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连好几日,华亭都在午后去凉亭等着苏清茶。不知是苏清茶教的太好,还是他的性子实在温和,总能想的面面俱到,华亭觉得和他对弈一下午很是舒服,心中的负累在那么短暂的瞬间消失,那种感觉很奇妙,可以让她短暂的放下满身铠甲,毫无顾忌的呼吸。
当意识到这些的时候华亭是不愿承认的,怎么可能呢,那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类罢了,又怎会扰乱她的心思,一切不过是错觉罢了。
苏清茶一点点教的好,短短几日,华亭的棋艺已经进步很多,若是此刻同流江对弈,总也不至于被唾弃成那样。
“对了,你可曾听过新剑大会?”华亭正在思索着下一步棋该如何走,苏清茶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默。
凉亭石桌上,始终如第一日一般,整齐的茶具,展开的糕点还有一盏新茶。不过不同的是,那糕点未曾动过半分,茶水也满满当当。
“新剑大会?”华亭捻着棋子久久不能落下,闻言抬眼疑惑地看向苏清茶。
“嗯,”苏清茶点点头,“元息宫有规定,凡入门新弟子在拜师一年后会在升入开光期的那一批弟子中展开一场比试,谓名新剑大会。一年就能练到开光期是极为不易的,所以参加新剑大会的弟子都是天赋极高的,届时场面会十分热闹。而且最终能够在新剑大会胜出者,便是所有新弟子最为敬重的对象,还可以从元息宫法器库众多法器中随意挑选一个最称手的帮助自己修炼。”
随意挑选法器……
华亭食指和中指不停地摩挲着棋子,目光渐渐涣散,若能一举夺魁成为最有天赋的弟子便可以获得最好的资源帮助修炼,修仙这条路会好走很多……
“只需突破开光期就能参加新剑大会吗?”华亭又问,她一人在浮曲殿虽说清静,但没有师兄师姐提点,流江又瞧着……极为……不靠谱,很多消息都很闭塞。
“是啊,你不是已经突破了筑基期,想来勤加修炼定能赶上参加新剑大会的。”苏清茶温声道,温润的眸子满是相信。
“多谢。”华亭不愿去看那双眼,那眼中有太多复杂的她看不懂的情感,但的确,她也不想懂。
从凉亭出来,华亭是走了山林间小道往浮曲殿方向走去。因为每次回去时候晚,小路上倒是没什么人,省的见了麻烦。
今日原本一切如初,只是华亭才离开没多久,突然听到前面隐约传来女子的求救声。华亭本不想多事,但思及此处往来之人甚少,若是出了事也不好,总归还是循着声音寻了去。
渐渐走近,声音也清晰了许多,不远处一个穿着元息宫弟子服饰的姑娘捂着右脚踝骨的地方坐在地上一脸痛苦,看样子应该是扭了脚,还挺严重。
华亭走去在那人面前站定,寡淡的声音说着关心的话却没有关心的语气,“你受伤了?”
闻声那姑娘像是才发觉到有人来,抬眼无辜的看着华亭,咬着下唇,“方才练习御剑,不成想一时失神摔了下来伤了脚,这会儿便一动不能动了。”
御剑摔伤,华亭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树枝,又看着那浑身干净极了的姑娘眉头轻皱,可还是问道,“当真动不了?”
“是啊!”那姑娘面上委屈,隐隐要哭出来了。
华亭应付不来姑娘家的小情绪,又觉得走了也不大好,便伸出了手,“我拉你一把先试试能不能起来。”至少想让她不要哭出来为上。
那姑娘瘪着嘴,注视着华亭的手好一会儿,终是将手放了上去。原本还想再拖一拖,奈何那姑娘没料到华亭手力如此之大,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华亭一把拽了起来,身子不稳,那姑娘猛然扑倒了华亭身上,好不狼狈。
“我……”那姑娘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被人靠近,即便是女子华亭也浑身不舒服,恨不得一把将人推出去老远,强忍下那种冲动,华亭生生将人从自己身上掰开,双手支撑着推出一段距离。
“啊……疼……”华亭还没松开手,那姑娘突然紧紧抓住华亭的胳膊皱着一张小脸痛苦叫喊。
“很疼吗?”华亭眉头轻皱,只能任由那人抓着自己。
“若是强撑着,兴许还能走一走。”那姑娘又做一脸隐忍模样。
华亭如今骑虎难下,“那要不我扶你走,你是哪座殿的,我送你回去。”
“也好,”那姑娘扯出一抹苍白的笑,甚是虚弱,吐出三个字,“云来峰。”
云来峰,苏清茶不也是那儿的,华亭突然在想苏清茶到底有没有走远,不然就能让他带着这位姑娘走了,省的她再去一趟云来峰惹人眼目。
可想着他们的确也离开了好一会儿,想必是不可能让苏清茶帮忙了。华亭有些泄气,只能硬着头皮扶着那姑娘,“那好吧。”
“多谢姑娘,姑娘真好。”那姑娘笑着道谢,倒也真诚。
华亭并未多言,例行公事般搀扶着那姑娘原路折返,往云来峰的方向走去。山路不好走,那姑娘腿脚不便走的又慢,好一会儿才走了很短一段路,华亭沉着一张脸着实耐心不多,想着日后遇到这等事便再莫要多管闲事。
二人走了有一会儿,华亭向来耳识灵敏,又听到一阵淅淅索索的动静,是鞋履才在枝干枯叶上的声音,想来是有人过来。
华亭没多在意,双手搀扶着那姑娘。不知何时,那姑娘身子俞沉了,走的也慢了些,华亭刚想侧头看看她怎么了,就见一只纤手朝着自己袭来,华亭措不及防猛然推开身边之人,狠狠看着地上“娇弱”的女子。
“你的脚没伤?”华亭的声音冷的彻骨。
那姑娘没料到这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会有这般气场,不过只是短短一滞,那姑娘小脸一皱眼眶就红了,再次捂着脚踝大喊,“疼!好疼啊!”
“舒因师姐?”
一道华亭无比熟悉的声音在二人之间传开,华亭的目光从那个叫做舒因的女子身上移开,转头就看到方才才分离的苏清茶脚步怔怔站在前面的小道上。
苏清茶的目光也在华亭和舒因二人之间流转,可舒因叫唤声不断一脸痛苦,终究苏清茶还是走去舒因身旁蹲下.身子轻声问道,“师姐,你怎么了?”
不知怎的,华亭看着那二人旁若无人亲近诉衷肠,身子就跟定住了一般,静静站着不动也不言。
“清茶,我方才在路上扭伤了脚本想请这位姑娘搀扶我一下,我知我与这姑娘本不相识,冒然开口求助是我的不是。但这姑娘本也没有拒绝,也不知是我哪里惹怒了这姑娘,谁想这位姑娘刚扶起我就又将我狠狠推到了地上,如今这腿是半分都动不得了!”舒因以手掩面小声啜泣,面上已经挂上了零星的几滴泪痕,楚楚可怜。
苏清茶方才本要回云来峰就见同门师妹急急在找什么,他去问了才知是舒因好久不知去向,没有多想就说他也一起帮着找找吧。可苏清茶万万没想到他听到动静寻来就见到华亭狠狠推倒舒因的这一幕,原本他是想偏袒华亭的,但那些是他亲眼看到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