银买来?

就很明显是被坑了

踏步进屋的沐观主,脚步直接,便往那木桌旁走,到清眸落向桌面上那本厚书的时候,他的眼神慌乱几分。

这本书,翻过了几页。

见沐念神色不对,心知肚明是龙屠血来过的王邪,以防引起沐观主心内不安,当即回答道:“哦,这个啊,方才我没事,看了几页。”

沐念点头,便坐到木凳上,王邪亦拿了凳子坐于沐念对面桌旁,从落座开始,他王邪的眼神便一直落在沐观主手中的白色新衣上。

怎么?什么情况?为何还不给他,难道不是买给他的?

问,他王混混倒也不好意思舔着脸问,毕竟人家救了他,伤口尚且淌血,他又借住人家里一晚,也再不好意思再度插科打诨。

就那样趴在桌面上,王邪的一双眼睛,便在对面的沐念与沐念手中那身白色新衣间,来回移动,只见沐观主,薄唇几动,似要说话,却始终未说出口。

终于,那白衣从沐观主手中落到了王邪所在的桌面上,王邪听他言简意赅道:“这个,你且拿去。”

就是给他买的,见沐观主神色透露出几分紧张,不知沐观主何意,但见沐观主几番说谎话的情况,他王邪倒是童心大起,想与面前这位“腐朽读书人”试探试探。

只见他王邪微微一笑,对自己表情有超强的把控能力,尤其沉得住气的他,并没有当即欢天喜地接过,而是

他一只手将白衣往对面的沐观主那桌面微微一推,俊面布上装腔作势的婉拒姿态,郎朗少年声音,正义凛然道:

“咦,使不得,仁兄又救我性命,又要送东西给我,那怎么好意思。”

对面的沐观主,只见他清面微存不解,以是王邪确实不好意思要这衣服的沐观主,微一思考,王邪便只听见面前的沐观主,宽慰他道:

“并不贵重,你可以收下,无须有负担。”

奸计得逞,王邪微微一笑,又诡计道:“咦,礼轻情意重,仁兄你大半夜出去为我买来,已经够贵重。”

这话说完,王邪只见对面的沐观主,橘红色烛光下,玉面染微红,不明所以的沐观主,掩饰道:

“有急人需救,出门行医,顺带买来,不是专门,你无须觉得贵重。”

这句话让王邪一楞,他未想到,这沐观主为了不让人知道他的善心,为了让他王邪安心收下这身“不贵重”的衣服,居然还会说谎话,什么有急人需救,顺带买来这种话,竟也编得出来。

只见他说这谎话的时候,一张脸便通红得更加厉害,直漫入耳根,王邪看在眼里,便知他心地忒也纯良干净,也再不于此处逗弄他。

将白衣握在手中,为了让沐观主的一片好心得到体现,王邪遍及站立起身,忍着腹部疼痛,故意迫不及待往身上比对,刻意挂上比心中还满意十倍的笑容,欢声朝沐念,胡说八道:

“仁兄,你随便买的,居然刚好适合我,说明仁兄你和我有缘,况且我还就是最喜欢白色,仁兄你买的便是白色,非常之感谢仁兄。

至于救命之恩,来日若是沐观主你有需要,我王邪必当狗命相报,无名村存在一天,有我王邪的位置,就有你沐观主的地方!”

“你,不用谢我。”

听完这话,王混混头子,以沐观主是见他贫困衣服破烂,才与他买衣服的王邪。

他不忍沐念心中不满,将计就计,就配合他王邪意识里沐观主的想法,故作惨兮,装苦作穷回道:

“仁兄~,我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从小到大都没穿过这样好的衣服,心里到处都在感激你,必须要与你说谢谢的。”

被王邪几番混头混脑的话语,激起心内几番波折不解,一心与王邪疗伤,好报了他幼时救命之恩的纯良人士沐观主,面染红晕。

他再不知,该如何与面前这位腹部伤口未愈,面上嬉皮笑脸的人说话。

为何,他竟一点都不记得他?

“仁兄~这身衣服,我是真的很喜欢,打算明日带回家,放家里供起来。”

沐观主耳畔只听无名村王混混头子,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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