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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怎么就那么庸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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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两天后,顾嘉月出现在圣心孤儿院。

孤儿院与静水街教堂隔着一条街,穿过一座花园,一条安静的林荫路通向孤儿院,占地约七八百平米,虽然建筑有些破旧,但室内布置还算整洁温馨,该有的设施都有。一路上遇到的孩子们各个年龄都有,最小的三四岁,最大的也只有十六七岁,都好奇地向她和陈师傅投来目光。

“顾小姐,我们这里的情况就是这样子的。如果你愿意捐助,不管多少,孩子们都会感激你,我也会感激你,在心里默默为你祷告。”孤儿院院长在一番介绍后说道。她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容貌平凡,身上洋溢着一种类似职场白骨精的精干气质,说话是带着一种笃定的态度,让人情不自禁地信服。

“院长,”顾嘉月沉吟片刻道,“我如果捐助的话,可不可以查看帐本?”

“当然没问题。我们这里每一笔捐献都记在帐本上,经得起公众校验与监督。”院长毫不犹豫道,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而且,我们的帐本在网上是公开的,随时可以查看,每一笔捐款都用在孩子身上。”

顾嘉月点点头,端起茶杯缓缓用茶盖翻了下茶,呡了一口,似乎仍在想着某些事情。

茶叶是最普通的那种绿茶,但泡茶的开水温度适宜,手法老道,透出十足的诚意。竖立的茶叶在茶水中缓缓沉浮游动,让人浮想联翩。

在她沉思时,院长也不露痕迹地打量着她。眼前女人一早打电话说想匿名捐款,虽然不太清楚她的身份,但她的容貌气质即使以同性的眼光来说,也称得上极佳,眉眼生得温柔秀丽,但鼻梁挺直,带着一丝倔强的味道。衣着打扮看似低调,但如果她没有认错,那身行头是专门订做的,随身带的那个parade包包也绝不是A货,身边还跟着一个人高马大,对她甚为恭敬的男子,看两人相处方式,男人像是她的随身保镖。最重要的是,他们是开着宾利SUV来的。

这么一个有钱的小女人,究竟是哪家的女眷呢。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犬吠声此起彼伏,一个长着雀斑的年轻女孩冒冒失失地推开门,气道:“院长,那个狗仔又来——”

说话说到一半,她看见了院长办公室里多了一个相貌姣好的年轻女人,身边还站着一个面色木然的男子,攸然收住声音。

“狗仔?”顾嘉月奇道,“娱记来这里干什么?”

院长眉头微皱,但马上脸色恢复了正常,坦然道:“不是狗仔,是一些自媒体对我们的工作有一些质疑,当然了,这也正常。小方,不能这么没礼貌。”

后一句话显然是针对闯进来的年轻女孩说的。

被称作“小方”的女孩愤愤道:“成天在网上捕风捉影的黑我们,还老过来骚扰孩子,今天又有两个孩子被吓哭了。不是狗仔是什么?”

“这种人确实是挺麻烦的。”顾嘉月善解人意道。

“是吧,说是独立思考,不人云亦云,其实不就是炒作吗?”

“小方,你先出去,以后不要随便进来。”

小方离开后,院长朝顾嘉月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这是我们这里的一个义工。小姑娘为人很有热情,但有些没经验。”

“挺好的,年轻,有朝气,”顾嘉月抿唇一笑,“这样总比老油条好啊。”

院长脸色一僵,瞥了一眼顾嘉月,发现她脸上并没有任何含沙射影之意,依然温和地微笑着。

“是的,呵呵。”院长尴尬地笑了笑。

客套几句后,顾嘉月起身离开,院长亲自送她下楼。

楼下是个操场,里面有跑道,有篮球场,羽毛球场。两个七八岁的小孩正在打羽毛球。顾嘉月停了下来,在一边驻足看了一会儿。

操场南边是一座三层西洋式小楼,东边是一排小平房,黑色的瓦顶,刷着石灰粉的砖墙,前面种植着一排光秃秃的榕树。

顾嘉月瞥了平房一眼,表情有些恍惚,昔日的声音在耳畔萦绕。

一只羽毛球飞出场外,在地上滚落一小段距离,在顾嘉月脚边停下了。

她从往昔的回忆中惊醒过来,将羽毛球捡起,随手投了过去。

“谢谢。”头发理得极短,穿着厚重棉服的小男孩羞涩地对她笑着。

她微笑地点头示意。

宾利刚驶离孤儿院,就听到一阵尖叫,从玻璃窗外,看到一个身穿黑色长款羽绒服的女人,惶急地躲到路边一颗樟树后,手忙脚乱地往树上窜。

据说狗急跳脚,其实人急了也可以上树的。

顾嘉月看了她一眼,有些无语,让陈师傅把车停下来。

树上挂着一个大大的标牌——“禁止爬树”,然而惊恐之下,女子也顾不了那么多,瞬间往上爬了一米多,而她脚下围绕着一群欢蹦乱跳,兴致勃勃的二哈,个个吐着舌头,冲着上面的某个物体呼哧呼哧直喘气。

“这狗对她没有恶意。”陈师傅似乎很不解。

顾嘉月“嗯”了声,打开车门,准备走出去。

“少夫人,我来吧。”陈师傅道,以为她准备去驱狗救人。

“没事儿。”

顾嘉月站在那儿,慢悠悠地拍了张照片,打算以后传到朋友圈里,笑吟吟问道:“林学姐,大冷的天,你不待在家里,出来爬什么树啊?不过呢,”

她掩口笑道:“没想到你爬得真高啊。佩服佩服。”

林小桐一边崩溃地扒着树,一边尖叫道:“顾嘉月,你还不来救我,你不知道我最怕狗的吗?”

“学姐,你是想求我吗?”

“我求你啊,”林小桐噙着泪花道,“我冰天雪地裸地下跪三百八十度托马斯回旋求你啊够不够?”

陈师傅额角微微跳了跳,依然一脸镇定。

“哦,那倒不必。”顾嘉月慢条斯理地拂了下头发。

刚刚将一群二哈赶走,林小桐手一松,精疲力竭地跳下来,蹲在地上余悸未消地拍着胸口,脸色发白,半响后才慢慢恢复过来。

“我天,那个女人太过份了,居然放恶狗来咬我。”她恨恨道,又拍了拍胸口,老泪纵横道,“学妹啊,今天幸亏有你。”

“哪个女人啊?”顾嘉月好奇道。

“还能有谁,圣心孤儿院的那些人嘛。我就说他们肯定贪了捐款了嘛,要不然怎么能有钱养那么多条恶犬。个个都胖乎乎的,真想宰了,好好进补一下。”

她头戴一顶暗红色毛线帽,耳后露出的发尾染成棕黄色,圆脸,鼻梁上夹着一幅大大的圆眼镜,身材娇小,乍看有点像个不修边幅的女大学生。

顾嘉月盯着她,慢条斯理地提醒她:“学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狗狗呢?太残忍了。”

“管他呢,反正我只吸猫,不吸狗。”林小桐搓了搓手道。

几分钟后,路边的北欧风小咖啡馆里。

顾嘉月坐在木椅上,一边用小勺搅着拉花咖啡,一边好奇问道:“学姐,你这又是何必呢,大冷天跑来爬什么树啊。”

“别开玩笑了,我爬什么树啊。”林小桐心里似乎一肚子苦水,“我又不像你嫁了个好男人,我得自己工作嘛,不就过来调查一下吗?他们不答应就算了,居然放狗咬我,太过份了,至于这样吗?”

顾嘉月只能啼笑皆非地喝了口咖啡。

她吐了一会苦水,突然看了顾嘉月一眼,疑道:“你怎么也过来了?”

“我想捐款,所以先过来看看。”

林小桐刚开始没听清,顾嘉月重复了一遍,她突然激动地拍了下桌子,说道:“你怎么也这么庸俗?”

几个客人都将目光投到她们这边,陈师傅依然八风打不动,在距离她们两个座位远的座位上静静看着报纸。

“我不懂,这怎么就庸俗了?”

“学妹啊学妹,本来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朵清新脱俗的白莲花,想不到你也染上了那种富太太病,”林小桐一脸扼腕的表情,还不断地摇头,“难不成你也想组织下读书沙龙,设计下珠宝,捐助下留守儿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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