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有了“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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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因此忧心大可不必,白白废了本座之前那么久的心思。现下你只管去书阁好好待着,元息宫上下总要给我几分面子的。”流江淡淡落下一句话便阔步走了,一袭红衣很扎眼,扎眼到华亭眼前之景渐渐模糊,整个世界都似虚幻。

“丫头,这点儿小事你莫要担心。”宿尤怕华亭听得不明白,主人也真是的,分明有心帮忙尽说些弯弯绕绕的话。

华亭淡淡看了宿尤一眼,抬步去了书阁。

这一次,华亭在书阁一待就是三日,紧闭门窗,流江和宿尤没有进来过,外面也几乎听不到什么动静,一切都很平静。

待华亭从书阁出来,流江竟还在浮曲殿,华亭有些意外。不过也仅仅是意外,毕竟浮曲殿是他的地方,纵然他爱出去,闲来留在这儿也无可厚非。华亭抬步回自己房中,不想走近就看到屋中做着个人。

“束衣,你怎么来了?”华亭进屋去问道。

华亭很是平静,而韩束衣却瞧着不安,忙站起身紧紧握住华亭的手,“华亭,你没事吧,流江真人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你说什么?”华亭见到韩束衣本有些心安,突然加韩束衣这般,又觉得这三日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华亭,你好好同我说,你身上可伤着了,流江真人可是罚你了?”韩束衣紧紧问个不停,拉着华亭左看看右看看,生怕错过什么好歹。

“师父为何要罚我?”华亭一头雾水。

“华亭你怎么了?你不知道吗?”韩束衣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忽而一脸奇怪地瞧着华亭,不能啊,那么大的动静整个昆仑山都知道她这个当事人竟跟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华亭眉头拧起,“我该知道什么吗?”

韩束衣一拍大腿,赶紧伸着脑袋朝窗外看了看,特别是正殿的方向,而后麻利的将门窗都给关紧了。

“你跟云来峰舒因师姐的事儿,闹得整个昆仑山都知道了。”韩束衣拉着华亭坐下,附在华亭耳侧悄声道。

果然,又是那件事。

华亭眸色微变,原本静下的心再次翻涌,“你也不相信我?”或许华亭自己都不曾察觉,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如何的颤抖和小心。

韩束衣被华亭这样问感觉她们的友情遭受的质疑,一拍桌子大喊出声,“我自然信你!”

说完,韩束衣才后知后觉的捂住嘴,小心翼翼地看向四处门窗,又拉近了华亭,声音小了下去,“我知道你的性子,定然是那个什么舒因没事找事,所以我也担心你在她那儿吃了亏赶紧来浮曲殿找你。可是我来了几趟都不见你,流江真人倒是在殿内我也不敢问,只能灰溜溜先回去了。”

华亭知晓舒因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只是如今眼前局势好像同束衣说的不大一样,“那你为何问我师父?”

“就在昨日,那个舒因突然染了温病,一直在发烧,她那好事的同门师妹便去掌门真人那儿说什么讨个说法,闹得沸沸扬扬的。”韩束衣细细道来,“后来掌门真人实在没办法了,就派人来浮曲殿准备带你去问罪,接过来人没找到你,流江真人就跟着那人去了大清殿。

当时所有人见到只有流江真人前来都愣住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流江真人在众议之下说你是他徒弟,是他一手教出来,你犯了错也是他的责任。还说你入了浮曲殿那一刻便先是他流江的徒弟,再是元息宫的人。所以,若是元息宫要个说法他来给,而你,他为人师者自会惩戒无须那些人过手。

后来掌门真人实在是拿流江真人没法子,其实弟子们之间的内斗一直都是有的,只是从没有摆到明面上来罢了,但还是要个说法,掌门真人只能象征性的责骂了流江真人几句,然后让流江真人回来定要好好管教你。喏,所以我才这么急着赶来。”

师父,真的帮她了?

华亭有些恍惚,为什么呢,他帮了她。

“唉,我万万没想到流江真人是这样一个绝顶的好师父,华亭,这下你终于有了靠山了。”韩束衣一阵感慨,这次流江真人明面上护着华亭,应该不会再有不识趣的来招惹华亭了,也省的她总担心华亭的性子受人欺负了。

靠山?

多么陌生的两个字,这世上真的有一个人可以成为另一个人的靠山吗?内心里,华亭摇了摇头,不,世人善变,也许是一时兴起却叫旁人倾了全部真心,一旦离去那个所谓的“靠山”就变得一无是处,只能等死。

她不需要靠山,靠山靠人有什么用,唯有自己强大才能护住自己。

“束衣,我有些累了。”华亭伸手扶着脑袋,缓缓道。

韩束衣见华亭满脸疲惫,虽不知到底流江真人口中的惩戒到底是什么,但也知趣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我该日带些好吃的来看你。”

连抄了三日《静心咒》换来的宁静再次混沌,华亭躺在床榻上,睁眼看着床幔顶端,目光逐渐涣散,人心太复杂了,到底是摸不透。或许她该做的就是潜心修炼,早日登仙报了纯狐宫的仇,然后再堙没于尘世间,这是最好的结局。

心又是什么,便扔掉罢,无关紧要的东西而已。

华亭整整睡了一个日夜,醒来之时已经日夜颠倒外面一片漆黑,睡得久了脑袋有些沉,爬起身子去桌上倒了一杯茶饮尽,随意披了外衣就推开门出去。

安静,浮曲殿如以往一样静谧的过分,华亭缓缓在屋前石阶上坐下,双手环抱这膝盖,抬头看着天际。

爹曾说天上的星星就是逝去的故人,漫天繁星璀璨,可华亭却悲哀的发现,她能牵念的故人只有爹,一个本不属于自己的爹,她夺了厉华亭的身子,或许厉焕去阴间见到了真正的厉华亭,便会后悔自己为救她而死,会诅咒她这个恶人吧!

多么可笑,偌大的三界,芸芸众生,没有她的归处,没有她的牵念。

到底是错在谁呢?

或许谁都没有错吧,人本自私,为了自己的利益争抢着,头破血流,谁又比谁高尚呢?

可心还是痛,还是狠,她这一生注定只是一个复仇的机械,仇恨的傀儡,她心中是明镜,可那又怎样,这是一条不归路。

不知不觉,身子凉凉的,鼻子一样就打了个喷嚏,这才惊觉天已破晓,又是新的一日了……

华亭起身回屋的时候正逢正殿大门大开,流江看着华亭单薄的身子迅速消失,眸色不明,这丫头心事很重,就为了那一个小弟子?流江又觉得华亭着实是个蠢人,偏爱自己给自己结网编笼,总也走不出来。

“主人,丫头在外头坐了一夜。”宿尤不知从哪儿窜出来,冲着流江打小报告。

“她爱坐便坐,同本座说作甚。”流江不甚在意,转身就回殿内了。

宿尤傻傻看着那人走了,还以为你帮那丫头说话是稍微有点儿人情味儿知道护犊子了,现在看来只怕是当时脑子一热任性一回压根没当作数罢了,真是个古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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