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言罢,苏清茶又转身走了……
华亭嘴角抽了抽,回房中将油纸包随手丢在了桌案上,同昨日不曾开封的那份丢弃在一起。
第三日、第四日一如往昔,华亭心有余悸真想不去理会那人,可有一日她真那么做了,那人就一直傻愣愣在外面站着,纵然看着她屋内燃起了灯火,也没有离去的意思,见到华亭无奈朝他走来,面上带着欢喜。
整整四日,不同口味同一包装摆在桌子上,华亭觉得有些头疼,面对上那样一张笑脸,她竟然乏术了,若是狠言恶语打上一打恩怨便了结了,这……是在一点点磨砺她的忍耐!
第五日,华亭本想早早去殿前等着,没准能早些使法子将人赶走,可从后山回来那人又在那儿了,一样的衣裳,一样的笑脸,一样的糕点……
华亭这次倒是不推脱了,安静接过那人的好意,在那人又要离去的时候却罕见出声叫住那人,“清茶师兄。”
“厉姑娘有事?”苏清茶眼带笑意,一双桃花眼若是寻常女子只怕早就被勾进那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我想着,的确有一事想请师兄帮忙。”华亭涩涩开口,出声求人若非逼不得已她是决计不愿意做得,虽然知道只是自己随口编撰的借口。显然华亭早已忘却,在此之前,她已经“没脸没皮”地求了她的那位“好师父”许多次了,跌尽面子,还得受那人一番奚落。
苏清茶有些惊喜,赶紧道,“厉姑娘请说,在下一定竭尽全……”
“清茶师兄可会博弈?”华亭打断苏清茶的话,淡声问道。
苏清茶点点头,“自然会的。”
“那,可否请师兄教教我。”华亭眼神定定看着苏清茶,似乎还有怕他不答应。
之前流江教她下棋被他骂了之后,华亭是不愿再下棋的,可时而见流江一人对弈,甚是无聊。她既已拜他为师,她要早日在修炼上有所突破还需他的帮助,投其所好对她而言没有坏处,而且那人性情着实古怪,阴晴不定,她便更需小心。
“自是可以。”苏清茶欢喜应下,她向自己提出要求了,是不是已经开始动摇她的防备了,即便是一点墙皮屑,那也是个好消息不是。
“那你今日可得空?”苏清茶又问。
“不如师兄先请回,来日得空,我自行去云来峰拜访。”华亭无疑是在下逐客令,记起什么,又忙道,“师兄做得糕点很好,只是我不爱吃甜食,日后师兄不必再来。”
苏清茶有些犹豫,须臾还是应“好”,“只是,你莫要忘了来云来峰,你若来了,我便时时有空的。”苏清茶不忘叮嘱。
次日华亭算是放机敏了些,早早去了云来峰,算是恰巧截住了“食言”的某人。突然见到华亭来,苏清茶面上有些尴尬,不自觉就把手里的油纸包往身后藏了藏。
“不知师兄今日可得空?”华亭只当什么也没见着,木讷问道。
“有。”苏清茶浅笑点头,又道,“我知道附近有一处凉亭人流很少,不如咱们去那儿下棋。”
“好。”华亭应声,并不在乎该去哪儿下棋,不过若是人少些自然是更妥当的。
苏清茶领着华亭出了云来峰绕过山下小树林却往另一处高峰走去,微微抬头便隐约可见葱郁的树叶遮蔽下有八角凉亭露出些许,渐渐走去,遇到的同门也少了许多。上了凉亭华亭微微惊讶,因为凉亭内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黑檀木棋盘和棋盒,棋盘旁侧是一套黑檀木茶具,准备十分齐全。
华亭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没有问什么,施施走去在石凳上坐下,便等着苏清茶。
见华亭仍旧这副不大所谓的神情,苏清茶有些失落,抿了抿唇也就在华亭对面坐下,将藏在手上的油纸包摆在桌上摊开,里面是晶莹剔透的菡萏糕,纸包打开,莲花的清香混合着蜂蜜的清甜扑鼻而来,若是一般女子定是喜欢极了。
华亭面色始终不变,总带着距离感,苏清茶一时琢磨不透,想着自己那么几日变着法儿的做糕点这个傻姑娘真没半点儿动容吗?
“华亭师妹,夏日炎热,这菡萏糕是清凉的,不如你尝尝。”苏清茶换了称谓,顺手倒了一杯茶递到华亭跟前。
见状,华亭并不好直接拒绝,只得象征性地捻起一块菡萏糕吃了一口,便放回原处。
苏清茶有所察觉,自然知道自己纵然说得再多再不能让她放松戒备,终究还是要慢慢来的。
苏清茶是个很温柔也很有耐心的人,孜孜不倦教着,“紧气”,“提子”……
华亭一旦学起东西也是较真的,稍有模糊处便要问上苏清茶好一会儿,知道彻底弄明白才作罢,不知不觉,待二人从棋盘上分心时,天色已晚,太阳早就落了。
“今日多谢清茶师兄。”耽搁了苏清茶这么久时间华亭有些内疚,站起身子便要道别。
苏清茶不做挽留,亦站起身子轻声道,“我送送你。”
“不必了,这里离浮曲殿并不算远,便不劳烦师兄了。”华亭再施一礼,便不由分地转身离去。
苏清茶这次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华亭的背影有些无奈,这傻姑娘还真是每一次离去都那么决绝,心肠真硬呢!
苏清茶从凉亭下山回云来峰是月色已经起了,正往自己的屋子走去,迎面却遇上了清林,苏清茶笑着唤了声,“师兄。”
清林算是整个元息宫最活泛消息最灵通的弟子,他来元息宫早,好多弟子都要给他几分面子,所以,元息宫很多事都瞒不过他。
清林见苏清茶行色匆匆面上又有藏不住的喜色,“不怀好意”的靠近苏清茶,低声道,“你小子最近艳福不浅,才来元息宫几天,就勾搭上人了?”
“师兄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苏清茶一脸呆愣地看着清林。
“少跟我装蒜,整个元息宫没什么事儿能瞒得住我的,更何况是这种,这种事!”说着,清林一把拍着苏清茶的肩膀,一副你懂得的表情看着苏清茶。
“我不知道。”苏清茶仍旧呆愣的摇了摇头,更是不解。
顿时,清林跟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般无力,“你傻呀,你这几日天天往浮曲殿跑,旁的地方也就罢了,那儿有什么人整个元息宫上下都清清楚楚,你总不能是去找流江师叔,每日给他送亲手做得糕点的吧。”清林可以加重了“亲手”二字,朝苏清茶又使了个眼色。
苏清茶顿时反应过来,面上不知为何有些羞赧,“没,没有的事。”
清林自然不信,“少唬我,今儿我可见着你们了,她来找你你们还去了……唔……”
清林刚要说你们还去小山的凉亭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就被苏清茶捂住了嘴,“师兄莫要多想,不过是普通朋友罢了。”
说完苏清茶松了手逃似的匆匆离开了,像是生怕清林再说出些什么。
“普通朋友,”清林杵着下巴摇着头,“若是普通朋友咱俩的关系不比你和她好,也没见你给我做糕吃啊。”
人已经走远,清林自说自话也是没趣,转身便也走了,心里琢磨着改日定要叫那小子也给自己做糕点吃,千万不能学了重色轻友的坏风气。
而二人方才谈话的空地不远的墙角处,一妙龄姑娘看着苏清茶远去的背影暗自忧肿,双手不觉掐上了自己大腿外侧的肉,明明生疼,却始终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