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颛王已经醒了?”王昭明诧异地问,心中有一丝恐惧。
当时颛王一人血战沙场,虽千万人吾往矣,一身盔甲被刀砍得破破烂烂,谁都认为他走不出这战场,将千刀万剑对着他砍去,没想到这人却这样活了下来,当真是令人恐惧!
听到了这里,庄筝悄悄撤了出去,小跑着去了昭阳殿。
到了门口喘气,庄筝看见卫徽躺在院落的树荫下看书,葛明在一旁报告着什么,见庄筝一来,立即噤声。
卫徽放下书,对庄筝微微一笑,“你来了?怎么跑得这般着急?”
庄筝喘顺了气,缓缓走了过来,看了葛明一眼,才将刚才自己在花园撞见皇后姐弟一事告诉了卫徽。
“不急,王侍郎会找上门来。”卫徽淡定地说,端起了书,继续观看。
庄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日头越来越热,快到了用午膳的时间,庄筝扳着椅子往树荫里面挪了挪,皇后便带着王昭明来访。
“颛王爷,下官这来未备礼品,倒显得失礼了,王爷不会见怪吧?”
王昭明反客为主,对着颛王爷拱了拱手,礼数甚是敷衍。
卫徽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给他什么好脸色,“若本王见怪呢?”
王昭明微微一笑,抖了一下袍子,“颛王爷见怪也无计可施,现在皇上正在商量投降之事,颛王爷有何看法?”
卫徽脸色沉了下去,从贵妃塌上起身坐了起来,“侍郎大人不必如此得意,战事未完,输赢未可知……”
王昭明听了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皇后使了一个眼神。
皇后点头,握住了庄筝的手,“这昭阳殿本宫许久未来,不知颛王妃可否带本宫去看看景色?”
庄筝汗颜了一下,她对这里可不熟。但卫徽轻轻点头,示意庄筝离开。
庄筝叹气,勉强挤出一副笑脸,“后花园的花开得正艳,不如请皇后移步鉴赏一二。”
两人假情假意地相携离去,庄筝有些担忧地回看了卫徽一眼,冲着一旁静立的葛明点了点头,让他照顾好卫徽。
“王爷说的是镇南王回京一事?只是镇南王会带多少兵马回京?这么多兵马兴师动众,还未引起百姓的注意。王爷觉得镇南王能带够几千人马?”
王昭明并不是一个愚笨之人,只是不受太后的重视,但因为他姐姐是皇后,相反暗地里积累了很多人脉,只是在人前不显。
卫徽微微一笑,问道:“禁卫军在京中有多少人马?区区贵家子弟混个功名之处,和血战沙场的战士比起来如何?不如我们来硬碰硬试试?”
两人目光相对,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半晌,王昭明先收回了目光,假惺惺地说:“颛王重伤之下也难战沙场,镇南王猛虎也,一山不容二虎,颛王就不担心镇南王意图不轨?”
卫徽觉得这话无端有些熟悉,不由讥讽一笑,“恐怕侍郎大人在陛下面前也是这般说在下,陛下可信?”
“陛下未必信王爷。”王昭明面上笑容愈发假了,带了一份落井下石的讽刺,“王爷这般呕心沥血又得到些什么?何不……”
卫徽打断了王昭明的话,神情严峻起来,“那王侍郎得到什么?千古之后后人如何评说,此等欺君罔上,王侍郎可有想过自己的结局?若是太后死了,王侍郎又如何保命?”
王昭明神色骤变,倒不是为了什么名声,而是为了自己的前途。
似他这等烂泥般的恶人,在意的也只是高高在上的权利,而不是什么狗屁名声。
“王爷这般说是何意?”他惊疑不定地问了一句,脑里充斥着各种阴谋诡计。
太后年近不惑,但身体健壮,颛王爷怎么突然说这么一句,莫非太后已经被颛王下了毒?
卫徽神秘地笑了笑,只说:“若太后突然病倒,此时大厦将倾,淮南王已陷入不义之地,现在唯有侍郎大人能力挽狂澜。侍郎大人该如何去做?”
王昭明吞了吞唾沫,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但这话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恶毒的种子。
是啊,若是这个时候太后病危,所有的权利都被他抓到手中……
他忍不住心动,但理智却提醒他如果太后出了事,他没有办法接手所有权利,反而让颛王有机可趁。
“侍郎大人不妨好好考虑一下,机遇把握在你的手中,本王也盼望和侍郎大人合作。本王也不求什么权利,当一个富贵闲王即可!至于圣上,是安抚天下人的旗帜,必然是要保住的。”
卫徽说完了这番话,对王昭明摆了摆手,直接躺回了贵妃塌上,闭上眼睛送客。
王昭明一时魔愣住了,死死地瞪着卫徽,眼里翻涌出万种思绪。
此时,后花园,初秋时节万物萧索,唯有木芙蓉花开得正艳。
庄筝心不在焉地散步,心思已经飞回了卫徽身边。
皇后也是一副散漫的模样,目光虚空,突而叹了一口气,“这里是颛王母妃居住的宫殿,已经封锁了近十年,母后甚为不喜,倒是皇上有心,将这里整理出来,给颛王一个怀念。”
庄筝诧异地四处看了看,她初始只觉得这座宫殿陈旧,没料到居然会有这般典故。
“颛王小时候也生活在这里吗?”
“妹妹和颛王柔情似蜜,怎不知这些?”皇后扶了庄筝的手臂,眼里带有一丝挑衅的味道。
庄筝只感觉到莫名奇妙,顶了皇后一句,“皇后不也和皇上琴瑟和鸣,想必也对皇上幼时之事一清二楚吧?”
皇后突然变了脸色,转了身子,冷哼了一声,“颛王妃这是在讽刺本宫不得宠?本宫再不得宠也是皇后,也是一国之母,谁敢质疑?”
庄筝睁大了眼睛,不明白自己哪一句在讽刺她不得宠。
哦,原来皇后不得宠啊!
她目光带着一丝奇妙的笑意,懒得和这傻女人多说。
“呜呜……本宫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本宫,也知道本宫可怜,夹在皇上和太后中间左右为难,谁都不喜欢我!”
突然,这女人哭了起来,拿着手绢擦拭眼泪,声音十分悲切。
庄筝神情呆了呆,她可是听过这女人野心勃勃地为王昭明出谋划策,这是在博取她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