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宿尤叹了一口气,“还不是丫头,她固执的很,让我去寻药呢,许是信不过咱们,要自己动手医治。既然她开了口,我自然不能拒了她。”
“看来厉姑娘对星君也有点儿意思了?”阿羽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你还说自己有分寸,在丫头面前可别星君星君的,也不怕坏了事。”宿尤又不放心道,总觉得眼前这人也有些不靠谱。
听着这话,阿羽又拉下脸,推搡了宿尤一下,“你不是要走吗,快走快走,话真多!”
一想到这两头的事,宿尤就觉得脑袋大,一咬牙化成毕方鸟的模样展翅飞去了。
阿羽这便进了屋里去,放轻了步子,“厉姑娘,你身子还有伤,不如先回去歇着,这里我守着就行。”
“无妨,我就在这儿坐在就好。”华亭的目光没有从流江身上离开。
阿羽抿着唇,看着手里的托盘,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站在那儿片刻又道,“那厉姑娘,这药还烦请你喂真人喝下,你的药我待会儿送到这儿来吧。”
华亭这才抬头,伸手就去拿托盘中的药碗,点了点头,“有劳了。”
看着华亭失魂落魄的模样,阿羽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便走了出去。
流江的脸几步被布带包满了,只留下眼睛鼻子嘴巴是露出来的。华亭舀了一勺药小心翼翼往流江嘴中送去,可是流江根本没有知觉,药汤都顺着嘴唇滑到脸上,浸湿了白布带。
那布带下的脸都是伤痕,若是染上药汤,会难以结痂的。华亭急了,赶紧捻着衣袖去擦拭药汁,指尖无意触碰到流江的鼻梁,很冰很凉。
心头猛然被什么牵动,华亭的手有些颤抖,却流连着不肯移开,那些伤一定很疼吧……
华亭颤颤巍巍地将手覆上流江的脸,感受到的却只有布带的粗粝。
须臾,华亭小心地将手收了回来,舀着碗里的药汤,看着那被药汁染成黄褐色的一小块布,眉头紧皱。他这样,根本就喝不下去药。
华亭下意识往屋外看去,可是一个人影都没有,眉头皱的更深了,他们之前怎么给他喂药的?
华亭想伸手去捏流江的鼻子迫使他张嘴,可流江毫无反应,华亭倒有些怕他就此被她给憋气憋坏了。再者,一只手去捏他鼻子,她也没有手喂药了。
这下,华亭实在犯了难。脑中忽的显现一个想法,华亭被那想法给惊着了,咬着唇一脸惊恐的看着流江,又看了看碗里的药,华亭抿了抿唇,苦了脸。
可若是不那么做,又如何能喂药呢。
如此想着,华亭紧紧咬着牙关,喂药而已,就跟上次他为了救你渡气一样,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人命关天。
华亭又瞥了一眼屋外,还是一片安静没有人。
还是速战速决,华亭心想,皱着眉抬手就将药往自己嘴里灌。但是没想到这药也忒苦了些,华亭的脸都皱在了一起,却又不能吐掉不能吞下,只能这么含着。
匆忙把放在床沿靠边的位置,华亭便俯下了身子,缓缓靠近流江的脸,那唇毫无血色,紧闭着。终于,那柔软的触感袭来,纵然冰凉,华亭的脸却热的发红。
可单单是这样根本无法喂药,蚌壳关的太紧,只能借用工具大力撬开。也正是因此,华亭的嘴中的药有些溢了出来,只得赶紧伸手去擦拭,趁着流江张嘴的功夫,一股脑将药喂下去。又怕他喝不下去吐出来,华亭还是没敢起身。
好在这次流江还算争气,药汁没有再露出来,华亭松了一口气,又端起碗将剩下的一口饮尽,这样费力的事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再次重复方才的程序,单单喂了两口药,华亭都觉得憋得不行,见流江将药汁悉数吞下,起了身子将脑袋拧向一旁大口的呼吸。
面上的潮.红还未褪去,屋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华亭慌忙抬起袖子将嘴角的药渍擦净,见来人是阿羽,松了口气。
“厉姑娘,你的药好了。”阿羽掀开珠帘进来,手上又端着一碗药,抬眼看华亭脸红的厉害皱了眉,“厉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有染了风寒得了热病?”
“无……无事。”华亭慌忙抬手抚上自己的脸,着实烫的厉害。
慌张起来,华亭有些手足无措,见到阿羽手上的药,便一把端过仰头一口饮尽了。
阿羽被这一幕惊着了,这好好的,厉姑娘怎么感觉有些不大正常?
这碗药味有些辛,华亭嗓子骤的火辣辣的烧得慌,又将药碗和之前给流江盛药的药碗一起放在了阿羽手上的托盘上,抹了抹嘴,“就……有劳阿羽姑娘了,这里有我在,阿羽姑娘可以回去歇一歇。”
“哦,好。”阿羽愣愣点头,又瞥了一眼床上还紧闭着眼的人,转身就走了。心中暗自犯着嘀咕,奇怪,当真是奇怪,哪儿哪儿都奇怪?
这间屋子的内间有一个软塌,华亭若是累了可以在那儿歇下。原本华亭是打算一直坐在床边的,可此刻脑子全然是方才的那一幕,脑袋里嗡嗡的,跟有上千只蚊子在叫似的,难受的很。
流江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而她方才喝了药又有些疲累。华亭只得迈着沉重的步子朝软塌走去,便这么和衣在软榻上躺了下来,将脸朝着床的那一边,目光仍留在那人身上。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华亭紧抿着唇,鼻尖又泛起一阵酸涩。
华亭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身上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好像是谁给她盖上了东西。是了,她睡时什么也没盖。
会是他吗?
华亭心下一动,声音已先发了出来,“你醒了?”
只是一睁眼,又布满了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