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华亭还是坚持,想要将手从阿月手里抽开,可刚抽开,阿月就径直拿起了桌上药瓶。
其实这伤还是在流波山时被夔牛所伤的,这一路来为了照顾流江,华亭总顾不上自己。再加上天气炎热,一直不曾好,这些日子反倒伤的更严重,更有溃烂的趋势。华亭怕因为自己的身子倒了拖累流江,只好尽早给自己医治。
但所谓医者不自医不无道理,瞧她如今,连后背什么模样都看不清,上药都上不好……
“厉姑娘,还是我来吧。”阿月这次算是在华亭面前坚持了一次,见华亭的手缓缓垂下,心下窃喜,“伤在后背,这样站着不好伤药,厉姑娘还是去床上吧,今晚我就在塌上睡,不打扰你。”
华亭没有再多说什么,由着阿月扶着去床上趴下,里衣褪下,后背偏下的一块地方根本已经血肉模糊,还泛着浓水。阿月看着都觉得疼,她知道华亭伤得重,却不曾想竟是这么重,也不知道这么多天她是怎么忍过来的。
伤口狰狞,阿月撒药的手都有些抖。千般小心刚撒了一点儿药粉,就听华亭一声闷哼,赶紧将药瓶握在手里,“厉姑娘,很疼吗?”
华亭重重呼了一口气,紧闭着眼咬着枕头,“没事。”
长痛不如短痛,早些上药伤口就能早些好。阿月心下对自己道,瘪着嘴咬着牙,眼睛框里隐隐有水光打滚。心一横,阿月再次给华亭上药,这一次总算是一气呵成。
阿月赶紧拿了干净的布给华亭包上伤口,目光转向华亭的脸,煞白的可怕。阿月咬着唇,“厉姑娘,还疼吗?”
华亭动作很轻的摇了摇头,声音还透着虚弱,“明日就好了,不用担心。”
终于帮华亭穿好里衣,阿月还是有些担心,一步三回头走到软塌上躺下,目光一直注视着床上的姑娘。床上的人还是保持着趴着的姿势,将脑袋埋在床的里侧,身子一动不动,应该真睡了。
她这样的姑娘,一道吃过很多苦吧。阿月眸光微动,一定,比她还要苦的多。
次日大早华亭醒来时后背已经没有那么疼了,阿月还在睡,华亭起身的动作很轻,不想吵醒她。
出了屋子,见正殿也没有动静,想必流江也还在睡着。想着她也有三个多月未见束衣了,便快速洗漱好往照清殿去。
赶到照清殿的时候,正好日头高照,华亭很快找到了韩束衣。韩束衣见到华亭满脸欣喜,几乎是朝着华亭奔来,一把狠狠地抱住了华亭,口中甚是委屈道,“你怎么又出去这么久,也不跟我说一声,这些日子我可担心死你了。”
韩束衣的手无意间碰到了华亭后背的伤口,带来一阵刺疼,华亭强忍着疼痛将韩束衣从自己身上拉开,笑道,“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
“哟,会笑了?”韩束衣一脸稀奇的朝着华亭挑眉,伸手又要搭上华亭的肩膀,华亭微微侧身,让韩束衣搭了一小边。
韩束衣性子向来大咧,没注意华亭的动作,只揶揄着笑道,“你这是去了哪儿,怎么出去这一趟回来性子变了好多,这温柔如水的可人儿,还是我的华亭吗!”
“别贫嘴了。”华亭嗔了韩束衣一眼,将她拉到了角落里。
见周遭无人,华亭才附在韩束衣耳畔道,“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只管说,你我之间客气什么。”韩束衣一脸豪气地拍了拍胸脯。
“我想让你帮我打一副面具。”华亭道。
“面具?”韩束衣有些惊讶,扭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华亭,“你干嘛要戴面具。”
华亭忙摇头,“不是给我的。”
“那给谁?”韩束衣满脸疑问,听说苏清茶回去做王府世子了,这元息宫除了她没有华亭熟识的人了吧。
难道……
“难道给我打的?”韩束衣睁大了眼睛。
“不是。”华亭无奈的摇头,又轻声附在韩束衣耳侧,“给我师父打的。”
她师父……哦,忘了她还有师父……
韩束衣认真的点了点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又奇奇怪怪瞅着华亭,“流江师叔容貌俊秀,那时万里挑一的,干嘛要遮起来。”
这丫头问题还真多,华亭汗颜,只好道,“前些日子我跟着他逛夜市见他拿了一副面具爱不释手,寻思他是喜欢吧。所以就想送他一个,你也知道,我师父脾气不大好,我想好好修炼就得多费些心思讨好讨好他。”
如此一说,韩束衣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再次郑重地点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保准让你满意。”
“束衣,谢谢你。”
“都说了你我之间谁跟谁,谢什么!”韩束衣拍了拍华亭的肩膀,冲华亭眨了眨眼睛。
出了照清殿,华亭在回浮曲殿的路上犹豫起来,流江的身子等不得,应当早日去求掌门真人帮助。可昨日才打发了清云师兄,她今日再去云来峰找掌门真人,难免会引人猜疑。
可若是不去云来峰,大清殿那儿又有其他峰的真人在那儿,这件事知道的人不能太多。
犹豫时,不知不觉已然走回了浮曲殿,正殿的殿门大开,门外的玉石栏杆上坐着一个人。一袭红衣,墨发一如往昔随意束在脑后,慵懒散漫,眉眼含笑的正看着她。
“师父。”华亭唤了一声,快步走去流江身边。
流江朝华亭伸了手,华亭便在流江旁边也坐下了。
“一大早去哪儿了?”流江随口问道,目光一直追着华亭,忽然间竟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徒儿去看了束衣,师父还未用早饭,如今该饿了吧,徒儿去做早饭吧。”华亭道,说着就要起身。
流江没有阻拦,却也随着华亭一道站起身子,笑意盈盈,“本座跟你一起。”
“啊?”华亭微楞,他跟她一起做饭?
见华亭一脸不信的模样,流江嘴角的弧度瞬间瘪了下去,伸手便拉住华亭的手腕往前走,“走啊,愣着做什么,呆傻呆傻的。”
华亭是被流江硬拽到厨房的,果然,这个男人从来不知道温柔二字是为何物,行事从来简单粗暴。
到了厨房,流江却呆站在那儿,一脸无辜的看着华亭,摊了摊手,“本座要做什么?”
“做……”华亭嘴角抽了抽,赶忙拿了一些菜装在竹篮子里递给流江,“要不先把菜洗了?”
“好。”这次流江倒是答应的爽快,可谓是兴高采烈的抱着菜篮子出去了。
华亭看着流江远去的背影,眼神微动,赶忙跑到厨房外面看了看天,奇怪,太阳也没打西边儿出来啊!
华亭回到厨房生火烧水,等流江回来的时候就见他的衣裳湿了大半,竹篮子一路滴着水,他的鞋子也湿了。华亭就知道他做不好事,立刻起身要去接流江手里的竹篮子,可目光触及篮子里被揉的稀碎的菜时,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一脸无奈的抬眼看着流江,“师父你没事儿吧?”
“本座能有什么事?”流江轻嗤一声,将竹篮子放在灶上,“就是衣服不小心弄湿了,你先忙着,本座回去换身衣裳再来帮你。”
华亭张了张嘴,“……好。”最好还是别来了。
为防止流江再来,华亭加快了动作,千赶万赶总算是在流江到之前做好了早饭。华亭提着食盒正要去正殿的时候,在路上碰见了流江。流江见到华亭睁大了眼,有些自责又有些嗔怪,他不过是换衣服的时候顺道多洗了个澡,这丫头也不知道等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