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顾嘉月拿着一边练习坐姿哑铃推举,一边随意地对旁边的安小然说:“你真喜欢我老公?”
“喜欢啊,他帅又有钱。”小姑娘理直气壮地说道。
“等等,你怎么知道他有钱?”
安小然停下来,看了她一眼,一脸“这么简单的问题你居然问我真白痴”的表情,让顾嘉月再次决定还是不要生小闺女算了。
“上次你们走的时候我看见了,他开的是宾利。天啦,宾利耶,好有钱,”安小然感叹道,双眸中放射出迷醉的色彩,再看看旁边的顾嘉月,拜金少女满脸的迷醉顿时化为意兴阑珊,“你也不怎么样嘛,为什么可以嫁给有钱人呢?果然有钱男人都喜欢绿茶啊。”
“……不要仅仅通过人的外表就简单判断一个人好不好?再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嫁给有钱人呢?”
安小然停了下来,突然奇怪地看了一眼顾嘉月,郑重说道:“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太白痴了吗?不要跟我说什么,找个跟自己身家相当的好男人一起努力奋斗这样的毒鸡汤。”
顾嘉月:“……好吧,祝你成功。”
安小然突然悄悄问道:“你是怎么找到高帅富的?以前别人对我说,去健身房,车友会找到好男人的机率会很高,结果真是……”她说了几个含有粗话的感叹词。
顾嘉月看着她那年轻的脸,有些无语。前两次见面,安小然都是浓妆艳抹,这次因为是在健身馆,所以她只描了下眉,除此之外脂粉未施,现在看起来更小了,似乎只有十八九岁,一张脸蛋因为运动而显得红扑扑的。
“你急什么?这么年轻就应该……”
“就应该好好读书,毕业了找个好工作,然后在rush hour时挤车,跟屌丝们恋爱,然后变成愁眉苦脸的怨妇么姐姐?心灵毒鸡汤stop。你看你还不是说一套做一套,让别人好好读书,自己就抢先下手,还跑到我妈那里买水晶,肯定还买了和欢符吧,虚伪的人类啊!”
——绝对不能生闺女,无论沈凯风怎么花言巧语也不生,这一刻顾嘉月抽搐不已的额角青筋里鲜明地跳出这么一句话来。在这拜金的污浊的社会里,小闺女一定活不下去。
她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你真想找有钱人?”
“当然是真的。”
“那你过来,我看看你的手……”
“看手干嘛?又要看手相吗?没用的,我妈给我看了十八年了,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信这个。”
说是这么说,安小然漫不经心地将手伸过来,顾嘉月微笑着将手覆盖在她手上。
“什么东西?怎么有点痒痒的。”
——不好,这碧池肯定想整我。看多了宫斗剧的中二少女面色攸然一变,恶狠狠地翻开手掌,下一刻满脸怒色却变为迷惑。
掌心里什么也没有。
“暧?”安小然迷惑地看着顾嘉月,“刚才痒痒的那是什么?好像虫子在我手心爬,我以为你把蜘蛛放在我手里。”
顾嘉月晒道:“我怎么可能那么幼稚?是你太敏感了吧。刚刚我只是摸一下你的手,上次在一本书里看到,手心厚的女人命好。”
“切,又是迷信。”
拜金少女翻了个白眼,悻悻回到座位上,继续练习。
“我就知道,女人是不可能说真话的……”她喃喃道。
十分钟后,一阵奇异的感觉顺着安小然的血管窜向全身,她头脑一阵恍惚,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顾嘉月微笑。
安小然摇摇头,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做梦一样,晕晕乎乎地,不受控制。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突然盯着一直向她献殷勤的猥琐男。
这是一张极为平凡的脸,屌丝气息十足,脸部皮肤沆沆洼洼,残留着青春的痕迹。从各个层面来看,都不是安小然会喜欢的类型。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迷糊地扑了上去,猥琐男眼睛蓦然瞪大,继而幸福地飘出粉红心心。
整个健身馆都停了下来,众大汉羡慕嫉妒恨地盯着这不分场合,忘我缠绵的一对。
嗯嗯唔唔嗯嗯。
直到两分钟后,安小然眼睛惊恐地瞪大,尖叫地推开仍然沉浸在热吻中的猥琐男。
十分钟后。
安小然仍在嘤嘤。
“我真的不相信……我居然主动去亲屌丝了,我妈说我有神经病,看来我还真的有神经病嘤嘤。”
顾嘉月将面巾递给旁边的她,安小然接过来,擤了下鼻涕,继续开始嘤。
“别哭了。”顾嘉月安慰道,“就当被狗咬了下。”
被当成“狗”的猥琐男一脸怨念地坐得远远的,从幸福的天堂骤然坠落到寒冷的地狱里。
“你怎么能理解我的心情?”安小然拿着擤完鼻涕的面巾,揉成一团后擦了下微肿的眼角,不管周围的人嘴角都齐抽搐了下。
“我从十五岁起就梦想有个盖世英雄,开着豪车过来接我,让我再也不要住在那里,跟那个讨厌的老女人面对面。你不知道我挑了多久,费了多大力,亲了多少蛤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高帅富,差点就成功了,他说我清纯可爱,不像别的女孩子那么贪钱,结果又被那个女人破坏了,他、他……”安小然说到这里,悲从心来,连话也没办法说完整了。
“我明白,我明白,其实我也费了很大力气。”顾嘉月昧着良心说谎,漠然道,“如果不介意,我可以教你一些诀窍。”
“暧?真的?”安小然骤然收住眼泪,“你真的愿意教我?”
“可以啊,大家都是女人,女人就应该帮女人。”
十八岁孩子的喜悲变幻得就是快,安小然泪花还挂在脸上,眼中已不见了悲伤。
“哎,小姐姐,我就知道你这人不错。怎么才能嫁有钱人?”
“其实呢,有钱人也不是那么难嫁,第一步,你得把头发染回来,直男们都喜欢那种所谓有初恋气息的女人,虽然以咱们的眼光来看,这品味是有点土;第二步,情绪要稳定,要温和,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简单点来说,就是不管他们说什么,像个头上闪着光环的圣母就行了。我记得有个情专说过,有钱人呢都希望在关系里面得到情绪价值,如果你自己情绪都不稳定,又怎么能提供给他们情绪价值,从而吸引到他们呢?”顾嘉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安小然不明觉厉地点点头,忽然又伤心起来:“可我情绪就是不怎么稳定啊,你看刚才还……哎,可能我真是神经病。”
“美妞,不要这么说自己,”顾嘉月面对着她,头上圣母光环刺瞎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狗眼,慈爱道,“这些都是可以纠正的,相信自己,我们一定可以成长为更好的自己。”
从健身馆里出来,顾嘉月突然心血来潮,想去好久没去的公司看看。
此时已是年底,进出大厦里的人都穿着厚厚的大衣,缩着脖子。
格子间里的小职员如往常一般,仍对着电脑辛勤搬砖。
琳达旁边坐着一个新来的助理,两人正在偷懒聊天。
“哎你知道不?你坐的位置可是风水宝地啊。”琳达唏嘘不已,再次羡慕地看了新人一眼。顾嘉月辞职后,她要来想占据这个位置,占一占欧气,没想到第二天,这位置就被海伦分配给了一个新人。
新人桑习以为常道:“知道了,总裁夫人以前就坐这里嘛。不过,我还是不懂,总裁夫人为什么要来这里搬砖呢?”
“别说你不懂了,那时我也不懂,有钱人的心你不能猜。不过那时怎么没看出来呢?明明两人跟陌生人一样,沈总还老是批她。没想到一转眼,两人就在一起了。”
“哎琳达姐,沈总夫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啊?是不是特美?跟金欣然(当下最红的女星)比呢?”
“当然是个美人,不过跟金欣然美得完全不一样,没有金大美人那么有侵略性,那么有存在感,美得挺朴素的。我跟你讲,当初他们就是这么邂逅的……”琳达说着,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温和秀丽的脸。
在一起工作时,顾嘉月甚至可以说挺没有存在感的。虽然好看,但总是平价风衣加衬衫加牛仔裤的搭配,看上去像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平时也不多话,被老员工随意派活也不抱怨,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十分好用。有几个人甚至私下觉得她过于老实了,公司里有一两分姿色的女孩儿,成天打扮得像花蝴蝶般,卖卖萌撒撒娇,工作自然有人分担。哪像她啊。
“不过听说男人都喜欢这一款,温和老实,带着一丝土味的美女,金大美人这种,气场太强了,hold不住。”新人会意道。
“老实的美女?”琳达说着,忽然想起那双时而流露出慧黠的双眸,一时间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亲们好啊。”顾嘉月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格子间唰然静了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往一个方向投去。
这身装备实在太拉仇恨了,巴宝瑞的大衣+爱马什的包+香奈尔高跟鞋+江诗丹顿的腕表。本来顾嘉月还是想低调的,但身边有个热衷于炫富的男人,再怎么低调也难免染上铜臭的气息。
有了这套行头,即使脸上脂粉未施,也依然金光闪闪,晃瞎了众人的狗眼。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大拍马屁。
“不是吧,嘉月,是你……”“什么嘉月,沈总夫人。你变了好多”“滚一边去,总裁夫人一直那么美,打扮之后就更美了。”
“琳达姐,你不是说她挺朴素的吗?”新人问道。
“以前……确实挺朴素的。你没听说过女大十八变吗?”琳达额角上淌下一粒大大的汗珠。
“可以这么解释吗?”
新人不信任地盯着琳达,瞬间觉得她刚才讲的那个清新脱俗女与霸道总裁相遇的狗血故事没什么可信度。
“你那是什么眼神?清新脱俗女就不能被物质腐蚀吗?”琳达悲愤道。
跟过去的同事聊了会天,闻风而来的海伦赶紧把她拎走,一边打量着她,一边在她耳边不停絮叨。
“你看看你这模样,为什么要穿成这样来这里?你这不是故意要扰乱人心吗?”
“不是你说,出门在外要好好打扮一下,不能太寒碜了,要精致地掠过生活吗?”
“哎哎,我是说要掠过生活,又没说要掠过格子间里的屌丝们。你不知道,”海伦站在走廊上,鬼鬼崇崇地看了下周围,“这年头的穷逼们可爱嫉妒了,当面不能刺激他们的玻璃心。书呆子你不懂闷生发大财的道理啦……”
顾嘉月不想跟这个腹黑的拜金女废话,懒洋洋地瞟了她一眼,说道:“行吧,沈凯风现在公司里吧,没开会吧。”
海伦一时不察,都给出了肯定回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见顾嘉月踩着香奈儿掉头就往电梯方向走。
“等等,沈总现在有事呢,他正在开会,要不你去我办公室坐会。”
“你刚才不是说他没开会吗?”
海伦的故作镇定,吞吞吐吐让她窦生疑虑,但表面上她仍然淡定自若,仔细地看了海伦一眼,惊道:“海伦,你鼻子上怎么那么油?”
“出油了吗?我就知道不能换阿玛尼滴管。”海伦立即掏出随身小圆镜,仔细地观察自己的脸起来,片刻后喃喃道,“还好嘛。”
抬头一看,顾嘉月正站在电梯里,面无表情地朝她挥挥手,电梯门向中间合拢。
海伦不想她现在就去惊扰老板,一种可能是他确实在开会,另一种可能是沈凯风在自己的办公室中大搞外遇。
前一种不太可能,不然海伦不会面露惊慌,那么就是后一种了。这年头闺蜜跟男人都不靠谱,人性就是那么肮脏。顾嘉月从包里掏出爱马什的纯绵刺绣手绢,轻轻揩了下眼角,内心充满了悲剧女主的凄美感。
酝酿了下感情才推开门,一手叉腰,一手捏成剑指,准备配合指着鼻子骂的动作,双目中燃着熊熊怒火。
“沈凯风你这个骗子,我在家里辛辛苦苦带小孩,你却在这里花……”
话音戛然而止,正坐在沙发上的一男一女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咳,确实是一男一女,沈凯风和他的姑姑,沈子薇。
顾嘉月仍然维持着一手叉腰的动作,呆乎乎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美妇。
沈凯风也傻乎乎地看着她,似乎没想到自家媳妇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膝盖上的布偶猫揣着前爪烦躁地喵了声,跳了下来。
中年美妇扑哧一笑,不露痕迹地瞥了她浑身上下一眼。
“是嘉月吗,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过来一下,给我仔细瞧瞧。”
她说着,露出一截白皙的皓腕,腕上的翡翠手镯晶莹剔透,在日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乍看并不起眼,但就这一件饰品,足以抵得上顾嘉月全身行头加起来的价值还要乘五倍。
这也是传统贵妇的风范,看似不引人注目,实际上真正的低调奢华有内涵。
短短的一瞬间,顾嘉月脑中掠过千万个杂念,大脑内部就像一个黑白的电影放映室,装满了支离破碎的胶带与蒙太奇镜头。
最终只是僵硬地笑了笑:“你……楚夫人好。”
沈子薇皱起眉头,但旋即展开,微笑道:“什么楚夫人,叫姑姑。你这孩子,该不会还因为婷婷的事情记恨姑姑吧。那姑姑就太难过了。”
“姑姑,怎么会呢?”沈凯风反应过来,赶紧将顾嘉月拉到身边,“嘉月不是这种小心眼的人,她就是不会说话,工科毕业的,再加上一孕傻三年,可以理解么。总之姑姑,你千万别介意。说到这个事情,当然没问题,我们到时会去的。”
“什么一孕傻三年,你小子真不怎么会说话,”沈子薇莞尔道,“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那个冷餐会一定要过来,嗯,带嘉月过来。”
“当然,”沈凯风也站了起来,“姑姑,你不多呆一会儿?”
“呆这儿干嘛啊?做灯泡吗?”沈子薇一晒,缓缓站起身来,玉葱般的手往顾嘉月腕上搭了搭,“凯风是个好孩子,你们可要好好相处哦。”
“那是,我们当然会好好相处的。”好孩子沈凯风朝顾嘉月眨了下眼,让她乖乖呆在办公室里,自己挽着沈子薇的手臂,亲自将她送到楼下。
不久,沈凯风回到办公室里。顾嘉月好奇问是什么事情,要沈子薇专门过来邀请。
沈凯风坐在沙发上,一手搂着媳妇,一手撸着膝盖上的布偶猫,惬意道:“一个公益慈善跨年冷餐会而已,大家作作秀,吃顿饭就行了,反正没什么太要紧的,给姑姑一个面子吧,她一个人在那种地方,确实不容易。”
他说的很简短,但是顾嘉月从他的话里依然琢磨出了大意,楚家办了个跨年冷餐会来联络商界的塑料友情,此外楚家最近亟待改善与沈家的关系,所以沈子薇才会特地过来。因为她的身份,哪怕沈凯风对楚家再有意见,这个面子还是要卖的。
“真要去吗?你不是说跟楚家闹掰了吗?”顾嘉月蹙眉道。
“媳妇,这些事你就不懂了,听说过一句话没,这个世道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沈凯风叉着腿放松地坐着,把利益关系一一解释给顾嘉月听,前段时间楚家跟沈家因为悔婚的事情斗得不可开交,结果袁家趁机抢占地盘,连着从楚家手里抢了好几个地产项目,弄得楚家地产的主要负责人楚钧焦头烂额。所以当然想跟沈家缓缓,好腾出手来对付其它对手。对于他们伸来的橄榄枝,沈家的态度是矜持但不拒绝。
“哦。”顾嘉月说道,按住了“那有没有永恒的情人”的问题,专心逗弄着布偶猫的粉红肉垫,布偶猫傲娇地白了她一眼,将前爪踹在身下,不给她玩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挺尴尬的。”
“姑姑刚才说了,楚婷婷已经飞回国外,今年不回来过年,你撞不上她的。”
“不是这个问题,”顾嘉月咬着嘴唇低声道,“我在你们这个圈子里又没有朋友,我去干嘛啊?太边缘了,再说他们估计也不太看得上我,”
“姑娘,你们文青怎么都那么矫情自卑?”沈凯风嗤笑了一下,“你以前跟我在一起时,说什么讨厌社交,喜欢低调清淡的生活,该不会心里也是这些穷酸想法吧?”
沈凯风满不在乎道,“听好了,我们沈家的人从来不在乎他人的目光,他人的想法,应该是他们在乎我们的想法,我们的眼光才对啊。女人,知道吗?以后可千万不能这么丢我面子。”
这种理直气壮的全宇宙都应该围绕我运转的气质还真是让人无言以对,顾嘉月瞪着他,看着他那倨傲的脑袋,直愣愣竖起的头发,一脸“庶民们快来膜拜我”的表情,心情有些复杂,有些觉得可爱,但又不以为然,不服气地用手指使劲戳着他的脖子。
“别闹”,沈凯风说道,低头看了下顾嘉月不服的鬼脸,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问道,“看你刚才冲进来那傻样,是不是心里还以为我跟哪个在办公室里做不可描述之事,你个戏精!”
“啊,有吗?对了,我刚去下面见老同事了,他们都在议论年终奖,对了,我的年终奖呢?”顾嘉月顾左右而言他,果断将祸水引到昔日同事身上。
沈凯风一把将她按住,漠然道:“我现在就发给你。”
“发个毛线?快放手,办公室是神圣之地,你怎么可以亵渎。”
“有什么不行的?神圣不就是为了亵渎才存在的吗?”
两个人正在闹着,突然门呼地一下打开,某个莽撞的女人闯进来道:“沈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过来汇报,其实……”
她看着沙发上衣冠不整的两人,脸色突然变得很复杂,短短一秒钟之内,无数种表情在她脸上滑过,最后简化为同一种表情——心死如灰,心想这回沈总是要把她嫁到某个鸟不拉屎的偏远山区,还是绑着水泥送到东京湾沉海呢?
一直蹲在沙发背上的布偶猫优雅地起身,翘着后臀伸了个懒腰,然后端庄地坐下,朝他们“喵”了一声。
亏了这声喵,凝固的时间再次流动起来,黑白电影又有了色彩。
海伦机智道:“原来只有沈总你一个人啊,我是来拿昨天上交给您的报告的,哈哈,还没看那我先走了。”
沈凯风目光可怕地看着她的背影,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三八兮兮的女下属,真的要想个办法赶紧处理了,是赶紧把她嫁到某个鸟不拉屎的偏远山区,还是绑着水泥送到东京湾沉海呢?
顾嘉月刚才从她闯进来,就一直没脸地躲在沈凯风背后,但此时不知为什么,越来越觉得好笑,脸埋在沈凯风身上,笑得浑身发抖。
“笑什么,笑什么?”沈凯风气了一阵,也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