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如此来一番说法,十娘倒是动摇了几分,“她师父的死被那些人瞧见了?”
“听昆仑山的弟子说是思却殿的思无真人亲眼瞧见的,当时明全真人提议将厉姑娘关去冰牢,她还闹了几番。”阿月认真道。
“原是如此。”十娘敛了眉,面上染上些愁郁,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让她在东海动手,也省去了这一遭罪。
一旁阿羽咬着唇,见十娘犹豫模样,瑟瑟道,“十娘,你不是正要去元息宫,不如顺带着救出厉姑娘吧。”
“不成。”十娘还是皱着眉,却摇了摇头。
“为何啊?”阿羽睁大了眼,当初那事算来是他们撺掇的厉姑娘亲手杀了荧惑星君,如今厉姑娘因此蒙难,他们难道就这么袖手旁观。十娘这次,也忒狠心了吧。
阿月也急红了眼,一脸焦虑要哭的模样,“十娘,我求求你救救厉姑娘吧,我把妖丹给你,求求你救救厉姑娘吧。”
对于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十娘脑袋涨得慌,一甩手,拧着眉头沉声道,“这事不在我。”
“十娘,你真的不救了?”阿羽惊呼出声,似乎还有痛心疾首。
“没说不救!”十娘深觉得该好好改改阿羽这咋咋呼呼的性子,半句话都不让她说完的。
“我的意思是单凭咱们出面如何从元息宫手里救人,人家指不定也不识得咱们,定不会给咱们面子,若是硬闯,这元息宫的地形你我也都不熟悉,连冰牢在哪儿都不一定能找到。”十娘又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只能去找他了。”
“找谁?”
阿羽和阿月同时出声,但不过短短一瞬,阿羽就好像明白过来了,一脸高深还狭着笑意。而阿月还是一脸呆愣,可怜兮兮地看着十娘。
十娘只道,“阿羽,带这位姑娘去阁中休息休息,这一路奔波想必也是劳累了,剩下的事我来办就好。”
“是。”阿羽忙应着,走去阿月身前,“姑娘,随我进去坐坐吧。”
“可是……”阿月一脸不放心,又问道,“可是十娘,你真的能救厉姑娘吗?”
“你既然来寻了我,却又是不信我的吗?”十娘浅笑。
“不,不是的。”阿月傻傻地摇头,撇着嘴,“那……那就多谢十娘了。”
“不谢,本就是我该做的。”十娘落下一句话,身影就已经瞬间消弭了。
阿月尚且还愣怔着,抬眼望着天,心里跟打着擂鼓似的慌张没底。阿羽倒是丝毫不慌,又朝着阿月伸手,笑的轻淡,“姑娘,莫要担心了,进去喝杯茶吧。”
九重天之上,云雾缭绕间殿宇楼榭皆似飘渺幻境,只稍稍露出些头角,其余之处又被散云挡的严实。天界大多以纯白为饰,昭示着神仙界的高洁、明净。
时隔几百年,再重新踏入这片土地时,十娘的心又如何能保持平静,毫无波折。
凤初十,今日来此可不是为了你自己的,好好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吧。他虽在天宫述职,却大多时候还是在祁山的,不会这么巧便碰见了。
十娘心下默念着,终是抬步往那白玉阶上南天门走去。
“见过凤姬。”
以往十娘常在天界和丹穴山之间游走,早就跟南天门的守门小将打的熟络,此刻刚入了那二位守门小将的视野,他们便恭敬地见礼。
“辛苦了。”十娘如几百年前一样同他们笑道,只是这次实在太过仓促,只留了一句话就匆匆往里走了。
“千八百年没见着凤姬了,今儿怎么赶巧来了?”其中个守门小将好奇地追着十娘匆忙的背影望去,又小声嘀咕着。
另一个守门小将便促狭笑着,“这还用问,昨儿司元神君才回天宫,你说凤姬是为的什么来的?”
“可也没听说凤姬和神君重修旧好的消息啊?”那守门小将又挠了挠脑袋。
“凤姬和神君之间的事哪里是你我能知晓的,但这神君前脚刚回天宫,凤姬后脚就跟来了,若说不是为了神君而来,还真没几个人信。凤姬和神君本就是天作之合,闹闹别扭几百年也就罢了,哪那么容易说散就散。”
“如此说来,这事还真说不准。”
“管他呢,只管过些时候看结果就是了。”
二人又“啧啧”一阵,咬着嘴巴摇了摇头。
十娘这一路是直接往司战宫去的,她的兄长跟荧惑星君也算得上是有些交情的,少时她也来过这里几次。对这些个战神的部下,她也都算是认识一场。
这一路上,十娘又想着华亭的事,忽然就越想越生气。就这个势头来看,荧惑星君也忒不厚道了些,跟人界她的那些客人口中的薄情男子着实没什么两样的。
如是想着,以至于到了司战宫门口,十娘一看到庾嗣、池盂还有几个其他荧惑星君的部下时,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那几人见到十娘本也是惊讶的,正要行礼呢,不想十娘就已经叉着腰破口大骂了,“你们这一个个的怎么回事,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本事还真是一顶一的,实在是丢你们天界的脸!”
“不是,凤姬,你怎么张口就骂人呢?我们做什么了我们?”庾嗣嘴直口快,皱着脸就跟十娘杠上了。
“你还有脸问本殿?”十娘张大了嘴,恶狠狠地瞪着庾嗣,可见庾嗣还梗着脖子,更是气的胸闷,左右看了看,又冲着庾嗣怒喊,“宿尤呢,他在哪儿?这臭不要脸,之前装的感情深厚,现在过河拆桥比谁都利索哈。”
“他早回章莪山去了,不在天宫。”庾嗣囔囔道。
“什么意思?”十娘这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怕庾嗣再起争执吵着司战宫里的人,池盂赶忙把庾嗣拉到一旁自己走到十娘跟前,讨好笑道,“就是星君刚醒来的时候,不知怎的脾气暴烈的紧。当时我们也只听宿尤凑近星君身边刚开口说了一个‘厉’字,当即就被神君一掌打的呕了血,伤的太重,只能回章莪山暂时闭关养伤了。”
闻言十娘嘴角抽了抽,到头来原来还是这高高在上战神受不得委屈不能接受现实。
“那你们星君现在脾气……还暴烈的很吗?”十娘咽了咽口水,她的这条命她还是很在意的,她可不想狼狈的滚回丹穴山让父君兄长他们看了笑话。
池盂想了想道,“自那之后星君倒也没发过那么大脾气了,真算一算,那身上的戾气比渡劫之前的确是褪减了不少。”
“当真?”十娘拧着眉。
池盂边点头边道,“这近百年星君每日都待在司战宫处理公事,极少与人说话,也极少惩戒部下,还曾叫我去找了一本什么《静心咒》来,每每抄完,那面上祥和之色不似是装的。”
如此便好!
十娘重重舒了一口气,没好气的睨了庾嗣一眼,又看向池盂,“你们去忙你们的吧,本殿有事要去寻你们星君。”
闻声,池盂想说什么可有犹豫着给咽了下去,最终只得抿着唇点了头,给十娘让开了道。
天界战神的宫殿自然修建的极为阔绰,加上荧惑星君又是极为挑拣之人,这殿内的一草一木都须得修剪的精致,以至一路走来遇见了不少仙娥。
那些个仙娥一一恭敬唤她,十娘愈发觉得烦闷。这荧惑星君倒是日日这么多人伺候着,而那小姑娘却在冰牢受了百年的苦楚,着实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