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在将都察院的事宜安排好后,陆煊略微思索,稍作乔装,选了人烟稀少的小巷去往三皇子府邸。
中途,陆一不经意凑近陆煊的耳旁道:“公子,有人跟踪。”
陆煊余光微斜,道:“当做不知。”
“是”陆一回答后退回两步稍稍与陆煊拉开距离。
到了三皇子府邸,陆煊并未走正门,而是去了僻静的侧门,门内人开了一条缝左右张望后见无人,将陆煊与陆一放了进去。
一进入门后,等在门口的三皇子李琰郑重其事行了一个礼,道:“景行。”
陆煊并未回礼,他这时不像往常一般克己复礼,而且有些俯视李琰的意味,颇为高傲道:“三皇子殿下可想明白了?臣此去泸州的案子如何办,全看三皇子殿下了。”
李琰与身后的谋士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客气笑道:“景行,你相信我,于我如虎添翼,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陆煊微笑,拱手行礼道:“那臣祝三皇子殿下与臣合作愉快。”
李琰与其身后谋士也同样回礼,笑道:“合作愉快。”
既然合作已经达成,陆煊并未停留,他从来时路离开三皇子府邸,出去是余光瞟到暗处的人影,露出满意的笑。
陆煊离开后,谋士与三皇子一起回到西苑,昨日下朝后陆煊与三皇子密谈,提出他助三皇子夺得储君之位,三皇子登基之后许他尚书令一位。
三皇子很快回府与众谋士商讨此事,五位谋士除了宋朝文对于陆煊所提结盟一事持观望态度,其余人都持赞同的观点,于是有了刚刚那一幕。
而上京一处别庄之内,两名探子同时前往此处给各自的主子说了此消息,四皇子李珥听后欲将手中的栏杆捏碎,而太子李钰则稍微好一点,甚至有些劝诫的意味,道:“四弟,上次我给你说的提防老三你还不以为意,如今来看看这局势,户部与兵部可都倾向于老三,我们若是再不联手,这一次泸州的事情被陆煊查出来,我们可两个人都不是老三的对手了。”
四皇子李珥并没有回答太子李钰看似劝诫,实则嘲讽的话,见状,李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各凭本事阻止陆煊了。”
四皇子道:“正有此意。”
李珥与李钰斗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互相信任结盟,泸州的微妙关系都是阴差阳错造成的,这一次两人目的一致,但是双方都只敢保证不给对方下绊子而已。
晚上,宋引章早早回府房门大开,陆煊回府见状,在进自己屋之前顿了一下,宋引章开着门本意就是告诉陆煊她有事在等他,而陆煊心领神会,两人默契十足。
宋引章进入陆煊屋内行了一礼后直接道:“陆大人,明日我们如何走?”
不同的走法带的东西便不一样,她需要提前做准备。
而陆煊也知道宋引章这么问的意思,他道:“走水路,你去库房拿两套侍女的衣服,再带两套艳丽一点的衣服。”
宋引章迟疑,拿侍女的衣服她理解,都御史并无妻室,都察院也无女官,是让她扮做侍女掩人耳目,但是拿艳丽的衣服是为何?
但宋引章不会多问陆煊,扮演一个尽职尽责的手下,她顺从道:“好…”
陆煊看出了宋引章的疑惑,也看出了宋引章的犹豫,他命令道:“宋引章你抬起头。”
而后认真看着她的眼睛道:“宋引章若是你想知道为什么,你可以直接问我,我会回答你。”
陆煊说的很认真,宋引章有些恍惚,似乎陆煊是真的很在意她,但最后她还是没有问,因为她暂时没有改变最初的想法,是以只能回避。
好在自打她住进长平公主府之后,陆煊并没有步步紧逼,反而好似放松了在给她足够的时间考虑。
从上京前去泸州的船上,一路南下,一路好天气,陆煊仿佛并没有查案的紧迫感,带着宋引章一路观赏风景,兴致来了还能抚上一曲,侍女装扮的宋引章尽职尽责扮演自己的角色,添茶倒水恪尽职守。
走陆路从上京到泸州需要七日,而走水路到泸州需要十日余,前三日风平浪静,陆一道:“公子,我们走水路不好伏击,会不会他们放弃了。”
陆煊盯着水面,面容悠闲道:“不急,快了。”
陆一不解,宋引章看了陆煊一眼补充道:“你让船上的暗卫接下来时刻保持警惕,前方有一处河面会变窄,若是伏击是一个很好的位置。”
这一艘船上,加上陆一,明面上侍卫只有六人但是船舱之中安排了十余个暗卫,就等那些等不及中途下手的人。
陆一得了令并没有马上去安排,而是好奇道:“宋姑娘你是如何知道前方有一处河道会变窄的?”
陆煊仿佛也对宋引章如何知道的很感兴趣,端着茶杯望向她。
那自是上一世,宋引章当时带着三皇子的暗卫去查泸州的案件,为了避人耳目没有走陆路,而且搭了一艘客船走的水路。
上一世的记忆加上这一世得知要走水路后连夜查了行程中会遇到的地形,从而得出来的,但却不可说。
宋引章沉了沉气道:“我连夜看了山河图,这一路水面平缓,但是到了这里两岸已经有收窄的趋势,故而推测。”
陆一竖起拇指称赞道:“宋姑娘果然心细,难怪公子敢将摘星楼交给你。”
陆一真心实意夸赞,而陆煊则未反驳,他笑看着宋引章,宋引章顿了一下推辞道:“引章不敢居功,这全是陆大人的功劳。”
宋引章原意为,摘星楼这一情报机构能够如此便捷高效是陆煊的功劳,但是语中有歧义,陆煊看着她道:“我也觉得我看人很有眼光,不论是才智还是…”
宋引章听出这是陆煊又在故意,但是忍不住又想,还是什么,这思绪刚刚萌生便她掐灭,她急于离开这里道:“我去给陆大人添水。”
陆一看了看矮几,不明所以,水不是还很多吗?而陆煊的目光则一直追随着宋引章,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船舱内。
当宋引章走后,陆煊面色严肃,他道:“陆一,安排保护宋引章的人,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离开。”
陆一领命道:“放心公子,他们会保护好宋姑娘。”
到了夜里,他们行至宋引章所说的狭窄处,陆煊与宋引章在屋内,陆一在外紧盯着两岸。
陆煊道:“你怕吗?”
宋引章经历过比这更危险的情境,这并不是最危险的,她道:“这有什么好怕的。”
陆煊侧目,宋引章接着道:“有陆大人在,引章不怕。”
陆煊面上升腾起一抹笑意,接着把宋引章拉入怀中,宋引章回头看,一只箭穿过刚刚她站的位置,钉在船舱的木板上,刚刚陆煊救了她。
宋引章并没有马上起来,她躺在陆煊的怀中,虽然不怕,但这种时候她不爱逞强。
宋引章的反应在陆煊的意料之外,他语气中含笑道:“开始了。”
说的是外面的刺客,因为宋引章心中有鬼,因而落在她心中便生出了不同的意味,她心中反问自己道:“宋引章,你开始心动了吗?”
陆煊的话音落,外面陆一禀报道:“公子,两岸都有人。”
陆煊看着怀中的人,询问道:“要去看看吗?”
宋引章犹豫了一下,她并不会武功没有自保能力,但是回想起刚刚陆煊眼疾手快的拉她躲开箭羽与他一起比她一个人呆在船舱内安全一些,于是宋引章点头道:“好。”
陆煊起身,宋引章后知后觉从他的怀中起来,而陆煊拉着她的手并没有松开,宋引章稍微挣扎了一下没有放松的迹象,便任由自己被陆煊拉着。
宋引章的手指纤细,长年不学琴棋书画未起细茧触感细腻,陆煊握在手中紧了紧,而后才拉着她去往甲板看对方下了多大的力气来阻止他们去泸州。
看到两岸的杀手,以及潜伏在江内的人,陆煊眯眼道:“看来泸州有大惊喜等着我们。”
宋引章看着两岸,她没有武功其实并不能看的很清楚暗夜中河岸有多少人,但是看着飞过来的箭羽,怕是不会少,宋引章惜命往陆煊身旁靠近。
陆煊发现了她这一举动,站着不动任由宋引章靠上来,面色越发缓和。
宋引章靠着陆煊深思,上一世她去泸州只查出来了刑部侍郎妻弟奸杀女子一事,但从摘星楼得来的信息远不止如此,再见这么多杀手阻止他们去泸州,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泸州并不如她想的这一般简单。
船又行了六七日日,眼看马上要到泸州的地界儿了,在河岸设伏根本奈何不了船上的人,杀手找了一艘船横拦在江面上。
岑矜看着对面的船只,预估人不会少,陆一道:“岑大人,硬闯过去吗?”
陆煊已经在第一波伏击之后悄无声息带着宋引章下了船,现在这船上只有岑矜陆一还有从都察院带来的几名护卫掩人耳目。
对面船上潜伏的杀手在两船即将相撞之时终于发现不对,他冷眉道:“目标不在船上,装作无事,马上靠岸禀报消息。”
接着,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艘船只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