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昨日什么?”
“昨日琼田殿下去招摇山时遇见一位人族男子,正是以九心珠协助施法才救得了那男子性命,而琼田殿下.身上也沾染上了人族的血腥味。今早琼田殿下匆匆回纯狐宫,还是小妖替殿下戴上香囊以驱散那味道。”
说着,阿颜又是一阵大喊,“还望族长明察啊!”
众妖的确早就听闻纯狐宫的那位琼田殿下喜丹药成痴,整日待在自己的药房不问世事。又闻琼田殿下在修习上颇得要领,不过八百岁的年纪,就已经练成了三尾,要知道玉鉴殿下也不过几年前才达到三尾境界。
而三尾,足以取下九心珠不被人察觉。
“琼田,你还有何话好说,还不快把九心珠交还回来,为父尚可减轻责罚。”陆离狠声质问,态度已经很坚决。
落在众妖眼中,也像是大局已定,万万没想到这比玉鉴殿下还要美上三分的琼田殿下竟是这般自私自利之辈。
耀灵坐在首座看着这一场闹剧薄唇紧抿,却自始至终未曾说过一句话。眸底幽深,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戏人。
“我昨日的确救过人,”琼田冷目看着自己的父亲,“但用的是自己所炼丹药,绝不是什么九心珠。更何况父亲从不让我去祠堂,九心珠到底长什么模样我都不知晓,何从下手。”
琼田话音未落,阿颜又赶紧接话,“族长,阿颜句句属实。琼田殿下,您就快认了吧,就算您不满玉鉴殿下受尽荣宠,也不能做这样的傻事,您是族长的亲生女儿,只要尽早交出九心珠,族长一定不会怪你的!”
一言一句似是坐实了了罪责。
琼田瞧着阿颜愈发觉得陌生,“我没有……”
“琼田,快把九心珠还回来吧,你若是觉得委屈,姐姐,姐姐一定想法子补偿你,”玉鉴带着失望的语气开口,小心翼翼地朝着琼田身边走去,想要拉住琼田的手。
“我说了不是——”
琼田下意识大喊,一把甩开玉鉴的手,也不知是不是力道太大,众妖只见到玉鉴直直朝后倒去,这么摔下去定会伤的不轻啊!
众妖提心吊胆之际,眼前黑影一晃,竟是妖皇亲自扶住了玉鉴的身子,颇为怜惜。
“看来你还不知错,简直太让本座失望了!”陆离怒气俞盛,一拂衣袖大喝,“来人,把这逆子拉进水牢,真是家门不幸!”
直到如今以一个旁观者身份看来,华亭也终于看清了那一日所有人的心怀各异。大家都有着自己的算计,而她的好姐姐是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些人又何尝不是帮凶!
再一眼,看着那些丑恶的人的面孔在自己的面前无限放大,越来越近,眼神凶狠。华亭才发觉,不,她不再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她又做回了琼田,如今那些妖族之人都是来抓她的。
“不,不是我!”
华亭瞳孔睁大,惊恐地看着那些妖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华亭颤栗着身子,一步步后退,不住地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
“不要,不要去水牢!”
“我没有!”
“你们不能,不能污蔑我,不能抓我!”
“放开,你们放开我!我说了不是我!”
“为什么不信我!”
“啊——”
再一晃,又是那恶臭的狐族水牢,无尽的痛苦席卷而来,昏暗的水底那只畜生又在蚀咬她的身体,兴起之时发出“呲呲”的声音。华亭呼吸微弱,紧咬着贝齿,胃中翻滚呕心,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再尝试一遍!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而此刻,浮曲殿内,流江在夜里被宿尤吵醒,匆匆披了外衣赶往偏角的房间。稍许靠近那房间,就能听到一阵阵痛苦的嘤咛,直揪人心。
流江也不管不顾,一脚踹开房门,借着昏暗的月光,一眼瞧见床上拧来拧去的小人,那道痛苦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流江挥手点亮了蜡烛,走近去,站在床边。床上的女子满头大汗,小脸苍白,双手紧紧扯着被角,似是要将被子撕裂。
“怎么回事?”流江急声朝着宿尤吼道。
宿尤被流江的声势吓到了,哆哆嗦嗦道,“我,我在外头听到屋子里有动静,进来一看情况不妙就赶紧去找主人你,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啊!”
听宿尤说了一趟子废话,流江眼神不耐,坐在华亭床边,伸手摇了摇华亭的身子,试图将她从梦魇中唤醒,“蠢丫头,醒醒,快醒醒,那只是梦境……”
可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
此刻的华亭仍旧身陷水牢之中,受着无尽的苦楚和黑暗,太痛太冷了。所以即便流江试图控制住华亭颤栗的身子,还是无济于事。那痛意太深了,华亭强烈地挣扎着,眼角不知何时滑落了一滴泪,苍白的唇张张合合,“不是我,放开我,放开我!我没有!”
华亭的反应太不同寻常了,流江眸子幽深,注视着华亭,呼吸不知不觉间也急促起来。
“育沛呢?”忽而,流江似是想起了什么,往周遭看去,没有看到任何浅青色光芒。不会,育沛和这丫头浑然一体,这丫头这副模样不可能和育沛无关。
如今管不了,流江记得这丫头向来随身将育沛挂在腰间,思虑着,一把扯过华亭身上的被子。
流江的力道大,生生从华亭手上扯下来。手指尖传来的刺激让困在水牢中的华亭一颤,套着双手的铁锁似乎箍得更紧了,要将手骨碾碎一般。
“啊!”
华亭实在受不住了,疼出了声来,身子失去了被子遮掩,骤然蜷缩在一起,如同一只受伤的白兔。
“没有?”流江在华亭身上仔细寻找一遍无果,低咒了一句。见华亭这副模样,眉头皱的更深,吐了一口浊气,流江抬手去华亭的枕间摸索。
可是几乎整张床都翻过来了,还是没有看到育沛的踪影。流江又去桌上、妆奁、案几四处可以放东西的地方找,翻箱倒柜一阵,仍旧一无所获。
“今日有谁来过?”流江喘着粗气,瞪着宿尤。
宿尤怯怯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那你可在浮曲殿见到过育沛?”流江又问。
“育沛?招摇山千年才生的育沛?”宿尤张大了嘴巴。
流江一脸看白痴的神情看着宿尤,恨不得给它一拳,“本座问你话呢!”
“没,没有啊。”宿尤往后退了退身子。
流江双手紧握,满脸焦灼地看着四周,育沛怎么会突然不见?难道有什么人发现了育沛和华亭之间的关系?到底会是谁?
倏然,流江眸子一顿,紧紧盯着屋中尚在灼烧的竹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炭火?她不是好几日前去拿的,怎么这会儿还有这么多?
眼睛危险的眯起,流江声音骇人,“你去元息宫各处看看,有没有育沛的痕迹,特别要注意……云来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