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夜色深沉,卫徽提着灯笼,进了假山的密室,问了一声,“王妃的情绪稳定了吗?”
贺明点了点头,“王爷不必忧心,王妃已经恢复了食欲,只是右相那边……我们的暗线被右相夫人斩断了。”
穿过狭窄的过道,卫徽皱了眉头,问道:“试探出什么了吗?”
“右相夫人确实是太后之人,只是属下未曾发现王妃和右相夫人有联系,王妃的身世属下还是没查出来。”
贺明恭敬地跟在卫徽的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急忙请罪,“还请王爷饶恕属下办事不力之罪!”
卫徽摆了摆手,声音里提起了几分兴趣,“这倒有趣了,这个女人凭空冒出来,但不属于任何一方的人,还救了本王,获得本王的信任。你且把王妃的奶娘请到府上住几日。”
贺明神情有些别扭,“王爷不相信王妃,为何要骗她?把她直接赶出去不是更好吗?”
“贺明,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这个女人是我的王妃,圣上御赐的婚姻。且她可能就是庄筝,只是……”
卫徽神秘的笑了笑,留下贺明想象的空间。
“她真的是王妃?可怎么性情相差这么大?属下还是觉得流香说的可能是真的,王爷可千万要小心!”
贺明一本正经地说,心中暗暗提高了几分警惕,他可要看紧王妃一些。
卫徽斜睨了贺明一眼,将他心中的花花肠子看得清清楚楚,不过正好可以借着贺明的手来保护庄筝,何乐不为?
经过长长的暗道,地下室躺了一地的侍卫,卫徽也不惊奇,只是拍了拍手,“别装了,快起来吧。”
地上躺了一地的人立即爬了起来,陈亮摸了摸头,往身旁爬的稍慢的陈霖一踢,问道:“看清是谁没?死心没?”
陈霖不过是个十六的少年,撇着嘴,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雪香姐姐怎么会这样做?我不信!她从小服侍王爷,为什么会背叛我们?”
陈亮恨铁不成钢地望了他一眼,忍不住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哥,你喜欢一个老女人真是够了!现在她背叛王爷,我一定会杀了她!”
卫徽皱了眉头,看着他们这样打闹,心中也慢慢涌起了一阵感伤。
但很快,他的眼神坚毅了起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哪管世人都背叛了他,他也会沿着这条艰险的正道走下去。哪怕以他的尸骨给圣上铺路,他也不会后悔!
王宏治一路骑马狂奔,在夜色中忍不住回头,仿佛能在漆黑的夜色中看到一点王府门口挂着的两盏红灯笼的亮光。
没想到这些日子他被囚禁在王府的密室中,而三天前,王府大乱,雪香找到了他,让他知道他没有被姑妈放弃。
“颛王,等老子做了皇帝,必要砍下你的脑袋当夜壶,以报生平大耻!”
次日,倾盆大雨遮盖了整个天幕,天未明雨里鸡鸣一两声。
卫徽穿了朝服,听着暴雨敲窗的声音,忍不住勾了勾唇,问道:“葛明,奏折准备好了吗?”
葛明恭敬地将折子递了上去,还是有些不安,“王爷,若是……”
“没什么若是!只有成功!”卫徽犀利地望了葛明一眼,将厚厚的折子放进宽大的袖子里。
葛明听了这话只低了头,不再说话。
宏大的宫殿中,金色的龙椅摆在高高的台阶,坐在上面可以一览群雄,这是世上最尊贵的位置,象征着无限的权力。
然而,在这张独一无二的龙椅上后面却摆了一张更高的佛心菩提木圈椅,一道白色的帷帐将两张椅子隔绝开来,和整个宫殿格格不入。
卫徽攥紧了拳头,站在右手第一处的地方,随着众人行礼,看着皇兄请太后先入座,心中像被针扎了一般。
但他低下头,忍了一时的屈辱。
“颛王,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无故关押朝廷命官,动用私刑,你该当何罪!”
太后尖亢的声音穿透薄薄的帷帐响了起来,十分刺耳,立即引起朝堂众人动燥不安。
卫徽抬头,直视太后,犀利的目光洞穿帷帐,“不知太后说本王扣押何人?可是弘治兄?”
皇上听了这话,瞳孔一缩,瞪了卫徽一眼,神情惶恐,带着些许怨恨,转眼就压了下去,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眼珠子却在乱转。
莫非颛王倒向了太后那边?那他可就没什么有力地帮手呢!
太后冷笑一声,却一下看穿了卫徽的想法,揽起了白色的帷帐,将帷帐狠狠地抓在手心拽了一下,“莫非颛王想说你只是想留淮南郡王做客?”
“非也,是淮南郡王主动到本王家做客,留下谏书一份,让本王代为曾给皇上!”卫徽提高了声音,将袖中的奏折高高举起,跪在地上。
皇上眼睛一亮,忍不住握拳,想马上起身去拿奏折,却迟疑了一下,往后瞥了太后一眼,用鼓励的眼神望着卫徽。
太后看见黄色的奏折,心中是很不安,王宏治作为明心堂的主人,暗地为她处理那些阴私之事,如果他真的背叛,那这份奏折足以要她的命!
“竖子,尔竟敢颠倒黑白,扰乱超纲!”太后一拍椅子,站起身来,气愤的将帷帐扯落在地。
卫徽凛然不惧,抬头望向太后,一双丹凤眼咄咄逼人,中气十足地喊道:“太后,里面有王宏治的签名画押,状告太后把持朝政,以权谋私,害死后宫大量妃子,杀害先帝,暗杀朝中大臣……如是种种,不一而足!还请皇上过目!”
太后气得神情扭曲,浑身都颤抖起来,一连说了好几个“闭嘴!闭嘴!闭嘴!”
但卫徽却提高了声音,将一条条罪名暴露在众人的面前,朝堂顿时沸腾起来。
皇上高兴得浑身颤抖,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再也顾不上仪态,直接从龙椅上起身,一撩衣摆,就要从台阶上跑下来。
“圣上!”太后看了这个局面,严厉地喊了一声,对着周围的侍卫拼命地使着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