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黑泥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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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华亭不明所以,一脸茫然的看着流江,眼底渐渐蓄起了戒备。

流江自然注意到了华亭的眼光,嗤笑一声,“放心,就你这样的,本座对你还没兴趣。”

“说吧,你跟那黑泥鳅说什么你想……你想跟他说什么?你想跟他做什么?”流江翘着二郎腿,审问似的紧盯着华亭。

这样的场面让华亭的脸白一阵红一阵,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羞耻感,她想什么,她想做什么,她在他眼里是什么样龌龊的人?

“徒儿只是想说日后他不该再来找我了。”华亭双目平静的骇人,将一切惊涛骇浪都藏到了最深处,任何人都不愿披露,都不愿信任。

流江被这样的目光刺痛,又听华亭的话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反应太过了些。

“日后的确不该见他。”流江讪讪附和,“等过两日咱们再去东海看看,若是实在寻不出什么,那就尽早启程回昆仑山吧。”

“嗯。”华亭讷讷点头。

如以往一样,流江让华亭去床上睡,反正他才睡的饱饱的,精神尚佳,又怕惊扰了华亭,便推门出了屋子。

“主人。”宿尤见流江出来,希望他有事要吩咐,巴巴就迎了上来。

“做甚?”流江寻了个木板凳坐下,睨了宿尤一眼。

宿尤知晓自己会错了意,但就这么走了实在有失颜面,思衬着,问出了自己这几日的困惑,“主人前些日子入东海可有发现什么异常?你和丫头是去了哪儿?”

“东海之下和狐族相通你可知道?”流江问道。

“狐族?”宿尤略有思索,还是摇了摇脑袋,“没听说过这等事。”

“那丫头说她听到的消息那些妖物纷纷靠近东海是妖界故意为之,而所谓的炼丹灵药也不过是一个幌子。”流江喃喃,声音越来越小,眉头越皱越深。

故意为之,还有一年多以前的东海海底妖物逃窜,到底又是什么关联?

流江又问,“东海海底的困兽你可听说过,那牢笼甚是坚固,既然能困住它们那么多年月,怎么会在那时失事……”

宿尤道,“东海之下我倒是听说过困有凶兽,都是妖族顽劣不驯作恶多端的,主人是说那次东海水患是因为那些凶兽?”

想着,宿尤脑子有些乱,当年的事他也不大清楚,但如果是凶兽作祟,怎么也没听阿羽透露个只言片语。

“主人,要不要我去一趟临溪问问十娘?”宿尤认真道,但与其说是问十娘,宿尤也不一定敢,最后只怕也是千方百计从阿羽那儿套消息。

“罢了,还是莫去了。”流江道,当年的事想必十娘心中有数。

忽而,流江又站起身子,“再去东海看看吧。”

“哦。”宿尤应声,立即跟上流江。

二人突然复返,不想海边的那个人竟还没有走开,流江突然有些好奇,快步走了去。

“小孩儿,你该回家了。”流江的声音不咸不淡,颇有几分意味深长。

岸边,连右突然听到流江的声音显然有些措不及防,垂在身下原本紧攥的手突然松开,又紧紧攥上,转身时脸上带着幼稚的敌对意思看着流江。

“道长怎么又来了?”连右问。

“本座该问你为什么还没走吧!”流江轻哼一声,眼神一点点冷澈,“你到底在这儿做什么?”

“今夜月光甚好,既然不能陪厉大夫赏月,那就只能我自己赏了,道长不会连这个都要管吧?”连右的声音透着几分嘲弄。

流江冷笑,“自然,管不着!”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还请道长自便。”连右敷衍到,微微颔首抬步就越过流江要走。

“看来那蠢丫头真的一点儿都没看明白啊……某些人的单纯善良都是伪装的,本座实在是佩服啊!”

流江冷不丁开口,让连右步子一顿,“道长和厉大夫不同,我自然不会同等对待。”言罢,连右就继续快步往前走,那双眸子满是阴婺。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轻,直至消无,流江看向宿尤,“去,盯着他?”

“为……为何啊?”宿尤一头雾水,就算是情敌也不用让他去监视吧。

难不成是想让他阻挠那个小子再去找丫头,好给他们二人更多单独相处的空间?宿尤眼前一亮,心下欢喜,这便要走。

“你瞧不出来那人的不对劲吗?”流江在宿尤准备动身之前又开口,成功拦下了宿尤。

“什么不对劲?”宿尤问。

流江踱步往海边去了一些,幽幽看着平静的海面,“这海面看似平静,实则底下已经又开始暗流涌动了。”

宿尤脑子转不过来弯,“主人,这是什么意思?”

“这里妖气很重,比我们离开的时候重了几倍。”流江的声音难得有沉重,“这底下的困兽有无限妖力,附近的这些喽啰小妖聚集带来的鼎盛妖气会再次唤醒那些困兽,而这十里附近的妖的妖力也会一点点被那些困兽蚕食。若是有一日它们的力量足以撼动囚牢,东海将会再一次迎来灾祸。”

“那后果的确不堪设想。”宿尤亦是一脸凝重。

忽的,宿尤反应过来什么,“主人的意思是,此刻这里妖气涌动实则是跟刚才一直待在这儿的那只黑泥鳅有关?”

“本座也只是猜测,”流江道,“所以,还需要你这两日去好好盯着他,一旦有什么异样举动,即刻告诉本座。”

听了原委,宿尤自是不会推脱,“主人放心,我一定日夜盯着他,绝不负主人所望。”

一番大言,宿尤就呼哧飞走了。流江继续沿着海岸踱步,若有所思。

翌日华亭醒来的时候流江就坐在屋内,华亭掀了被子下床这才发现流江胳膊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便顺口问,“师父的胳膊已经好了?”

流江白了华亭一眼,“你以为本座跟那些凡夫俗子一样,胳膊早就好了。”

昨儿她睡前还绑着呢,屁的早就好了。华亭心下啐了一句,就要出去。

“等等,”流江出声唤住华亭,“本座的衣裳呢?拿来替本座穿上。”

流江不说华亭倒是忘了,忙去角落将叠好的衣裳拿出来抖落开,朝着流江走去。流江顺势站起了身子,张开双臂方便华亭帮他穿衣。

将外衫披上,华亭将一些褶皱的地方抚平理整齐才罢手。流江抬着绣了梅枝的袖子看了好几眼,又看了看另一边的袖子,几番比对,最终得下一个颇高的评价,“梅枝绣的不错,不过只有这一边袖子难免有些怪异,改日你再抽空替本座把另一边的袖子也给补上刺绣,好事成双嘛。”

“……”

华亭闷声点头,心中是极为不情愿的,这一只袖子就花了她好长时间,手指都磨破了皮,哪愿意再去绣一遍。

流江没功夫瞧华亭眼色,只道,“待会儿陪本座去东海之中看看吧,拖的时间够久了,也是时候去探一探究竟了。”

“好。”华亭应声,便出去洗漱。

大清早二人就去了海滩,海边还有好些渔民,都是刚出海回来。见到流江和华亭,那些渔民就热络地同他们打招呼,还有的招呼他们去他们家吃饭的,处处透露着淳朴的气息。

流江也很是愉快同他们问候,华亭则埋头跟在流江身后,像个小媳妇。

流江带着华亭去了一处没人的角落,看碧海青天,竟生出一丝惬意,这样好的天气只有他们二人。

“师父打算先去哪儿?”华亭问,看的远方眼底毫无波澜。

“昨夜你和那小子来看了什么?”流江脑袋一热,忽然就问。

华亭有些讶异,“夜里除了月亮又能看见什么。”

流江又问,“同那人在一道,你觉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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