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伤势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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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华亭咬唇,她不喜欢那样的话,可在他面前始终说不出反驳的话。

话虽如此说,可等流江真的让华亭拿来水桶抹布还是擦地时,扶腰长叹一口气。在浮曲殿过了几百年,他竟然还不知道浮曲殿这么大,单是他住的主殿擦拭完应该一日就过去了。

“师父,要不你歇着,徒儿来吧。”华亭又拎了一桶水来,见流江刚擦了没多少就现在哪儿擦汗喘气,不免有些担心他的身子。

流江撇了华亭一眼,伸手在脸上一抹就蹲了下去,继续沿着方才的路径擦地,“本座可以,你一个姑娘家别累着。”

倒是您老人家别累着。华亭汗颜,又怕多说了惹起他伤心,只好又将水桶提起来,“那徒儿去书阁打扫。”说着,华亭转身就往外走。

“本座说了让你歇着,这些事本座来就行……诶……”刚说两句话,流江就开始喘气,见华亭已经走了老远,不免泄了气。原来,他也会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

华亭将书阁清理干净出来时,外头阳光已经稀薄。华亭本想去清扫自己的屋子,可想着流江的身子只好转道往正殿走去。

这还没进屋,在外头就能看到里头的男子面色惨白坐在地上,双手耷拉在膝盖上,大口呼吸。抹布就扔在身边,水桶里的水有些洒到了外面,水迹一直顺延到抹布的位置。

“师父。”华亭轻唤了声,迈腿进了殿内,“徒儿来吧。”

“这地算是擦干净了。”流江抻着地借力站起身子,“至于柜子桌子明日本座自己来就好。”

对于流江格外的执着,华亭没有再坚持,只道,“那师父再等会儿,我尽快去做晚饭。”

“不急不急。”流江随意摆手,走去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畅快的舒了口气。

华亭本打算趁着天色不算太晚,再回去将自己的屋子打扫好了再去做饭。结果一回到屋子里就见阿月在擦拭窗户,看了看屋里,清扫的很是干净。

“厉姑娘,我都打扫好了,就剩下这扇窗户了。”阿月见到华亭咧嘴就笑,转头继续擦窗户,丝毫没有要邀功的意思。

“有劳你了。”华亭道。

阿月应的顺溜,“是我该做的!”

既然房间已经打扫好了,自然就该去做饭了。华亭从屋中出来,正要去厨房,倏然瞧见殿外有一个身着元息宫弟子服的男子正朝主殿去。

华亭多看了一眼,认出来了是云来峰的清云师兄。他来此,想必就是整个元息宫都已经知道他们回来了。华亭想着,犹豫几分还是快步朝着主殿走去。

终于,在清云进殿之前,华亭拦在了他身前。

“清云师兄。”华亭这一声,算是有礼的。

“华亭师妹。”清云上下打量了华亭,惊喜笑道,“看来师叔果真是回来了,当时清茶说你要去东海找流江师叔咱们还不相信呢。怎么样,东海的事可还顺利,你和师叔都还好吧?”

“我们很好。”华亭敛眉道,微微侧身,伸手做了请的姿势,引清云往正殿内去。

流江还坐在凳子上,那水桶也还搁在那儿,华亭小心侧首瞥了清云一眼,果真见他脸色微变。

“清云见过师叔。”清云是掌门真人座下大弟子,是整个元息宫弟子中举足轻重的,也是最识礼数做事周全的弟子。所以当着什么人的面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最是清楚。

“哟,都知道本座回来了。”流江抬头看着清云,露出如往昔一般无二轻佻笑颜。

清云道,“师叔此去东海一去就是三个多月,师父甚是担心,如今见师叔安然回来,师父也就能放心了。”

流江摇摇头笑道,“就师兄爱瞎操心,本座好着呢,你叫他别多想。”

“是。”清云闻声便点头应着,只是目光时不时瞥在流江脸上,眼神复杂,几番欲言又止。

室内静谧无声,显得格外莫测。

“还有什么事?”久久,流江才开口。

清云抿着唇,敛下眉不敢正视流江,却还是开了口讲心里话问出来,“师叔脸上的伤可是在东海得来的,师叔身上还有没有伤?”

听着清云的话,流江顺手摸了摸脸,疤痕已经浅了很多,但仔细去摸还是能够感受到,那一道道,交错纵横。

“本座无碍。”流江沉声道,“此事不必告诉师兄,你就去同师兄说本座这出去一趟实在累着了,想在浮曲殿好好休息一阵子,就不去云来峰看他了。”

“可若是师父看到师叔的伤……”清云拧着眉,这脸上的伤也是遮不住的,只要出了浮曲殿被其他弟子看到了,师父早晚就会知道,瞒不住啊!

对于清云的犹豫,华亭怕惹得流江难看,便抢先开口,“我师父的伤我已经在给他调养了,过不了多少时日,那疤痕就会淡去,旁人轻易觉察不到的。”

她之前闲来在浮曲殿炼的药有不少,而且回了浮曲殿,就算她重新研制治疗伤疤的药膏也花不了多少时日。只要稍微拖一拖时间,她就能消去师父的疤痕。

清云愁着脸,“可师叔,你若真受了重伤,还是告诉师父一声吧。”

“不必了。”流江有些无奈,“元息宫大小事那么多,师兄日日忙的不可开交,本座这一点儿小事不用劳费师兄。”

须臾,流江见清云还是一脸愁眉苦脸的模样,叹了口气,“记住本座说的话,快回去吧,别让师兄等急了。”

“可是师叔……”

“快回去吧!不许说漏嘴!”

“……”

好不容易送走清云,华亭回到屋子里将水桶和抹布捡起来,要走时又停住了身,“待会儿我就送药膏来给师父。”

“去吧。”流江状似随意道。

天色已然不早了,华亭早早去做了饭连带着药膏一齐送去给流江,又忙到了很晚才终于回到房中。因为阿月的屋子还没收拾,暂且也只能让她住在她这儿。

只是,看着坐在那儿一脸乖巧望着自己的阿月,华亭眉头轻蹙,两个人,总还有些不方便。

“你若是累了先去睡吧,我换身衣裳。”华亭敛了眉,去衣柜拿了一套干净衣裳走去了屏风后面。

阿月也乖乖听话褪去外衣,走去床边就要躺下。只是狐狸耳尖,阿月骤然听见一声倒吸,似是因为疼痛,阿月赶紧将腿从床上拿下来,看向屏风后那道人影,“厉姑娘,你怎么了?”

“我无事,你睡吧。”那道声音带着压抑,就连呼吸都不大顺畅的模样。

阿月更是担心了,一脸狐疑不敢大意,思衬着,阿月一步步朝着屏风后走去。绕过屏风,只见那固执的女人正扭着脖子伸手去够自己的后背,而即便还隔着一层里衣,阿月还是能看到上头渗出的血迹。

“厉姑娘,你受伤了?”阿月急道,快步走近了些,满脸担忧。

果然屋里有人还是麻烦。

华亭拧着眉,额角有大粒的汗珠沁出,沿着脸颊顺过脖颈淌到衣襟里。

“一点儿小伤,不碍事。”华亭咬着牙道,将自己的衣裳拉紧,急急要把一旁案几上的瓶瓶罐罐收起来。

“厉姑娘,”阿月却按住了华亭的手,有些自责道,“你的伤口很严重的,伤在后背,你够着难,该叫我来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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