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清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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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流江实实在在被气到了,“本座……”

华亭赶紧拉住了流江的胳膊,上前一步挡在了流江前头,看着那弟子,“这位师兄,我是浮曲殿的厉华亭,我和师父刚从东海回来。”

“厉华亭……浮曲殿……”那弟子喃喃着,瞬间跟见了鬼似的偷偷瞅了华亭身后的白衣男子一眼,不禁咽了咽口水。

转瞬间,那弟子就堆起一副大大的笑脸,语气讨好,声音却还微微有些颤抖,“原……原来是流江师叔回来了,哈哈,是弟子不识抬举,冲撞了师叔,还请师叔莫怪!”那弟子说着说着就苦下了脸,一副瑟缩要哭的做派。

流江见状,唇齿间露出些笑意。

流江刚准备好好教训教训这“孤陋寡闻”的小弟子,树一树他流江真人的威风时,却被一只纤手拉住了胳膊。

“师父,我们还是早些回浮曲殿吧。”华亭咬着唇看着流江,毕竟,他这刚回来就闹得元息宫不安生,万一掌门真人生了气,不肯救他怎么办。再者,如今他这副模样,万一待会儿想教训人心有余而力不足,不仅他难受,还会将他身子状况闹得元息宫人尽皆知,着实不好。

可见流江没有回应,华亭心中无主,须臾又低声道,“徒儿饿了。”

华亭话方落,流江这才撇了她一眼,一脸嫌弃,心中暗咒烂泥扶不上墙,这世道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自己。

但是华亭眼神中带着央求,流江还是心软,对着那弟子糟心地摆了摆手,“走吧走吧走吧!别让本座看见你!”

那弟子如临大赦,赶紧对着流江弯腰做礼,“多谢师叔,多谢师叔!”

要走时,那弟子又对着华亭颔首,“多谢厉姑娘。”言罢,就灰溜溜的快跑开了。

见那弟子跑的快,流江有些无趣,撇了华亭一眼,迈着步子就往上走。

华亭跟在流江身后,想起什么突然回头看向还呆呆现在那儿的阿月,“走吧。”

“哦!”阿月赶紧应声,怯怯地跟上。心下暗衬,厉姑娘怕他师父,昆仑山的小徒弟也怕他,难道他真的很可怕吗?那他会不会一个不高兴宰了她然后扒了她的狐狸皮做毛毯啊……

华亭不知道阿月古怪的小心思,跟在流江身后,却见他走的方向不是回浮曲殿的方向,便出声问,“师父要去哪儿?”

流江停下步子一脸看傻子似的看向华亭,“不是跟你说了找清林给咱们做一顿好吃的?”

“……”

华亭抿着唇,“要去云来峰吗?”

“不然呢?”流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你难道就丝毫不顾及你的身子吗?华亭想问,可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他怎么能说的做的这么轻松,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想去?”流江见华亭犹豫,声调轻轻挑起,“要不跟本座去洞观殿,明全那小子管来唉爱吃喝,定藏了不少好东西,咱们正好过去帮他解决了。”

“师父,我们回浮曲殿吧。”华亭道,目光渐渐暗淡下去。

“还是不想去啊!”流江撇撇嘴,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你这么想回浮曲殿,那就回去吧,左右咱们不走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带你去。”

华亭只闷声点头,“嗯。”

二人打道回浮曲殿,终于站在殿外,看着这熟悉的地方,是只属于他们的。

“走了一路,师父先回殿中歇息吧,我去厨房给你做吃的。”华亭扶着流江往正殿走,走了这几个月,屋内都积了灰,等做好饭她再好好收拾收拾。

“去吧,”流江走去塌上坐下,棋盘上还有未布完的棋局。

见华亭转身走了,流江捻起一颗棋子,唇齿含笑。虽然丫头笨了些,但还是得好好教教这丫头棋艺,日后也不至于闷死。

阿月跟在华亭身后,一直到了厨房,眼巴巴看着华亭准备锅碗瓢盆,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厉姑娘,需要我帮忙吗?”

“你挑地方吗?”华亭突然转头,一脸认真的看着阿月。

“挑……什么?”阿月叩着小指头,呆呆的。

华亭道,“后山地方不错,草木灵气旺盛,我也见过其中有灵狐活动,你若在那儿修炼应该会大有精进。”

阿月这才明白,忙摇着脑袋,“我不挑的,哪儿都行!”

“那就好。”华亭抿唇,“你若待不惯,我可以给你清扫一间小屋出来,只是莫要在我师父跟前晃悠,他脾气不大好。”

“好,都听厉姑娘的!”阿月笑嘻嘻点头,伸手拿起灶台上的一把菜刀,举在手上,一脸真诚,“厉姑娘,我可以帮你切菜的。”

“不必了。”华亭生怕阿月不小心让菜刀掉下来伤到人赶紧抢了过来,“你出去等会儿吧,我自己来就好,很快的。”

等阿月出去了,华亭便专心做饭。

“你来干嘛?”

“帮你啊!”

“既然我帮你,你总要学着报答的,待会儿做好了东西分一些给我,之前主人也不管我吃食,都是我自己吐火烤的没啥味道,今儿就来尝尝你的手艺吧!”

脑中不知为何晃出宿尤的声音,华亭切菜的手顿了顿,这一个多月过去了,他应该知道他们回昆仑山了吧。他会怎么抉择呢?

华亭想着,忽然心下觉得自己可笑,就算买药材再慢,或者东海到昆仑山再远,他毕方神鸟若是想回来早就回来了。他没来,不就是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是曾经荧惑星君的坐骑,终究不是流江的。

做好饭,华亭在厨房给阿月留了一份,又将给流江的那份装进食盒里。走出门外,却见阿月果真如她所言蹲在门外等她,一听见动静就抬头眨着一双眼对她笑。

如此一来,华亭也不免失笑,这姑娘,真是太实诚了些。

“屋里给你留了饭,进去趁热吃吧,我待会儿带你去我房中先歇息,我再给你收拾厢房。”华亭道。

阿月笑的更开心了,站起身子来,“谢谢厉姑娘!”

到正殿的时候,流江还在摆弄棋局,除却那一身白衣,似乎一切都跟以往一样。但其实,什么都变了。

“师父,饭好了。”华亭唤了一声,将食盒放在外殿的桌上,揭开盖子一一布置开来。

流江闻声走来,脸上挂着温温的笑,“坐下一起,你也一直忙活到现在,可别累坏了身子。这个浮曲殿日后还得靠你给本座撑面子了。”

“师父哪里的话。”华亭扯了扯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只能坐下埋头夹菜喂进嘴里。

流江看着华亭的动作,眼色变了变,她的小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须臾,流江又轻轻笑着道,“今日下午本座教你下棋吧。”

“今日怕是不行。”华亭抬起头来。

浮曲殿各地都积了灰,今日怕是得好好清扫一番,只怕天黑都干不完的。不过,华亭不想告诉流江这些。

流江只道是华亭怕再被他骂跌面子,便放柔了态度,有些哄人的感觉,“你放心,本座知道你棋艺不好,不会再嘲笑你的,这次,本座认认真真的教你,不说半句狠话。”终归是从不哄姑娘的男人,说起这话还有些不大顺溜。

“不是因为这个。”华亭嗫喏,抬眼看着流江,还是道,“这几日刚回浮曲殿徒儿有很多事要做。还有束衣,走了这么多时日,她兴许很担心我,我得抽空去见见她。对了,还有师父的衣裳殿中还……还有吗?”

闻言,流江失了兴致,眸光黯淡,却还是笑道,“清扫之事本座一个大男人在呢,你抢着做什么。我在浮曲殿住了上百年,衣裳还能没有,丫头,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蠢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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