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不傻,也瞧得明朗,只有跟他在一道的时候这丫头是拘着的,而跟旁的任何人都不是这样。为什么呢,他就这么让她迫不及待疏远吗?
“没有,”华亭矢口否认,“跟同谁在一道也没关系。”
“可是你好像一直很畏惧本座?”流江居高临下地看着华亭,目光灼灼,似乎很期待华亭的答案。
华亭却道,“师父是长者,本该敬重。”
流江霎时黑了脸,“敬重吗?敬重是疏离?哪个告诉你的道理?本座可瞧不出你半点儿敬重,没大没小你倒是第一个。”
华亭扯了扯嘴,说不出辩解的话来,只能垂下脑袋,“师父教诲日后徒儿会谨记于心。”
“每每都这么说,可你哪一次是真的记住了?”流江反唇相讥,又道,“那今日本座再教诲一句,不过是那个什么清茶的还是那只黑泥鳅,你都最好离他们远一点儿,不然,于你或者是于他们都没有什么好处。”
“为何?”华亭拧眉看着流江,这人着实无理,要求更是荒诞。
为何,因为本座不爽,谁惹本座不爽本座就要让他更不爽!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记住本座的话就行。屁事儿真多!”流江别过脑袋不去看华亭的眼睛,目光眺望着远方。
“走吧。”流江又道,一把拉住华亭的胳膊,当即便跳下深不见底的海水中。
猛然扎入水中,华亭被呛住了,可是在水里又不能张口,正憋得难受。流江正好回头看她,见华亭两边腮帮子鼓鼓的,跟个青蛙似的,又想起她是个凡人之身,手下用力,将华亭往自己怀里揽。
“唔……”华亭瞪着一双眼戒备的看着流江,却见流江唇角轻扬。还没将华亭揽进怀里,流江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颗珠子,不顾华亭的慌张径直往她嘴里塞去。
这避水珠可是宝贝,你竟还以为本座要害你不成?流江心下腹诽,难免有些被不大爽快,兀自换了一只手拉住华亭的胳膊,另一只手却是直接揽住了华亭的腰身,往海水深处游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华亭便感觉到身子畅快,那种溺水的窒息不适感荡然无存。
海水之下深不知几许,往下潜了许久都还不曾看到囚住妖兽的地方,不过妖气倒是愈来愈盛,比东海之上强了好几倍。
“待会儿跟紧我,只怕妖气太重,你受不住。”流江用秘术穿音给华亭,看样子,应该是就快到了。
虽然多年之前来过这儿,但是走而匆忙,并不曾记得什么,所以,华亭对着这里的景象还是十分陌生的。
海底亦有山川和嶙峋怪石,加上昏暗的光线,瞧上去格外的阴森,不时还会传来困兽的嘶吼,诡异至极。流江带着华亭游行山石之间,如同游鱼般轻灵。
嘶吼声俞近,周遭都被阴霾笼罩,原本青蓝的海水却呈着灰暗的色彩,流江前行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绕过一株高耸怪石,二人便见到前面有好几个巨大的囚笼,都是最坚硬的玄铁锻造。笼中妖兽身子庞大,身形各异,青面獠牙,面目狰狞。有暴躁者挥舞着被铁链束缚着的腿脚,铁链打在牢笼上,碰撞出骇人的火光,发出巨大声响。
感觉到有人靠近,那些妖兽嘶吼的愈发兴奋,齐齐向华亭和流江看来,猛烈地撞击着囚笼,似乎想要即刻破笼而出将眼前二人撕咬干净。
“畜生!”流江咒道,一挥手却将那些妖兽的躁动都给制住了。
“本座看过了,这里设了结界,妖族是破不了的。”流江道,紧拉着华亭的手慢慢往前靠近,“但是它们这几日的妖力比本座上次来时强盛了不少。”
“单凭它们自己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华亭道,这些妖兽灵识都不够成熟,但是凶悍至极,放任它们会给天下带来大祸所以才被封印在这海底,它们的妖力也已经被封住了。
“所以,东海的那些妖物的目的或许真的不是什么狐族,而是它们。”流江目光凝重,看着囚笼上方隐约的结界。
华亭也察觉到了,“这里的结界只有神族中人才能进入吧。”
“没错,”流江点头,“但若有人强行向其中灌输妖力,也不易让人察觉。”
二人在结界之外盘旋,就连流江如今的修为也不能靠近这方结界半分。
华亭拧紧眉头,“或许,还是该去请东海水君相助才可。”
“看来,只能这么办了。”流江叹了一口气,亦是皱着眉,面上深沉。妖族有心撺掇妖兽冲破囚牢结界,只怕这千百年来仙妖二界的平静又要再一次被有心人打破了……
既然在此处无所为,妖气太盛对凡人并不友好,流江便想不如还是离开,即刻动身去蓬莱云水宫寻东海水君,这事总归是在他的管辖之下。
“那是什么?”华亭突然惊呼一声,眼见着一道黑影在前面不远处的怪石群中闪过,急急看向流江。
“走。”流江当即拉着华亭的胳膊往那处追去。
好在,那道黑影跑得不快,还未完全消失无影。便是如此,二人就一直追着那道黑影在海底奔走,瞧那人样子鬼祟,想必就是妖族中人。
与此同时,在小渔村里,宿尤从晚上到白日一直跟着连右。看着他睡觉,跟着他去海边打鱼收网,去园地里除草摘菜,还看着他又不死心的去了他们小屋寻找华亭,只不过没见到人影。
宿尤一方面感叹此人实在枯燥无趣,莫不是主人猜错了什么;一方面又有些奇怪主人和丫头怎么不知会他一声就走了。
连右寻华亭无果好像有些失落,宿尤又在心下暗咒此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想跟他家主人抢丫头。
见连右沮丧的离开,宿尤又不得不紧跟上去,这一天天的,净干些没用的事。如此间,宿尤有些松懈下来了,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根骨在那儿可是改不了的,主人定是想多了,就凭这没用还怂的小屁孩儿,有什么好提防的。
宿尤看着连右回了自己的家中,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透过半开的窗户看着屋里的那人,便想放松一下。
只不过,宿尤千算万算都不曾想到,自己不过打个哈欠的功夫,屋里的那人就不见了,简直就是凭空消失了。这一下,宿尤猛然从浑浑噩噩中惊醒,瞪大了眼看着窗子。
人呢?刚刚不是还在里面吗?
宿尤一个激灵,赶紧扑闪着翅膀从树上飞下去穿过窗户直冲屋内。
“人呢?人……”看着空荡的屋子,宿尤正嘀咕着,突然一阵困意毫无防备袭来,那困倦来势太过凶猛,直教宿尤直接栽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一道黑影凭空而现,缓缓走到宿尤跟前,唇间溢这一丝冷笑,分明就是方才突然消失的连右。凉薄的笑,说出来的话也透着阴寒,“毕方鸟……还真是不简单呐!”
流江和华亭追着黑影跑了不知道多久,一直到精疲力竭,那道黑影还似不知劳累,跑个不停。
“不对!”流江突然停下步子大口喘气,看着那道黑影跑远却没有再追上去。
华亭也累得不行,气喘吁吁道,“咱们中计了?是调虎离山?”
“不。”流江摇了摇头,忽的警惕地看着头顶上方,“是引君入瓮。”
即便是海底,也能朦胧听到上空时不时传来惊天雷声,轰隆隆震得天地颤抖。
“这是哪儿?”华亭拧眉道,这是要下雨了?
“上去看看。”说着,流江就再次揽住华亭的腰身,直窜着海水向上去,那气势似是要冲破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