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回太后,臣是顶天立地的人,忠君爱国,敢为天下人不敢为之事,敢说天下人不敢说之话!”
柳兆文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话语带刺,回敬了太后一句。
“忠君爱国?哈!哀家是看你是来送死的!”
太后平日最烦这些人,她把持朝政,说一不二,这些人却悍不畏死,甚至以死劝谏,天下文人又生出诸多事端。杀了一个又冒出一个,真让人烦不胜烦!
柳兆文凛然不惧,微微鞠躬,面上带着尖锐的笑容,“太后尽管杀了下官,须知下官是代表皇上而来。太后若想现在图穷匕见,尽管杀了下官,杀了皇上,面对天下人无尽的声讨!”
太后的面皮抽搐了几下脸色铁青,柳兆文这话完全是打中了她的死穴。
她虽然是个妇人,但也知道正统在天下人的眼中是多么重要,这一点永远是她跟上一层楼的阻碍。
她要的要那个位置坐得安稳,必须要徐徐图之,依靠皇上慢慢把持朝政,直到朝中大部分的人都是她的人。
太后心中有了定计,摆了摆手,反而将他放过了,“柳兆文,你们柳家一代代都死在了这张嘴上,你恐怕也要很快不如后尘。哀家今日不杀你,迟早也会取你狗命!”
柳兆文不屑地笑了笑,他要怕死也不会过来谈判!
他拱了拱手,眉宇间还是那般放荡不羁,拖长了声调,毫无诚意地说:“谢太后……”
太后眉毛一扬,似乎要发火,又想到了什么,她将双手交叠,优雅地搭在小腹上,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柳兆文,此次皇上让你来可有带什么话?”
柳兆文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这回事过来商谈求和,本身就已经落了下乘,只能为陛下争取更多的权利。
他微微低头,语气隐藏着几分愤怒,“皇上请太后回宫!太后若是顾念母子情谊就不该这样逼迫圣上!”
“逼迫?哀家这是为了皇上好,瑞王大逆不道,教唆皇上与哀家作对,哀家帮助皇上除了这乱臣贼子,就无人敢谋逆造反呢!”
太后拂了一下袖子,神情高傲,理所应当地说出这种话。
柳兆文捏紧了拳头,没有吭声。
“太后,皇上手上的兵权必须交回来!东厂那老匹夫不能留,直接杀了!”王权一直沉着脸听着,到此时才插口,做了一个“杀”的收拾,神情十分凶狠。
“还有右相那老匹夫!他把女儿嫁给了瑞王,也倒向了皇上,居然在途中袭击哀家!”
太后神情愠怒,拍了一下桌子。
王权冷哼了一声,眼神阴狠,生起了杀意,“朝中老臣有不少支持皇上,皇上手上有什么兵力,就是这些人在叛乱,朝中该好好清理一番!”
柳兆文惊恐地抬头,心中愈发愤怒,没想到这些乱臣贼子居然敢公然讨论要对朝中大臣下手,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
太后注意到柳兆文的神情,轻蔑地笑了笑,故意问道:“哀家觉得甚好,柳卿以为如何?”
柳兆文低头,声音有些沙哑,愤怒地说:“臣以为太后在自取灭亡!”
太后的神色僵硬了一下,接着便是大怒,直接一挥手,“来人,把这个胆大包天的贼人给哀家拖下去斩了!”
柳兆文冷哼了一声,此时抬高了下巴,朝着太后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直接转过身子,自己往帐篷外面走去。
太后气得瞪大了眼珠,手指都在颤抖,“来人,把他给哀家千刀万剐!一刀刀地把他的肉给哀家剐下来!”
王弘治面色一白,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但只有看着他的背影,头上直冒冷汗。
“小徽,你觉得柳兆文这次谈判会顺利吗?恐怕他也只是一个牺牲品……”
皇上手上拈着棋子,眉头微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卫徽手执黑子,正在思考,黝黑的眼里倒映着激烈的棋盘局势,声音有些沉重,“柳兆文生存的机会不大,但他是个好臣子,会将任务完成。如果……能争取到那种局面,陛下的安危臣弟倒不担心了。”
皇上却摇了摇头,将手中白色的棋子放进了棋盒中,叹息了一声,“已成败局,只是夹缝中生存罢了!”
“皇兄,这只不过是一时隐忍,龙困浅滩,未必不能一飞冲天!皇兄,我们暂且休养生息,以待来日翱翔青天之上!”
卫徽也放下了棋子,望着凉亭外的湛湛青天,负了手背在身后,眼中光芒熠熠生辉。
卫霄也被激情了几分豪情壮志,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卫辉的肩膀:“朕相信有你支持,朕定会将这天下重新收于囊中!倒是朕将这天下与你……”
“陛下!这是臣哥本分之事!不求陛下回报,只是兄弟之间的相互扶持。”
卫徽急忙打断了他的话,不让皇上说出逾越的承诺,诚惶诚恐地跪下。
“小徽,朕真是这般想的,朕做这个皇帝实在太窝囊!甚至朕连一天的自由都没得到!若是你来当这个皇帝……”
卫霄苦笑了一声,向着卫徽大吐苦水。
“皇兄切莫说这种话!小徽这身子骨你又不是不清楚,小徽只盼做个闲散王爷,云游野鹤,看看四处风景,这便是小徽渴求的快活日子。待此间事了,还请皇上批准!”
卫徽脸上露出恬淡的笑容,神情带着几分向往,朝卫霄拱了拱手。
卫霄神态轻松下来,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脑袋,声音带着几分调皮,“你想云游四海?朕也想!朕都没时间休息,你还想休息,休养!好好干活吧!”
卫徽给了卫霄一个哀怨的小眼神,拖长了声音回答:“知道了,三哥!”
微风轻拂,落叶轻轻点缀在河面上,花落站在河边,悄悄往四周观望。
不多时,河中探出一个脑袋,一个矮小的中年宫女从里面爬了上来,她身上只穿了肚兜和裤子,头发盘了起来,正滴答着水珠。
她将右臂一抬,身影带着几分外地口音,听起来有些别扭,“这是你要的东西,给!”