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沈凯风的基友袁硕然有个做幼儿培训机构的太太,几日后,沈凯风通过这个关系找了两职业的幼教老师,两人一起过来,互相监督(沈凯风的原话)。
这块重任终于卸下了,小菜包这个没心没肺,不太念旧的,对于换了保姆也表示无可无不可。于是顾嘉月顿觉肩头轻松了不少,有了大把空闲时间。
她开始刷文艺青年聚集的豆瓣,当然不仅是为了与文青们谈论诗与远方,而是为了验证心里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
警察已经将火灾轻易定性为,前任因争风吃醋雇人火烧渣男的案子。本来顾嘉月也认为是楚婷婷一时失智,做出这种事情,但心里隐隐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视频里面,文清清那空洞的,机械的动作,也让她心里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这个模样,像是被操控了一样。操控一个人有很多种方法,比如长期洗脑,比如催眠,也比如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邪门法子。
为此她专门向吴昭咨询,问能不能催眠一个人,让她做出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吴昭回道:“姐姐,你是不是好莱坞电影看多了?你是不是觉得催眠师就是那种拿着个金表,左晃晃右晃晃,就把在场的人全控制住了,让你睡着你就醒不过来,让你学狗叫你就学狗叫,让你学猪爬就学猪爬。”
“难道不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了,我手上也有催眠师证,如果催眠师这么牛,我直接去抢银行啊,不,抢什么银行啊,我要统治世界,还开什么心理咨询所?”
好像有点道理,催眠这条路行不通。
文清清的手机号码所链接的QQ,微博与微信朋友圈大部分都是关于美食、电影、旅游的,有时也会在深夜发两条感伤矫情的内容,但大体上洋溢着正能量,仅看这些内容,谁都会觉得这就是一个阳光善良的文艺少女。
顾嘉月在她的日志、微博、微信搜了两天,将她每一个粉丝都搜索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小号,用微博昵称进行网络搜索,也没有发现有价值的内容。
不过在以她的手机号码加上某邮箱后缀一起搜索时,意外地发现了文清清的豆瓣昵称。
文清清的豆瓣昵称为妙莲,这个昵称下的发言也并没有毁人设的内容,大部分日志也是一些略矫情的生活内容,面朝大海,45度迎风流泪之类,只有一点,引起她的注意。
文清清与一个女命理师互粉,向这个女命理师抱怨自己的雇主心机重,为上位不择手段,未婚怀孕,生了孩子后却对孩子漠不关心,为什么这样的女人却能嫁入豪门,命还相当不错。
女命理师表示这种女人没什么好羡慕的,靠邪门歪道取胜的人,最后一定会被反噬云云,之后顺理成章向文清清推销了自己的合欢符。
顾嘉月一晒,突然心中一动,直觉这个命理师有点问题,给林小桐打了个电话。
“学姐啊,帮我调查个人吧,豆瓣上那个名叫‘光音慈莲’的命理师。”
林小桐赶稿赶得昏昏沉沉的,喝了杯咖啡后才上了豆瓣,搜索一番后怒道:“这人才一千个粉丝不到,我怎么可能知道这种无名小辈?”
“学姐啊,你不是号称A市包打听吗?上至某三代的XXOO姿势,下至胡同里卖早点大爷最喜欢看的宫斗剧,没有你不知道的,就算你不知道,马上也能搞到他们的资料。要不,一万块?”
“一万块?”林小桐冷笑道,“顾嘉月,你究竟当我是什么了?有钱就了不起啊。对,有钱是很了不起,但关我什么事,债贱。”
“一万五。”
“我跟你说了,也许别人把沈家当一回事,我可不是这种人。有钱人算什么啊,我是无冕之王。”
“两万,无冕之王。”
“债贱债贱。”林小桐愤怒道。
“三万。”
“我跟你说,没有五万,我是不可能去调查一个无名之辈的。”
“四万。”
“成交。过两天,我把她的资料发你邮箱里。”
二月一日,离过年不到一周。气温反而有些许回升。
一日,顾嘉月出门办事,本打算约海伦一起去,顺道还可以逛逛街,喝杯咖啡,结果刚打开车门,突然与驾驶座上的某人撞了个正着。
驾驶座上的那人,头上戴着一个棒球帽,嘴里斜斜掉着一根烟,冲她呲牙一笑,简直像个街头痞子。顾嘉月登时无语了。
“你你怎么过来了?”
沈凯风将袅袅上升的青烟弹了下,掐熄了烟头,慢条斯理道:“我的车,我凭什么不能开?”
沈凯风在开车上的品味与他的人一样,有些幼稚,喜欢路虎悍马之类的纯爷们车,觉得宾利SUV有些娘,而且易误会成司机,于是干脆一直开路虎。
顾嘉月面瘫脸道:“我要去逛街,去买衣服,还要去……”
“知道,还要去找命理师买一道什么合欢符,请一个欢喜佛什么的。亲爱的,果然你是我人生的知己,床上的子期。”
“胡扯,”顾嘉月满脸黑线道,“什么合欢符,欢喜佛,只是买点水晶或者护身符好不好,听别人说很灵验的。”
“妙啊,一个工科生居然会相信什么护身符,科学的终点果然是跳大神的啊。”沈凯风一拍大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想笑就笑,别那么阴阳怪气好不?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无法解释的。”顾嘉月脸沉了下来,傲娇道。
“行行,我就随口一说而已。世界上当然有许多事情无法解释啊,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神神怪怪,不,传统文化留下来呢,比如什么周易风水、奇门遁甲,赶尸养蛊什么的……”沈凯风见媳妇真生气了,也不敢继续调侃,转而哄了起来。
总之,老婆出门要跟从,老婆命令要听从,老婆讲错要盲从,这才是新时代的三从法则。
所以最后顾嘉月还是只能无奈地让他跟着了,心想有个男人跟着也好,这会儿就更像一个恋爱中的,急于提高两人亲密度的女人了。不过她坚持让沈凯风戴了个口罩,虽然他曝光率比明星艺人低得多,平时再孔雀,出了正宇公司大门,除了花痴的小姑娘,也鲜有人知道他是谁。只不过直觉告诉她,最好还是把那张招蜂引蝶的脸遮住。对此,沈凯风倒是无所谓,只是在戴上口罩前自恋地摸了摸下巴,感叹天生丽质难自弃,美男就是容易受骚扰啊,媳妇,你娶了我真是三生有幸,要好好珍惜我哦。
顾嘉月:“……”
命理师居住在一个普通居民楼的25层,总楼层有35层,但电梯却有些奇怪。电梯有三部,一部因故障禁用,剩下两部,一部只在奇数层停,另一部仅在偶数层停。一大群人等在电梯门口。电梯到了,一大群人恶狠狠地挤进电梯里。
沈凯风其实有点轻微的洁癖,而且他平时也很少有挤电梯,挤地铁的机会,遇到这种情况,表面上不说,依然强撑着镇定道——等会吧。
结果等了三次,最后顾嘉月忍不了了,这一班电梯刚打开,就拉着他的袖子,沈凯风不乐意地挣了下,顾嘉月头也没回,硬拉着他挤了进去,冷冷道:“姑娘,别矫情了。”
沈凯风黑线了一下,怒道:“我是想提醒你,这个是双数的……”
“没关系,到了再爬呗。”
一大群人面目麻木地挤在电梯里,活像沙丁鱼罐头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沙丁鱼。
终于电梯叮地一声,停了下来。
沈凯风深呼吸了好几口,如释重负地拉着顾嘉月小跑出去。
“好口怕,人怎么那么多。而且前面那人身上有大葱味儿……”沈总陛下一惊一乍道,“媳妇,你去哪儿?”
顾嘉月头也没回,径直往楼道里走,嘲道:“姑娘,你太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