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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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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长日后都不会不来了。昨日伯父带乔归庭来府上……”

  谢蒙嘉抱怨道:“……我们本来是为了陪伯父才没来阁上堂的,谁知道伯父说要送他进来,还让我们给他讲了堂中诸事……今早我起时,就听我七叔说伯父把兄长带走了。”

  “而且伯父已与金夫子说过,日后便由他代替兄长留在阁上堂了。”

  阁上堂的规矩,每次只收六岁以下的稚子,等他们学满十五年之后出了阁上堂,才会再一次收学者。

  而在这期间若无缘故,轻易不再收人。

  但在五年之内,若某个氏族中出现天赋更高的族子,可以一换一,将本族阁上堂的弟子换下来。

  众人听谢蒙嘉的意思,就像是在说谢族长用乔归庭把谢长泠换下来了。

  怎么可能……

  且不论谢长泠谢氏少主的身份,单说他有可压这一群佼佼者一头的资质,若谢氏非要换人……

  不还有个谢蒙嘉吗。

  难道是这庶子之母手段了得,哄得谢族长不顾大局?

  这样想着,他们看向乔归庭的眼光便有些微妙了,就连付闽舱的眼里都闪过一丝鄙夷。

  “唉……”,虞万俟看着很是遗憾的样子,“昨日谢学者还跟我说今早见来着,没想到竟然就……”

  “你给我闭嘴!”虞淳侯狠踢他一脚,恨不得拿块布将那张嘴堵上。

  说话就说话,你那表情怎的这么欠揍!

  左笛也觉得荒唐,于是再次问他,“你是说,谢族长用他替了长泠的名额?”

  不至于这般糊涂吧?

  谢蒙嘉果然摇摇头,故意提高了音量:“才不是。伯父就算想为了乔归庭动摇兄长,阁主与长老们也不会应允。”

  “我听七叔的意思,不过是因为伯父想带走兄长,又怕白白浪费一个名额,才带他来补上的。”

  听到此处众人才释然,一个个的起身往外走——每堂课的教习地点都不同。

  左笛喃喃自语:“谢族长怎么突然将长泠带走了?”

  谢蒙嘉听了以为在问他,于是再次摇头,“不知。”

  事发突然,他又只是个孩子,长辈们自然不会将诸事告知于他。

  左笛失神片刻,虞万俟去拉她袖子,“左笛妹妹,该走了……”

  “啪——”

  “欸!虞淳侯你够了,又打我做甚!”他举起发红的手背,“你轻些会怎样?你看看,都红了!”

  虞淳侯白他一眼,把人给强行拖走了,“活该你不长记性。你娘生你一双手脚,可不是让你用来对人家动手动脚的。”

  ……见人左笛脸好了又贴上去喊妹妹!

  真是贱得可以!

  虞万俟不服气,拿话堵他,“你又好了?你对我何止动手动脚!”

  成天那嘴上就没留过情,损得他都差点以为自己就是个不成器的浪荡子了!

  两人打打闹闹往外走,左笛神情低落地也跟出去了。

  金堂轩内便只剩了两人。

  谢蒙嘉拦在乔归庭身前,孩子气地说道:“阁上堂每半年就有一次小比,你既占了兄长的名额,那便好好修炼,别在小比上给人垫尾……”

  丢兄长和谢氏的脸。

  乔归庭看他一眼,面上平淡无波,“小比之事我自会全力以赴,其余如何,与你无关。还有,你自己也说了,这名额是你兄长空出来,我补上去的,并非我强占。”

  谢蒙嘉打心眼里不喜他,哪里听得他多言。

  “方才我还了说你是庶子,嘲讽你地位比不上兄长,怎么就不见你反驳?现在没人了就跟我呛!”

  装模作样!

  “我本就是庶子,地位的确也不如谢长泠。”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似乎对自己被人指点之事毫不在乎,“事实如此,我没甚好反驳的。”

  说完不等谢蒙嘉反应,就直接无视他走了。

  谢蒙嘉出生于第一氏族嫡脉,且性子软和好说话,所以旁人多少会让着他些;

  但他也不是个别人捧一捧,就唯我独尊的人。

  若是平常,他自然不会将这点无礼放在心上,更别提如此生气了。

  但乔归庭算什么东西?

  用着兄长的名额进来,却不知天高地厚!堂上明明还有空座,偏要坐兄长的位置!

  他有脸跟他讲君子?

  他天亮起来就找不着兄长,心情本就低落。

  又因不愿与乔归庭一道,于是磨蹭到最后一刻才来阁上堂。

  一进金堂轩的门却见乔归庭坐在兄长的位置上,心里更加不爽快,忍到此时已经忍无可忍……

  于是对着乔归庭行至门前的背影口不择言,“事实?什么是事实?”

  “方才我顾及谢氏的颜面才与他们说你是庶子,没成想你竟顺着竿子往上爬,倒忘了自己不过是个杂种生的贱种!连谢氏祠堂都没进过的私生子!”

  乔归庭猛地转过身来,死死地盯着谢蒙嘉。

  他眉间沾了怒气,言语时依旧沉稳有力未有波动,却透着一股子寒意,

  “今日之前我也不成想到,堂堂一大氏族的嫡脉子嗣,竟是如此教养!混淆是非、口无遮拦!”

  “……路上常听人说谢氏两子年纪虽小,俱是气度不凡,看来不过是些阿谀奉承之词!”

  谢蒙嘉从未这样骂过人,更别说是辱人亲母了,所以话一说完自己都给愣住了。

  他见乔归庭转身,猜他要回骂,便想着不管他说什么都随他说去,就当扯平了。

  可当乔归庭说完,他又觉得莫说扯平,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平共处!

  “乔归庭你算什么东西!骂我就算了,竟敢扯上我兄长!”

  他身上气息大作,火速凝出两团火焰,双手挥开,

  “去!”

  火焰虽小,气势却不弱,像猛兽的幼崽一般,小则小,骨子里也藏着暴戾!

  两只“幼崽”仰起头嘶吼着要去撕开敌人的脖子!

  他们气势汹汹,一连干翻了几张桌椅,却在欢呼沸腾时被迎面而来的利刃划破喉咙,倏然倒地!

  乔归庭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在下不才,堪为你二哥。”

  “呸!”

  低贱之辈,口若悬河!

  谢蒙嘉先是双手交叉横于胸前,后变为当握拳指向底面,所指之处接连窜出两行小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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