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圣上兵败垂成,也能说出此番大话,简直可笑!”
王昭明将酒杯往案几上重重一放,神情不屑。
如果这话换个局势,他必然会动心,只不过现在皇上已经自身难保,现在还在说给他封王封爵的话,指望他反了太后,岂不可笑?
卫霄微微一笑,也不意外,只举了举酒杯,“王侍郎若甘居人下,朕也无话可说。只是朕已经将淮南王放了回去,他愿意做朕的说客,朕心中甚为欢喜。”
“他投靠了皇上?”王昭明诧异地问,下意识摇了摇头,想着王弘治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做出这样愚蠢的决定。
不过,事实是一回事,但流言又是另一回事,三人成虎,让太后心中对王弘治厌弃,他也就有了更多机会。
心中这般打算,但王昭明面上丝毫不显,只略微兴奋地再饮了一杯酒。
听说王弘治被抓写了一份反太后的口供,若是有机会拿到,告王弘治一状……
“王卿,朕愿辞去着帝位,退位让贤,太后以为如何?”
卫霄端起酒杯,却并不饮,只在手中晃荡,说出来的话却像是醉话,将众人吓了一跳。
席上的众人立即跪下,高呼:“圣上,万万不可!女子怎可当道,上天必会降下天罚!”
王昭明吃了一惊,没料到这个皇帝一上来就敢说出这等石破天惊的话,谁敢胡乱硬应承?
尽管姑母心中这样想的,但她不敢说出来,让万夫所指,她表面还要转出一副辅佐帝王,战战兢兢的忠良面孔。
于是,王昭明不得不跪下苦劝,证明自己的忠心,给太后面上贴一层闪亮的金箔。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太后为一国之母,见陛下年幼,才垂帘听政。如今是陛下为奸人所蒙蔽,误将奸臣当忠臣,还要您除掉颛王,交出兵权,太后必然会像从前一般尽心辅佐帝王,完成先帝遗愿,打造一个太平盛世!”
王昭明跪在地上,高呼这番话,面上不见丝毫羞惭。
庄筝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些政治家脸真厚,颠倒黑白真是一把好手!
卫霄恨得牙痒痒,面上仍带了一丝微笑,“太后劳苦功高,朕自当铭记于心,只是先帝遗愿,太后只是辅佐朕成就帝业,也没让太后反客为主,把握朝政!”
王昭明厚颜无耻地说:“圣上为奸臣说蒙蔽,连太后的话都不信,可知颛王也心存反心,好逼陛下让位?还请圣上三思!”
卫宵脸色一变,神色阴沉得可怕,“王卿慎言!这般说是谈不拢呢?太后这般逼宫,让天下人作何感想?不怕天下揭竿起义吗?”
庄筝听得心下直跳,意识到这两人断没有谈和的可能。
太后是想重新将皇上掌控在手中,掌控兵权,而皇上自然是想重新掌控朝政。
这两人有不可调和的冲突,现在不爆发,以后必然也是争得你死我活!
“圣上乃天选之人,是为正统,有陛下在自然天下太平。若陛下不怜悯百姓,听信佞言,自然生灵涂炭!”
王昭明语气强硬,每一句都带着逼迫的意味。
底下的大臣都愤怒起来,不少人站了起来,对王昭明议论纷纷。
御史大人朱正廷立即站了起来,横眉怒立,“王侍郎可真是狼心狗肺之人!这样逼迫陛下,是怕人不知道你们王家谋害先帝,把持朝政,祸乱朝纲吗?你且问问太后,她有何颜面去见先帝?”
这倒是个敢说真话的人!但这个局面,这般言语也是无用。
庄筝听得憋屈,心中也十分无奈。
“朱大人这张利嘴下官说不过,只是朱大人想想你的子女还在宫外,在本官手中,若是惹本官一个不高兴……”
王昭明十分嚣张,索性在殿中威胁起众人来。
一众官员立即噤声,眼里满是惊恐,当初政变他们被困在了宫中,但亲朋好友全在宫外,哪里能洒脱得起来。
卫宵坐在龙椅上,神情无奈,觉得这身龙袍实在太沉重了些,然而他是脱不下去,也不敢脱下去。
“王卿所提条件朕会考虑一二,皇后好好招待王卿,待朕和众大臣商量下再给王卿答复。”
王昭明也不怕皇上拖时间,只得意地拱手行礼,在下人的带领下退下。
带王昭明一走,宴会炸开了锅,众人都讨论着该如何是好,有不少人已经劝皇上投降。
庄筝听得不自在,悄悄退了出去。
屋里还有一个病人,庄筝带了些点心回去,穿过御花园的小路,便无意听到了皇后姐弟的声音,周围并无宫女伺候,看起来是被他们甩掉了。
他们藏在花园的大树后面,借着灌木的遮挡,小声说着话。
“姐姐,你真的没受伤吗?”王昭明声音满是心疼,微微提高了音量。
“昭明,姐姐无妨,现在姐姐被囚困在宫中,自然会不好过。但只要你掌控了皇宫,姐姐这日子就好过起来!”
王昭敏神态高傲,看得十分透彻,抓了王昭明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狠意。
王昭明重重的点头,用力握了一下拳头,“姐姐放心,我一定会爬上权利巅峰,让姐姐过上好日子!”
王昭敏满意地点头,压低了声音,“昭明,陛下这次是为了拖延时间,镇南王已经悄悄回京,六日后便可赶往京城,为陛下解围!”
“镇南王?”王昭明吃了一惊,若是镇南王过来,局势必将改变,镇南王手上掌控边疆三十万兵马,为何他没有受到一点消息?
不对,镇南王回京不可能带有那么多兵马,若是赶路兵马粮草会带多少,他们手握禁卫军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姐姐可弄清镇南王带了多少兵马回京?”
王昭敏摇头,声音里满是挫败,带着一丝不甘,“圣上根本不信任我,我也是强行无苦才打探出一点消息……”
王昭敏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是圣上和颛王谈话后才有了这个消息传出,恐怕镇南王是颛王请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